“哪我能不能去看看。”雲深明顯有些緊張的問道。
“不行。”柳芸兒斬釘截鐵的說道。
“為什麽?”雲深問道。
“現在他還在昏迷,不能被打擾。”柳芸兒認真的說道。
“那他被人下的是什麽藥。”葉楓問道,對於這藥的奇怪作用,還是好奇。
“下流無恥的藥,難以啟齒。”柳芸兒咬著銀牙說道。
聽到柳芸兒這種語氣,葉楓也沒有多問,雲深則更是迷惑了。
柳芸兒收了情緒,說道:“好了,你們也去休息會兒吧,練了一早晨的武功。”
“好吧!姐姐你幫我照顧好他!”雲深說道。雖然知道了李萬變成這樣,並不是他的過錯,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愧疚。
雲深和葉楓回到房間,自然是無法入睡,索性運轉起了內功心法。讓自己周身內力流轉,從而轉移注意力,讓自己好受些,不過這樣更容易走火入魔,所以兩人也沒有探索內功心法的深入,只是簡單的運轉而已。
那叫柳塵心的乞丐也被安排了住所,三娘還讓廚房準備了飯菜送過去。
房內三娘坐在梳妝台前,呆呆的回想起。很久才嗤笑一聲:“柳塵心,你這個傻子!”
時至傍晚,雲深和葉楓停息調整。彼此都有些饑餓,便會意去吃些東西,在柳芸兒門口輕敲了幾下門框。柳芸兒在屋裡說道:“誰?”
“姐姐,是我!一起去吃點東西吧!”雲深說道。
“好吧!”柳芸兒應道,不一會兒就推開房門出來了。三人下了樓,一人要了碗面,坐在角落的桌子上等著,夥計去端飯。就這時,葉楓看到了正在一人吃酒的“乞丐”,此時那人衣著打扮得體,儼然一副行俠仗義的行頭。柳塵心自然也看到了葉楓,但沒有什麽神色變化,依舊獨自喝著悶酒。就連拿酒的夥計都有些納悶,明明老板娘給他做了那麽多,好吃的食物,可他倒好,一口沒吃,反倒喝起了酒。
“幾位,您要的面好了!”夥計端著盤子,熟悉的走到雲深、葉楓和柳芸兒面前。
夥計將盤上三碗面,分別放在雲深、葉楓和柳芸兒面前。
葉楓還在看著那喝酒的“乞丐”,雲深也看了一眼,並沒有葉楓那麽專注,也就拿起碗筷,吃起了自己的那份,柳芸兒也是一樣。
當三人吃完面,柳塵心提溜這一壺花雕,緩緩走到葉楓面前,說道:“小子,又見面了,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裡歇腳。”
“前輩這是?”葉楓對“乞丐”的話疑惑不解。雲深和柳芸兒亦是如此。
“別緊張,我叫柳塵心,是個酒鬼,也是個乞丐。”柳塵心說道。
“你就是那個醉酒鬧事,被老板娘趕走的柳塵心。”雲深似乎想到了什麽,說道。
柳塵心大笑,痛飲了一口酒水,說道:“哦?不錯!如果沒有和我同名的人出現在這雨來客棧的話,那就是我了。”
這時三娘不知不覺的來到了幾人跟前。柳塵心看到了三娘,頓時收了笑意,道:“三娘”。
三娘並未理會柳塵心,而是對葉楓幾人說道:“我能坐這兒嗎?”
“當然可以!”葉楓爽快的說道。
三娘拉開凳子坐下,紅袖襦裙,風姿綽約,柳塵心也順勢坐了下來。明顯沒有了之前的灑脫,變得拘謹了許多。
“怎麽,見到我就說不出話了?”三娘對著柳塵心說道。
“不,不是!”柳塵心有些結巴的說道。
幾人看的迷惑,雲深就問道:“老板娘,你們認識?”
“不認識!”老板娘道。
“認識!”柳塵心道。
面對兩個截然不同的回答,幾人自然是理解了,兩人認識,而且有不小的矛盾。
“三娘,這麽多年,你還放不下嗎?”柳塵心說道。
“放不放的下,還有那麽重要嗎?”三娘淡淡的說道。
柳塵心長歎一口氣。
雲深好奇的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葉楓和柳芸兒同樣好奇的看著。對於幾人來說,目前為止,任對外面的事物有莫大的吸引力。
柳塵心看了看三娘,三娘並沒有什麽反應,也就說了自己和三娘之間的事。
事情是這樣的:在幾年前,有一大戶人家性楊,家主是當地有名的楊財主,為人好色貪財,喜歡欺壓他人,三娘家人是農戶,因為在家排行老三,二老又沒什麽文化,也沒錢請鎮裡的秀才取名字,就直接被呼作阿三,她家本來就生活拮據,可依舊是被楊財主盯上了。
一天,帶著十幾個家丁,和幾條吃人的惡犬,上了門,指著三娘的雙親,就是一頓暴打,那楊財主嘴裡說著:“臭東西,這次就拿你閨女抵債,下一次要是還還不起租子,就要了你的老命。”三娘的爹怎麽會同意這樣的要求,但又因為被那群家丁打的口齒不清,指的抱著楊財主的腿,嘴裡嘟囔著模糊不清的話語。
楊財主見三娘爹口裡的血水,弄髒了自己的蠶絲衣服,當即惡狠狠的說道:“給我打,往死裡打,你們去把屋裡那小妮子給我帶走,等以後養大了,嘿嘿嘿。”說著還淫蕩的笑了起來。三娘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女兒要被侮辱,當即反抗的強烈了許多。這也讓那楊財主覺得不耐煩,當即下令,放惡犬咬人,並讓人把在屋裡躲著的三娘架出來,看著自己的父母被惡犬活活咬死。楊財主覺得還不夠,派人將三娘還在田間忙做的兩位哥哥活活打死,屍體,喂了惡犬。
三娘心灰意冷,被楊財主帶回了楊府,並吩咐下人看好,否則拿他們試問。三娘在楊府裡處處被人針對,幾乎天天都在挨打,渾身上下,沒一處完好的皮膚。家裡下人的欺壓更是可惡。幾乎什麽活,都讓她去做,大冬天,穿著單薄的衣物被逼著洗衣物,做錯事,還會被波涼水。
好在楊府有位庶出的少爺,心腸不像楊財主那麽狠毒,經常去廚房偷東西,給三娘吃。久而久之,被楊財主知道了,將二人暴打了一番,還關了那位少爺的禁足,最後不知為何,被逐出了家門。但三娘就沒有那麽幸運,每天乾的活越來越重,挨打也越來越多。終於,三娘忍不了了,趁著府裡眾人都熟睡的時候,縱火燒了整個楊府,府裡的人,除了三娘,其余人都燒死了,其中當然也有那位少爺的生母。
這件事,官服受理的很快,三娘也因此被官服抓住了,判罰也很重,凌遲。案情沒有上報,當天判刑,第二天便執行。
但奇怪的是,第二天刑場上並沒有三娘,後來才傳出三娘被一群神秘的人救了,那群人,手段果決,絲毫不拖拉,目的明確:救人,擊殺所有威脅。
那少爺後來聽說了三娘燒了整個楊府,瞬間奔潰了,他雖然對楊財主沒有什麽感情,但對自己母親還是很在乎的。當即就有了想要殺三娘報仇的衝動,可當時,他已經和乞丐一樣,靠著乞討生活,又因為穿的太好,沒有人施舍,所以已經餓了很久。逼不得已拿自己的衣服跟其他的乞丐交換,這才又人施舍,才有機會填飽肚子。
後來三娘見過那少爺一次,那次,那少爺卻沒有一點怨恨,經歷了數不盡的屈辱痛苦,他已經能理解當時三娘的痛苦,但三娘卻又些愧疚,一直都認為自己欠他很多。所以那次,三娘扔給了他一本劍譜,和幾兩銀子,並沒有多說什麽。少爺以為三娘嫌棄他,所以每天拚命的練習三娘給的劍譜。但沒有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就是句空話,久而久之,他只是學會了花架子,連一起乞討的乞丐都打不過。後來他遇到了一位劍客,指點了他幾點用劍的技巧。跨左擊、跨右擊,翼左擊、逆鱗刺、坦腹刺、雙明刺、旋風格、禦車格、風頭洗等。
之後,他的劍法發生了質的變化,劍術也越發高明。幾年後,他終於有一定能力,他想找三娘,可三娘卻已經沒有了消息。
後來他終於知道了三娘的消息,那時他已經有了些名氣。而三娘也已經是這雨來客棧的老板娘了。那一次,他興致勃勃的找到了三娘,三娘卻沒有待見他,那一次,他酩酊大醉,離開了,直到現在才回來。
“哦,你就是那少爺,那你為什麽叫姓柳不姓楊?”雲深聽完好奇的問。
“因為三娘。”柳塵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