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眼露寒光問道:“你是什麽人?”
雲深自知此時不管自己是什麽人都逃不了一死,也懶得搭理。
郎中確是一臉欣慰,說道:“看來公子的人越來越有骨氣了!”
聽得雲深一臉茫然,那郎中又來了一句:“你可以走了!”更是讓他摸不清頭腦。隻覺得眼前的這老妖怪不但武功高的出奇,人也怪的要死。
郎中拿出剛才撿到的令牌,交還給了雲深,還給他結了繩索,看樣子是真的打算放了他,郎中還一臉認真的樣子問他:“公子現在怎麽樣?”
雲深不知道郎中口中的公子是誰,隻得信口說道:“一切都好!”
郎中這才滿意,扶著雲深將那些藥材又重新備了一份,而後還表示歉意的說他剛才下手重了,希望雲深不要介意。
這稀裡糊塗的在藥鋪走了一遭,雖然受了傷,但好在藥是找到了,不過還缺一樣東西,他沒有一把鋒利的刀,於是又在城裡找鐵匠鋪,談好了價錢,買了一把小刀,而後快速回到了那家小店,至於他自己根本沒有時間去顧及被郎中打出的傷勢。
客房裡,趙梅躺在地上,左腿被破布護著,顯然是有一刻恢復了清醒,想要掙扎著站起來,才會倒在地上。
雲深把趙梅又重新平放在床上,與店家要了二兩小酒,這也使得店家一臉的鬱悶,這般年紀就如此喝酒,日後豈不是酒鬼。
點了一支蠟燭,將小刀燒過一遍又一遍,隨後將那二兩酒水倒在趙梅左腿的傷口處,只見她疼痛難忍,身體卻虛弱的難以動彈,臉上的汗珠不停地下流。
雲深用刀將傷口處壞死的肉割掉,隨後灑了止血的粉末,用布條再次將那條腿包裹上,之後也沒有停歇,將那些抓來的藥材熬成湯藥,喂趙梅喝了下去,將那些要炸用布裹起來,放在趙梅額頭。
做完這一切,雲深才平做在地,運功療傷。
傍晚之時,雲深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嘴唇的蒼白之色也消失了不少,床上躺著的趙梅也好轉了不少,臉上的血氣充盈了許多,沒有了之前的死氣,看樣子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才行。
一天沒有吃飯,這時也覺得有點饑餓,同店家要了碗面,和一碗粥,自己吃了面,又喂趙梅喝了粥。
一連十幾天都是如此,趙梅也沒有醒來,雲深每隔三天就要檢查一次趙梅的傷勢,好在傷勢沒有惡化,一直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趙梅醒了,聲音很是虛弱,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這是什麽地方?”
雲深聽到這話也覺得有些驚喜,端著粥坐在床邊,將她扶起,說道:“這是哪裡我也不知道,不過先把粥喝了,等你好了,不就知道了。”說著,已經舀了一匙粥送到了她的嘴邊。
她好似要拒絕,但又張開了嘴,將那碗粥給喝了,過了半天時光,趙梅才逐漸意識清醒,強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子,看了一眼周圍的陳設,再三確定,這不是她家裡的任何一件房,腦子亂了,難道是被那家夥給抓住了,不,不,這不可能。
正痛苦之時,雲深走了進來,她眼神幽怨的看著雲深,腦補了自己失去意識後發生的事,一定是眼前的這家夥貪圖享樂把自己出賣了。沒好氣的說道:“你現在一定過得很滋潤吧!”
雲深也納悶怎麽這人剛醒來,就對他抱有這麽大的敵意,無奈說道:“剛醒來就這麽大火氣,對你的傷可沒什麽好處!”
豈料雲深的這番話,趙梅根本就不領情,說道:“就算死了也和你沒關系!”
雲深看著正怒氣衝衝的趙梅,心想這人不會是瘋了吧,照顧她的我都沒有這麽大怨氣,她倒好,醒來就這口氣。
“你沒事吧,你知不知道你之前……”
話沒說完就被趙梅打斷:“差點什麽,差點死了對吧!所以你就能這麽做了?”
雲深一臉鬱悶,聽趙梅這話的意思是嫌棄自己救了她,這就怪了,救人到成了他的不對。
“我說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趙梅比雲深更憤怒,反問道:“我不講道理!”隨後更是假笑了幾聲。
雲深懶得理她,坐在桌前一個人喝起了悶茶,這時店家在門口敲門道:“客官,你吩咐熬的藥,熬好了!”
正在鬱悶的雲深直接來了一句:“倒掉吧!不需要了!”
門口的店家更是一愣,這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倒掉,真是搞不明白,但也不還刨根問底,隻得照做。
趙梅聽到門外那人的語氣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被抓,而是在客棧,這裡是客房,又看了看被自己誤會的雲深,
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道:“對不起啊,剛才錯怪你了?”
雲深冷哼一聲,這幫了別人還要受氣的窩囊使得他此時極不舒服。
趙梅說道:“我都說了剛才誤會你了,你到底要怎樣才能不生氣?”
雲深看了一眼趙梅,冷冷說道:“躺好,傷口感染了,我可不管!”
趙梅順著躺了下來,她也感覺到了自己左腿傳來的不適感,雖然很想伸手去摸一下,卻還是被她的理解給攔了下來。
又過了近一個月,趙梅才能走路,可見這次傷勢加重的影響,腿上的包扎布條也解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橫亙在趙梅心中,她一時難以接受,這傷疤竟然這麽醜。
趙梅不忍再看,將腰間的粗布衫放了下來,瞬間擋住了大半條腿,正好也把那猙獰的傷疤給掩蓋了,她的傷口還沒長好,血痂都沒去褪去,想要完全好了,還得一段時間才行。
這段時間雲深每天都會陪趙梅走走,加快傷勢的愈合速度,等趙梅傷勢完全好時,已經又過了一段時間。
此時已近秋,天氣竟已開始轉涼,雲深買了兩匹馬,啟程去找唯一可以收留趙梅的大將軍,一路向東,沿路也多是一些別的勢力,都在盤問趙梅的下路,好在她穿的衣服破爛,再加上臉上汙跡滿滿,很難認出她就是公主,就這麽一路晃晃悠悠的走到東疆,十幾萬人的大軍整頓待發,士兵也是各個鬥志昂揚。
雲深和趙梅駐足遠望,雲深見此情景問道:“這是要打仗?”
趙梅不清楚,說道:“不知道,不過看樣子應該是秦昭大將軍的部隊,只不過這是要幹什麽?”
雲深道:“管他幹什麽,我就問怎樣才能越過這些士兵見到秦昭。”
趙梅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怎麽進去。
雲深揮起馬鞭說道:“管不了那麽多了,衝過去再說!”說完策馬奔騰而去,趙梅在後一臉擔憂之色,不過也跟了上去。
離那軍隊百步左右,前頭的步兵已經將盾牌架起,長矛指出,喊道:“不管你是什麽人,請馬上離開,不然後果自負。”
其後的弓弩手已經準備就緒,隨時準備放箭,將兩人射成篩子。
雲深喊道:“我帶著公主前來見秦昭將軍,麻煩你們誰給傳個話!”
“胡說八道, 公主什麽身份,怎麽會和你這種乞丐待在一起,快點離去,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雲深道:“那你覺得我說的不是真的,會跑到這裡來激怒你們,我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那軍中士兵雖然這麽說,但早已有傳令兵將消息送達至秦昭,此時的秦昭也是快馬向城外趕去。
士兵沒有再和雲深糾纏,不多時,一身穿流雲鎧甲的的將領騎著馬出現在軍隊前,仔細的打量了兩人一番,隨後下馬,取下了頭盔,遞給一旁的小兵,那小兵接到頭盔時,臉上一陣驚喜,將軍的頭盔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幫著拿的。
將軍就是秦昭,此時走到雲深和趙梅身前,雖然心中有了答案,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問道:“怎麽證明你是公主?”
趙梅看著秦昭,將自己脖子上的吊墜遞給了他,秦昭仔細看了半天,突然下跪道:“公主!”
趙梅下馬,將秦昭扶起,再見公主時,秦昭有些激動,在軍隊前出了不少醜,之後更是將兩人帶人城中,並下令軍隊先行回去,另行通知。
在秦昭府內,趙梅將自己的經歷一一告知了秦昭,使得其聽後勃然大怒,道:“真是可惡!”不過很快便平息了下來,同時也對雲深進行了感謝。
“其實,我集合軍隊就是要去討伐那兩賊人的,不過此時公主回來了,我想應該由公主掛帥,以正師之名奪回王權,救出你的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