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過解藥後,頹廢枯敗的趨勢才下降,不過整個山莊看起來就不那麽舒心,樹禿成枝丫,草枯死在地面,落滿山莊的那些腐朽樹葉,都耗費仆人花了一天時間來打掃。
西園本就人少,有失了充滿生機的綠色,變得更加死寂。
雲深又忍不住去偷看了那眼湖水,依舊和以前一樣,不過那湖邊的幾棵古柳枯死,似乎是破了這裡的格局,總感覺這湖水森冷,寒氣滲人。
看了一眼,就順道去了那眼泉。
守泉人還是那麽警惕,雲深去的是南邊,所以一臉凶相站在面前的就是南鬼,由於昨日突然水變質,讓他不得不警惕起來,挺直脊梁,不屑道:“你來的小鬼一邊玩去,不然打爆你屁股。”
兩人自上一次見過後,就在沒見過面,南鬼以為雲深這小家夥早就該離開山莊,所以也就沒太在意,何況這山莊的事,他們幾個老家夥也不太清楚。
雲深一臉篤定,道:“這麽凶殘嗎”
南鬼疑惑的看著雲深道:“咦,你這小鬼,還不快離去,在這幹嘛這時是我還好說話,要是把那老婆子引過來,倒時先打爆你屁股,然後再一腳把你踢開,到那時可別哭鼻子!”
雲深不以為意,這家夥快一年不見,竟然學會出言恐嚇,不過那老太婆脾氣也確實不好。
“老頭,你都學會恐嚇了”
南鬼怔了怔,心想自己說的這些話難道沒有震懾力嗎狠起臉色,看著雲深道:“小鬼,看我不打爆你屁股,讓你知道不要隨意和別人作對!”
雲深沒想到這老頭竟會真的動手,手中氣息流轉,似乎片刻便會出手,雖然從他口氣中可以聽出不會取他性命,可偏偏要打爆他屁股,這就讓他有些難以接受,這七八個月來,這老頭是經歷了什麽竟對打爆屁股情有獨鍾。他也不傻,在南鬼出手前,伸手製止道:“老頭是我,你不認識”
南鬼聞言仔細的瞧了瞧,雖然臉熟卻沒點印象,搖頭道:“不認識!”
雲深奇道:“你再仔細瞧瞧!我倆上次見面聊的還是挺好的,難道您老一點印象都沒有”
南鬼遲疑了,道:“什麽時候”
雲深想了想道:“八九月前!”
南鬼一臉茫然道:“去你的,八九個月,老子怎麽記得你這麽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再不說清楚,我不打爆你屁股,就不算是這守泉人。”
雲深退了一步,小心了起來,嘿嘿道:“一把年紀了,老和屁股過不去,很失顏面!”
南鬼臉色肅然,朝雲深撲去,看樣子真是要打爆雲深屁股,而且還有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錯覺。
雲深腳底抹油,邊跑邊道:“你若想不起來,我可以告訴你,幹嘛非要打我屁股,你這老家夥當真不要臉。”
南鬼聞言變了臉色,怒道:“你這小鬼,看我抓住你,不打的的跪下求饒!站住……”
雲深心道:這家夥這把年紀了還這麽幼稚,一句“站住”我就得乖乖站著嗎,可笑,我有不傻。調侃道:“老東西,我先走了,下次再找你說清楚”
南鬼頓了頓腳步,看著雲深走遠,這時那老婆子急急忙忙趕來,質問道:“怎麽回事”以南鬼的實力在這山莊很少會遇到難纏的對手。
南鬼眯著眼,呵呵道:“沒事,剛和個小鬼胡扯了幾句!”
老婆子神色嚴厲,嘮叨道:“這都什麽時候,你還這麽無所適從,難道昨天的事還沒有讓你警醒嗎”
南鬼呵呵道:“知道,知道!”
這敷衍老婆子也聽得出來,知道再和那老家夥說幾句也沒有意義,索性直接回自己的小亭子裡歇息。
南鬼也慢慢悠悠回到了自己的小亭子,看著桌上自己與自己對下的棋局,一時竟無端笑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麽,又止住了笑,若有所思的樣子嘴裡讚歎道:“這小鬼果然不凡,之前還沒認出,沒想到短短大半年時間,武功修為有了這麽大的提升。”又想起老婆子出現前他那果決的退出,實在有些機警。“哈哈,這小子!”
拿起白棋落在一角,看似好不相關卻聯系整盤棋的命運,看到這一步,南鬼也不禁欣慰的點了點頭。
……
秋深,龍嘯天的壽辰有過了一次,不過這次並沒有去年那麽弘大,光邀天下英雄,只是來了一些荒州地區有名望的江湖人兒。辦的也挺簡單,不過飯菜還是和往常一樣的豐盛。這一次宴會中,雲深還認識了個蠻人,體碩肥美,貪嘴的很,在西域三人六國中確實頗有名望。可雲深見他怎麽都不覺得他是個什麽人物,到像個混吃混喝的無賴。
那日,宴席間雲深見到有一胖子貪嘴的很,別人都是四五人圍坐在一起,談笑風聲,他卻一個人佔著一張桌子,吃的樂此不疲,絲毫不理周圍人的眼光。
或許去年這貪嘴的家夥就來過,可雲深在席間停留的時間實在是斷,所以並不清楚。
雲深端著一杯茶蹭到了那家夥桌前坐下,誰知他屁股還沒坐穩,那蠻子就道:“這桌是我的,你不許吃!”眼神中帶著決絕,似乎雲深敢反抗他就用他那胖乎乎的手將雲深給打趴下。
雲深陪笑道:“放心,我不吃!”
那家夥也是心大,聽到這一句話,當真就不理睬雲深,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大塊大塊的肉直接往嘴裡塞,弄得滿手油膩,嘴上更是不堪入目,看的雲深隻覺膩的發慌,不由得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足足有半個時辰的時間,那蠻子都在吃,沒有一刻停留,光是端上來的烤雞烤鴨,雲深就已經數不清了,又想了想自己每次去廚房打劫,估計好幾天打劫來的食物,都抵不上這家夥這半個時辰的消耗。突然又替那些廚師感到不幸,遇到這麽個飯桶,估計是累的夠嗆。
又見那家夥拿起一根排骨,三兩下就只剩下骨頭,這才打了個飽嗝,長舒一口氣,滿意道:“舒服!”油膩的兩雙胖手摸著自己翻滾的肚皮,臉上的表情更是享受。
這期間,雲深已經提來了兩壺茶,看著那家夥吃飯,他自己覺得膩的難受,一時間食欲全無,不停的喝著甘茶潤著嗓子。
雲深提起倒了一杯,遞到那兩眼迷住一臉享受的家夥面前,淡淡道:“吃了這麽多,喝點茶解解膩!”
那家夥也是,聽到聲音猛的睜開眼,好似受到驚嚇一般,左右瞅瞅,這才看到眼前的那盞小杯,肥胖的手輕輕推開,使得雲深一臉詫異,那家夥才憨憨道:“這個太小,我要拿這個喝!”說著略過雲深拿著的小杯,直接提起那茶壺,掀開蓋子直接豪飲了起來,乍一看屬實豪氣。
喝完還傻傻道:“這水還有點甜,還有沒有”
雲深剛開始也沒反應過來,那家夥又好似委屈一般道:“沒有就算了!”
雲深道:“有,我給你去拿!”
那家夥笑道:“好!”
那叫一個乾脆,這席間多是江湖人喜那滋味濃香的烈酒,很少有人有閑情逸致品茶,所以也就沒有準備,只不過雲深不會喝酒,所以這茶水也是他單獨讓丫鬟泡的,這時,又急匆匆來,手裡還提著兩個空茶壺,對那丫鬟道:“再給我沏兩壺!”
丫鬟都有些擔心道:“公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這你一人都喝了三壺了,這有要兩壺,身體也受不了啊!”
雲深揮手嘿嘿道:“不用擔心,這不是給我喝的,你就放心去沏茶吧!”
丫鬟這才提著兩隻空茶壺下去,沏的茶都是龍嘯天舍不得喝的佛山雪耳。不消片刻,丫鬟就提著兩壺茶過來,這次還不忘提醒道:“公子,這次不管是給誰喝,還是省著點吧!那雪耳沒有了!”
雲深面上點頭嬉笑道:“一定,一定。”可心裡卻無奈道:“這我哪能決定得了,這小小的兩壺估計都有些欠缺。”
提著兩壺茶穿過人群,坐到哪安穩等著他回來的家夥面前,道:“你要的水來了!”
瞬間那家夥眼睛露出一道精光,死死的盯著那兩壺茶, 喊道:“快給我!”
雲深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道:“給你!”
那家夥自然是不客氣,又是將蓋掀掉直接舉起來喝。
雲深在一旁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家夥放下茶壺,道:“黃蠻!”然後又喝光了剩下的哪一壺,這才喜眉弄眼和雲深聊了起來。
“我叫黃蠻,他們都喜歡叫我黃蠻兒,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在西邊我可是很厲害的,誰要欺負我,我就捏爆誰的腦袋,你對我很好,誰要欺負你,告訴我,我去捏他們腦袋。”
黃蠻一句沒說完,又憨憨的補了一句:“哦,對了,你叫什麽”
雲深看著傻傻的黃蠻覺得挺有趣,道:“雲深。”
黃蠻道撓了撓頭,好像再想什麽,半天才道:“那好,我們就是兄弟了,以後有時間你到西域三十六國的地界,就喊我的名字,要是誰不聽話,我就去揍他。”
雲深隻當黃蠻是一時興起所言,也沒太認真,便答應了下來。道:“好,以後有機會就去西域找你!”
黃蠻一聽笑了,和小孩一樣道:“那我們拉鉤!”
雲深無奈也只能和他拉鉤。
傍晚時分,黃蠻就離開了,離開時還表現的萬般不舍,使得一眾人摸不著頭腦。(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