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長廊,樂坊,酒樓的人都看向了湖心亭,都想看看這傳的沸沸揚揚的女子。
雲深和柳芸兒也看著湖心亭。
“姐姐,那姑娘的身影看起來好漂亮啊?”雲深看著湖心亭裡的人說道。
“難道姐姐就不漂亮嗎?”柳芸兒有些質問的語氣對雲深說道。
周圍的人聽到柳芸兒的話,紛紛看了一眼。之前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湖心亭的那姑娘身上,也沒人會去刻意去看柳芸兒。而此時,看到柳芸兒的人,都有些吃驚,穿著一身素衣的柳芸兒,看起來倒有幾分仙子的氣息。俏臉在月光襯托下,更加動人。
柳芸兒被突然投來的注視,弄得俏臉一紅,連忙拉著雲深就走,走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有些生氣的看著雲深說道:“都怪你這小家夥。”說著還捏了兩下雲深的臉蛋。
雲深心裡嘟囔著: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怎麽賴我。
……
樂坊的樂師停止了演奏,酒樓的小二收了所有桌子上的酒水。那些樂坊,酒樓的世家子弟一個個爬在雕花的窗口,也有不少人在屋外的樓台上,憑欄眺望。有不少的世家子弟都在心裡盤算道:要是能把這樣的女子娶回家,就算是死,也死而無憾。一個個手裡拿著雕花折扇,不斷的向湖心亭看去。
有不少的世家子弟吩咐自己的手下,去打聽那女子的住處,也好前去拜訪。
大多數的世家子弟都清楚這樣的女子和自己無緣,也只是看看熱鬧。平日裡囂張跋扈的世家子弟,自然很清楚有些人也是他們惹不起的。
過了不久,一聲雄渾有力的聲音說道:“諸位,接下來,將由含玉姑娘為我們彈奏琴曲。”一聲既出,四處鴉雀無聲。
雲深心裡評價道:高手,內功深厚,功力深不可測。
柳芸兒則無意的將雲深護在了身後,一手銀針緊握,目光掃向四周。雖然毫無發現,但還是沒有絲毫松懈。
……
湖心亭內,含玉示意,抱琴的女侍從將琴平放在石桌上,然後退在一旁。含玉雙手搭在琴弦上,手指輕輕撥弄,琴音悠然飄出,漸漸如潮水般四溢開去,充盈著每一處空間。琴聲中仿佛有一個精靈在隨風而舞,舞姿優雅高貴;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開放,飄逸出音樂的芳香。
湖心亭外的人,都在琴音的熏陶下,進入了美妙的意境。雲深則在著琴音中找尋著自己琴道不足的地方。
“師伯,你看那兒,好像有人沒有被琴音影響?”
在遠處屋簷上,少女對一旁站著的長者說道。少女長發垂肩,身影豔麗多姿,一襲素衣盡顯風華絕代,舉手投足間優雅萬千,傾世的容顏漸漸顯露。手裡提著一柄長劍,美目有些詫異的看著雲深。
“哦,還有這事?”長者說著,順著少女指的方向看去。嘴裡喃喃念著:“果然如此,小小年紀就能抵抗這問心曲。果然了得。”
雲深並沒有發現有人正在盯著自己,依舊在琴音感悟著。柳芸兒天生通藥理,心性極佳,也陷入了意境,此刻已經清醒,靜靜的守著雲深,之前陷入意境,不慎掉落的銀針,被重新撿起握在指間。
琴音和弦波動,如悲傷行進,如孤獨流淌,盤旋,婉轉。
雲深此時,周身氣息流轉,琴音不斷在體內流動,牽引著他所感悟的琴道共鳴。瞬間氣息炸開,波動影響了湖心亭內正在彈奏的含玉,音律停止,眉目微凝,朝雲深所在方向看去,
心裡不時思索著。遠處屋頂的長者有些驚訝的看著雲深,嘴裡念叨著“琴道無功名琴魂”。一旁的少女好奇的問道:“琴道無功名為魂是什麽意思?” 長者看著少女解釋道:“所謂琴道無功名琴魂是指,修習琴道沒有什麽內功心法,但卻有和內功心法相近的琴魂,琴魂和內功功法一樣,皆是六個等級:小成、入道、出塵、大成、超凡、化神。此時那小子應該就是琴魂小成。”
“師伯,您是怎麽知道的?”
“其實,以前並沒有類似的功法,但是自從琴魔蕩月出現後,才有了琴魂的一些了解。”長者回味著我說道。
琴音停止,周圍的眾人全是疑惑的看向湖心亭,那些世家子弟更是關心,出於什麽目的?不用多說也很清楚。
此時那雄渾有力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友,含玉小姐想請你彈奏一曲?”同時幾個武功不弱的人出現在雲深面前說道:
“公子,請吧!”
柳芸兒此時雙手的銀針暗暗對著那幾人說道:“不行,他還是孩子,那懂得什麽琴律?”
“姑娘不必擔心,大可一同前往湖心亭,老夫以湖心亭守護的名義起誓,不會對小友不利。”那雄渾有力的聲音傳來。
柳芸兒看著雲深,猶豫不決。雲深淡淡說道:“姐姐,就讓我去吧!”
柳芸兒擔憂的看著,卻還是鬼使神差的選擇了相信雲深。
那搜船隻停在岸邊,雲深在那幾人的陪伴下踏上了船,船隻緩緩駛向湖心亭,停在岸邊,雲深一個人走到亭子前。一個女人的聲音說著:“進來吧。”同時侍從攬起紗幔。
看著雲深進入湖心亭的那些個世家子弟,一個個都憎恨的看著,心中計較著說道:這麽小的年紀,能奏出什麽旋律來?有的還說道:“這一個小毛孩,怎麽會被請進湖心亭,像我這等美男子,卻無人問津。”一番話讓周圍的人作嘔。
“見過含玉姑娘。”雲深禮貌的說道。
“小公子就不必要謙遜了,我請公子來可是要撫琴的哦!”含玉打笑道。
“是,小子知道。”
“那就快讓我看看小公子的琴藝。”含玉笑著說道,並起身讓開了石凳,做出一副請的動作。雲深也不推脫,上前坐在石凳上,雙手放在琴弦上,周身氣息流動,手指撥動琴弦,聲音悠悠響起,緩緩飄蕩。如散落的雨滴,潤物無聲。
之前那些瞧不起雲深的世家子弟,都被狠狠地打臉,一個個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耳朵也聽得懷疑人生。紛紛在心裡盤論:這小子,琴藝竟如此高超。
琴音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讓人不自覺就陷入其中。勾起內心深處的故事。
琴聲嘎然,終是斷了、盡了……
許久,含玉眼中濕潤的問道:“此曲何名?”
“無傷!”雲深毫不猶豫的回道。
“好一個無傷,意境溫婉,撩人心扉。”含玉讚歎的說道。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雲深問道。
“當然可以, 阿雅,將我的琴送與著小公子。”含玉說道。那叫阿雅的侍女遵從她的指示,將琴裝好送到雲深面前。含玉接著說道:“這琴權當公子今日奏曲的回報。不要拒絕我哦?”
雲深也不知怎麽應對,心裡想到,要是師兄在就好了,這種事情,他根本不用操心。無奈接受了,含玉的贈禮。隨後一起乘船出了湖心亭。
遠處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輕笑看著雲深,嘴裡嘟囔著:“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家夥?”這時,夜深了,走廊裡的人,都紛紛往回走去。少女也跟著一起的長者,使用輕功走了。樂坊,酒樓的世家子弟有些鬱悶,叫了些酒,毫無目的的喝了起來。
“姐姐”雲深背著琴小跑到柳芸兒面前。
柳芸兒看到雲深回來,打了雲深的腦袋嬌怒的說道:“以後,要不許再這麽胡鬧?你知道剛才我有多後悔答應了你?”
雲深連忙打斷道:“姐姐,我剛才談的好聽嗎?”
柳芸兒不以為然的說道:“剛才只顧著擔心,沒心情聽。”
雲深聽了驚歎一聲“啊?”
柳芸兒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雲深滿是驚歎的臉,說道:“別啊了?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雲深背著琴跟著柳芸兒返回了客棧,沒過多久,街道兩旁的店鋪都打烊了。為了省錢,那些店鋪將門前燈籠裡的蠟燭吹滅,才去休息。
回到房間,雲深發現葉楓已經睡得很沉,臉上的紅暈卻任未減。雲深也躺下了,腦袋裡全是今天自己感悟的事,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