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為師最疼我的芸兒了,為師還想看我的芸兒長大嫁人。”莊老笑著的說著,並空出一隻手摸了芸兒的腦袋。眼中滿是寵溺。
“師傅胡說什麽,芸兒才多大。難道師傅就這麽喜歡芸兒長大?”柳芸兒撅起了小嘴有些不情願的說。十分精致面容,透著少女的俏皮,柔順的黑發更襯的她清新脫俗。
此刻,旁邊的葉楓看到莊老有些無措的表情,就覺得一陣喜意,嘴角不覺的揚起了微笑,隻不過礙於情面,沒有笑出聲來。莊老本來就有些憋屈,葉楓就撞槍口上了。被莊老罰道:“葉楓,去把《通靈》抄五遍。”
莊老一揮袖袍懷中嬰兒繈褓出現在眼前。彎腰半蹲將嬰兒的臉露給柳芸兒看。
身為女子,天生都有母性的溫柔,當看見這小家夥的時候,感覺整個心都暖化了。第一時間就從莊老手中接過了孩子。眼中那還有莊老。
“師傅,這孩子叫什麽名字。”
“為師也不清楚?芸兒,既然這孩子有你有緣不如你就先照顧他吧!”莊老用手撫著發白的胡須,向柳芸兒溫和的說道。
“師傅,你是不是想逃避責任,所以才把他交給我的。”柳芸兒有些生氣的道。懷裡的孩子好像能感受到柳芸兒的情緒,開始配合的哭了起來。
“怎麽會,為師自然是不會逃避的。你就先照顧他吧,等他長大了,為師就教他符道如何。”
“這還差不多,哼。”說著就帶著懷裡的嬰兒朝自己的茅草屋走去,滿臉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柳芸兒剛準備給那孩子擦洗身子。卻發現這孩子繈褓上有一行血字“秦武之子,秦雨。望有心人撫育成人。更名改姓也可,隻望孩子能平安。”
柳芸兒看到後立馬就跑到莊老跟前,給他看血書。
“丫頭,你怎麽又回來了,是嫌棄我這把老骨頭活的太久了嗎?”莊老有些詫異的說。
“師傅啊?芸兒有東西給你看。”說著拿出了那件血書。
莊老看的頻頻皺眉,心中歎道:“看來果然不是那麽簡單啊?”
“芸兒,這孩子的姓氏名字,不要告訴任何人。”
“那叫他什麽,總不能沒有名字吧?”
“既然與我們有緣,就叫雲深。”老者說完才有了一絲笑意。
“雲深。”劉芸兒嘴裡呢喃,突然心中驚醒:“雲深還在屋裡?啊!”說著就往屋裡跑。莊老被突如其來的驚叫下了一跳,就連正在抄書的葉楓也是一樣。
那孩子任然在床上四仰八叉的躺著,手腳不停的動彈。看到雲深沒有什麽事,劉芸兒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一抹笑容升了起來。也不管他怎麽亂動。打了一盆熱水,給雲深擦起了身體。
……
一道傳音傳入莊老而中:“莊老,前來議事堂。又要事相商。”
“這群老東西能有什麽事會和我相商。”心中想著,不覺得起身朝議事堂走去。
符師門除了莊老所在院落不屬於宗門,而且也只有他所在的住處最為簡陋。就連弟子們住的院落都比他的豪華。
符師門的布局中規中矩,完全流露這一股道修風。這也和符師一道的來源有關,符師是從道分裂演化而來。正道強在尋因問果,符師則強在安穩當下。
四進四出的院落,議事堂便在最深處,不許弟子隨意進出。
在議事堂前的院落門口,莊老被執勤的弟子攔住了。
“你是哪裡來的老頭,
這裡不是你隨便能進的,快從哪兒來滾哪兒去。”執勤弟子趾高氣揚的指著莊老說,眼中全是不屑。 “現在,一個普通弟子都這麽猖狂了?”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老東西,你說什麽,行不行,我打的你爬不起來。”執勤弟子憤怒的說道。
“那就來吧,到時候別哭。”莊老嘴角升起耐人尋味的笑意。
執勤弟子氣憤的朝莊老揮動拳頭,心中沾沾自喜:我這全力一擊定要你好看。結果,很快就發現莊老動了,而此刻他除了思想,什麽都做不了。他後悔了,臉上滿是驚恐。莊老只是風情雲淡的一掌拍在了他胸口,同時禁錮他的力量消失。但他蓄力的一擊並沒有停下。“嗵”,一拳擊在院前的巨石上,整個人瞬間都不好了,臉色蒼白。拳骨盡碎,以後想要什麽在練拳是不可能了。這一擊可謂是毀了自己的江湖。而莊老早已進入了議事堂。這些事,他當然也不會關心。
“莊幕,你來了”議事堂大長老顧三山說道,臉色沉沉,有些許心事。
“不知各位,教我前來有何事?”莊老平淡的說。
堂內的眾人皆不言語,好一會兒。大長老才招手讓弟子將東西抬上來。白布遮住,不識是何物?在得到大長老指示後,那兩名弟子才將白布拿開。很顯然,這是兩居死屍,死狀離奇,周身屍氣凝而不散。
“趕屍人。”莊老口中喃喃道。但還是有些驚訝。
眾人聽到莊老的話語後陷入了沉思,每個人臉上都有一條黑線。自從趕屍分離後,符師門受到重創,也是那一次,符師門失去了靈覺。從而在同等修為的趕屍人面前,能力有所不及。這一次,趕屍出手符師門,定然和那百年前的分離有關。
眾人開始將自己的猜測一一說出,但都不符合,而被排除。
“他們,他們是想滅宗。這是對我們的警示。”莊老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這怎麽可能,我們好歹有他們惹不起的背景。他們怎麽敢?”大長老也不可思議的說。
“怎麽不可能。這江湖太平靜,是有些人不願意看到。”莊老目色深沉的說著。失去了神。
“看來又要不太平了。”大長老歎息道。“各殿長老,下去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動亂,減少弟子外出歷練。以免被趕屍殺害。為宗門留下足夠的精英,希望能度過這次浩劫。各殿都回去準備吧,保守估計十年內應該不會危及宗門。”
大長老吩咐完後,各殿長老都離去了,只剩下,莊老和議事堂的幾位長老。
“師兄,難道你還不回來主持大局嗎?”大長老恭敬的對莊老說。
“我如今這副模樣,還怎麽擔當大任,師弟還是繼續掌控局勢吧。”莊老如無其事的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議事堂。
“希望這次動亂能來的晚一些,好讓我們有時間準備。”大長老說著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眼神。
莊老回到自己的庭院後,就開始入定,參悟天地與人之間的聯系。一入定便是一周。
抄完書的葉楓,興奮的想找莊老,想向他展示自己的成就。可是滿腔的熱情卻遇到了莊老入定。六年的參悟,終於達到了莊老的要求,可想而知,他內心深處是多麽激動,可那時卻始終有些鬱悶。總覺得有心不順心。
莊老出來後就看到葉楓苦澀的臉上掛著一絲憂鬱。讓他俊郎的臉龐添了幾分陰鬱。
“楓兒,你這是為何?”莊老不解的問道
“他還不是因為你入定時間太長了。有些不痛快。”柳芸兒見葉楓語塞就說道。還不時的看著懷裡的雲深。眼中帶著一抹溫情。
“看來我入定之後,楓兒是有什麽收獲了,不然,怎麽可能會和為師置氣。”老者欣慰的說道,笑了起來,同時輕撫著長須。
“師傅就知道擠兌我,要是等您的是芸兒,你恐怕早已噓寒問暖了。都是您的弟子要不要那麽偏心?”葉楓有些不願的說道。
“師傅偏心了那麽多年,難道師兄你才發現嗎?”柳芸兒笑著說,一隻手輕輕的遮住了嘴。
“芸兒,我已經很難受了,你就不要在打擊我了好嗎?”葉楓委屈的道。
莊老走到葉楓身旁,用手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你倆就不要鬥嘴了,多少年了,一點都沒變。”看到兩個弟子都安靜了下來才滿意的說道:“楓兒,你這次有什麽收獲?”
“師傅,你看。”葉楓說著開始全神貫注順應天地虛實刻畫了一道完整的符。不同於莊老符筆刻畫的符,它正是有靈覺的人才能刻畫出的靈符。雖然符文作用很小,而且等級不高。但這些都足以令葉楓自豪了。
莊老是第一時間感應出這道符中有一絲天地氣息。老者頓時眼睛亮了。欣慰的說道:“楓兒,你可以去通靈塔修行了,就算沒有我的指導,你也能領悟了,去吧,尋找你心中的那道符。”
“是,楓兒一定會努力的。”
葉楓進入了通靈塔修行,柳芸兒則在莊老跟前照顧著雲深。說來也怪,這小家夥一歲多的時候就陰差陽錯的畫出一道符,隻不過是畫在了地方,因為這事莊老對他的稱呼都發生了變化,稱他“怪物。”這樣的時間一直在雲深不知處平淡的流過。
……
十年後
通靈塔下一負劍的青年,英姿颯爽。前面老者撫須笑著打量著眼前的青年,一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妙齡少女嘴角漏出了一絲笑意。就連少女聲旁的小子也偷偷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