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小和雲深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雖然兩人年紀不大,本身實力也是不能小覷。35xs
那聲音未停,繼而說道“落入凡塵者,皆為鬼下囚。”
這聲音由八方來,散開也是八方,根本捕捉不到方位,雲深站裡氣息散開流轉至極,感受著周圍變化,喊道“你是什麽人?”
“哈哈,我是什麽人,我是什麽人?”那聲音狀似瘋狂吼叫著。
這一吼樹林呼嘯,樹葉翻飛,林中氣息竟這般突兀的狂暴起來。
“我是符師!”那聲音似在自嘲的說道。
符師,這二字可謂是惡貫滿盈,沒有一人敢如此這般毫無顧慮的說出來。
畢竟世人眼中的偏見早已深入骨髓,不容置疑。
雲深此時聽到這二字竟有些悲涼,這就是符師最後的結局嗎?
龍小小顯然要比雲深衝動,當即拔出銀刃,正義凜然的說道“敗類!”
“哈哈,說的好,好一個敗類。”那聲音始終不見真人,卻也能造成無形的壓力。
“我是符師,而不是邪符師很驚訝吧!哦,不,不,不,你們不懂,你們才懶得去將兩者分開。哈哈哈……”
雲深有些悲憫,卻也不敢相信這現實,道“那你如今這幅模樣,又是為何?”
“費飛什麽話,滾出來一決高下!”龍小小義氣凜然,似乎要在此伏魔株妖,殺了這麽武林敗類。
“吆,小姑娘脾氣挺大啊!不過別急嘛,聽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嗎?”
聲音又憑空出現,這時雲深可以確定那人之所以這麽肆無忌憚的和他們廢話,是因為這裡早就被布下了符印,所以他並不怕雲深他們逃走,反而有點期待,這甕中捉鱉的遊戲,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先瓦解鬥志再瓦解意志,讓他們自己選擇死亡,而他則享受這個過程帶給他畸形的樂趣。
龍小小本著除害的義務,眼神冷鏈,道“誰要聽你廢話,還不快出來受死!”
一手揮動銀刃,破空一擊氣刃砍向眼前的空間,可那一擊卻如同石入泥沼一樣消失,這一幕在雲深眼裡立馬看出了端倪,向前一撲,嘴裡急迫的喊道“趴下!”
撲倒的那一刻,和龍小小砍出的那擊氣刃一般的氣刃從後面襲來,而後消失於無物。
這時掌聲響起“啪啪啪!”
“精彩,不過可惜,沒有見血,有個聰明的夥伴果然讓人那麽討厭,不過這似乎更有意思,呵呵呵……”
雲深抬起頭,喊道“還有完沒完?”
這次龍小小雖然也氣憤,顯然沒有了之前那麽衝動。
“當然沒完!不然還有什麽樂趣,鑒於你們不喜歡聽我的故事,還老打斷我,所以我準備先讓你們嘗嘗苦頭,準備好了嗎?”
那人似乎像是抓耗子的貓一樣,在吃掉老鼠前,先要玩的盡興。
那人似乎說到做到,凡塵中升起鬼火九盞。
第一盞,前塵,望斷歲月無退路,余生晃晃心難眠。
第二盞,離憂,風颯颯兮木蕭蕭,思公子兮徒離憂。
第三盞,夙願,今生夙願可再求,前世孽緣實難續。
第四盞,風波,心隨鷗鳥沈浮去,眼看風波起滅時。
第五盞,苦難,本是繁華舊故鄉,不見當年雲夢仰。
第六盞,
怨恨,雖然情斷沙吒後,爭奈平生怨恨深。 第七盞,陰陽,故作離時百夢長,天涯自此難相望。
第八盞,恨生,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第九盞,忘我,狂夫與我兩相忘,故態些些亦不妨。35xs
每一盞都不好對付,雲深和龍小小聯手抵抗,稍顯吃力,但也不落下風。
那暗處之人道“嗯,這才有點意思嗎?這凡塵九盞燈,雖不是什麽絕世武功,卻也能滿足你們想動手的欲望。”
二人全力抵抗,那暗中之人才自顧自的清清嗓子,道“我本正派子弟,師承不知處符師宗大長老門下,習得符文秘術,進過通靈悟道,堅信我道正統不變。
萌師傅準點下山修行,不過,恩師再三叮囑不可再世人面前稱自己是一名符師,否則便會招致禍患。
我本還不信,初到江湖闖蕩,行俠仗義,除暴安良自然少不了。
可笑的是,那些被我幫助的人,識清我的手法,認出我是符師,不知為何,竟像著了魔一樣對我嗤之以鼻,並且都據我三分,將我隔開,還有不少所謂的武林人生,要殺我為武林除害。
我覺得此事不妥,以我在符師宗所受思想影響,符師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麽糟糕,這其中原委,下山前師傅並沒有告知與我。
於是連夜趕路,去了另一個地方,在哪裡我沒有和之前那樣毛手毛腳,四處打聽,可他們一聽到符師二字就如同見到鬼一般,不過我沒有放棄,不斷的整理收集來的消息。
終於,我知道了還有一群和符師一樣的人,他們經常夜裡行路,每次都會帶一群屍體。
他們是邪符師,和我們有著天壤之別。”
到此,話語停頓,似在看那二人打鬥,而後歎息一聲又道“我想你們是不會懂的!
為了消除這偏見,我開始四處搜集線索,大半年的時間,收集了足夠的線索,但遺憾的是,正派符師在這江湖上的蹤跡如同鳳毛麟角的存在,幾乎找不到,沒有對比,誰會願意相信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哈哈哈。
不知怎麽,他們又知道了我符師的身份,開始不問原因的將我追殺,嘴裡還喊著我是邪門歪道,你知道這種痛苦嗎?懷著解救蒼生的夢想,卻成了蒼生眼中的魔鬼。
好幾次,我都是從死亡的邊緣爬回來的,我後悔了,我應該聽師傅的話,經歷一番塵世苦,便回山修行。
可我就是不甘心,為什麽我們生來就是他們眼中的魔鬼,不應該為自己掙回一些屬於自己的尊嚴嗎?
我還是輸了,勢單力薄,怎麽能面對著紛紛擾擾的江湖,江湖就是恩怨,有了恩怨就有江湖。邪符師對這江湖造成的怨恨太深,以至於達到了根深蒂固,符師又沒有在那時出世證明自己,所以江湖便將符師作為整個武林的仇敵,人人得而誅之。
後來,在無盡的追殺中,我就瘋了,哈哈哈哈,做一回他們眼中的瘋子,讓他們為止顫抖。
所以我現在沒有名姓,因為自那時起,我便無名無姓,我雖恨這世人,但卻不恨我師傅,也不恨我那些同門。但我卻更恨這天道不公!”
那暗中之人說了這些自己的事後,有一番冷靜。但被困的兩人卻不敢有一刻懈怠。
第九盞鬼燈襲來,雲深躲閃開來。
此時二人已經有些疲憊,不知為何九盞鬼燈退了回去,並在沒有發起進攻。
那暗中聲音又是狂笑“現在給你們休息一會兒,我的故事講完了,接下來,就該好好玩玩了。
其實,我墮落後,宗門長老還曾找過我,後來我才知道來的人是我恩師莊幕,不知是何原因,他卻被人碎了靈覺,修為大減!
我雖墮落,但情意未滅,當即便決定為恩師報仇,誰知對方竟是趕屍老祖魏晨風,實力已是宗師,內功修為也達到了化神境界,只差一步之遙,就能領悟傳說中的天人境,換骨脫胎成仙。
我輸了,被分筋錯骨,但我本以墮落,所以逃過了一死,成了如今這幅鬼樣子,不過我有得到了一次和他決鬥的機會。
額,說遠了,既然要動手就讓你們死的明白,為了對付你們,在城裡不好動手,所以我在這荒城周圍布了無數符印,沒想到你們還真不安分,竟真的出城了。”
聽到此處,二人可謂是腦子裡亂作一團, 根本不清楚他說的是什麽,為什麽要對付我們,好像預謀已久。
雲深喊道“為什麽要對付我們,我們有什麽恩怨?”
此刻他眉目茲裂,從眼神中露出一份果決。
“恩怨並沒有,前不久,臥龍山莊跑出一股怨念,自那後,我便得到命令便是殺了臥龍山莊的十二三歲的孩子。
不過也怪,想哪龍嘯天也不是無能之輩,竟能讓怨念跑出。”
龍小小更是疑惑,她從小生在山莊,怎麽沒聽過有什麽怨念之地,可雲深不同,他非常清楚有一處地方怨念成湖,集聚極深。
那人還未現身,隻一句“閑聊結束,你們的疑問,我解決不了,地獄裡去問閻羅王吧!”
雲深抓住龍小小的手,隨時準備著還手,龍小小這次並沒有展現出自己粗野的一面,一腳將雲深踹飛。
此時她眼前這個還沒有她厲害的少年,竟給了她一絲安全感。另一手銀刃收起,拿出一鐵盒,熟門熟路的人應該可以一眼認出這件東西,名為含沙射影,是龍門暗器榜排名第九的暗器,在化骨針之上。含沙射影是一種機械暗器,裡面有硬簧和針狀暗器,在需要發射的時候按動機括,裡面就會發出無數的鋼針,殺傷力成片,敵手很難逃出殺傷范圍,另外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對使用者沒有功夫要求,只要能拿得動就可發射,但也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暗器發射完後需要從新安裝,不能夠持續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