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片刻,雲深雖然心裡想拿一兩株去研究一下,可這裡花品的稀有程度卻讓他望而卻步。
過足了眼癮,龍小小道:“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我們現在去外面采幾株花回去。”
雲深沒有得寸進尺,道:“好!”
龍小小兩眼看著銅臉,隨即又是之前情景,銅臉眼眶露出紅光,青銅門緩緩打開。
門外突兀的站著一人,顯得有些焦急,迫切。此人正是聽風趕來的龍嘯天,此刻見到雲深和龍小小,問道:“沒什麽意外吧”
龍小小道:“哪有那麽多意外!”
龍嘯天陪笑道:“那就好!”卻還是擔憂的朝正在閉合的青銅門內瞧了一眼,入眼皆是煥彩,一片生機盎然,這才將懸著心放了下來。
龍小小看著龍嘯天,絲毫不留情面,道:“還有什麽事嗎沒有就讓開吧!”
這暗道窄,兩人並肩的寬度,如今龍嘯天一人站在暗道中間,便已經將整個通道的正常來往斷絕,龍小小和雲深若想出去,也只有龍嘯天讓開,他們才能出去。
龍嘯天見自己女兒絲毫不留情面,沒有做聲,隻得先一步走了出去。
這哪裡還有一點父女的尊重,幾人走出暗道,避過毒草,站在花圃中,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無一不是盛開的花朵,沒有一朵殘敗。
龍小小視龍嘯天於無物,對雲深道:“喜歡那株,說出來,我送你。”
雲深自然是看了一眼龍嘯天,卻看到他故作氣定神閑,雲深以為龍嘯天不在乎,便也沒有客氣,獅子大開口指著花圃裡叫不出名的花。
本還故作鎮定的龍嘯天聽不下去了,那些花可都是罕見的品種,雖然沒有那暗道裡的那些稀少,但也差不到哪裡去,隨便一種拿出去賣都是天價,就這樣被龍小小送人了,龍嘯天自然不會任由它就這麽從自己手裡走掉,道:“不行!”
本來這話是對雲深說的,可話說出去,進了誰的耳朵就不由他決定了。
龍小小瞪著龍嘯天道:“怎麽,莊主有什麽不妥”
龍嘯天氣勢瞬間弱了一半,道:“這要的是不是有些多啊,何況一個男生拿這麽多花也不好!”
龍小小還欲想說有什麽不好,只聽雲深道:“龍莊主說的對,那我便少拿些。”雲深也沒想到會有機會從這拿走花,所以他並不貪心,這些花確實少見,價值不菲。
龍嘯天聽到雲深這話,也算是給了自己台階,他也沒有得寸進尺,與那市集上做買賣的一樣討價還價,而是見好就收,笑道:“好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雲深道:“好!”
兩人這一唱一和,完全將龍小小架空了,她自然也沒有反對。
興許是龍嘯天不願看到那些稀有品種的花被雲深就這麽帶走,索性先一步離開了,只是臨走時吩咐了花奴幾句,估計也就是雲深能從這裡拿走多少花。
按照《藥典》內有關毒藥配方的記載,取了七朵稀有花種,又采了幾株尋常花朵的莖葉。
此時雲深已經將那些要帶走的花交到了花奴面前,花奴看了一眼,除了有些驚怒和憐惜,並沒有多做或多說什麽。
當然這些東西他不用親自帶回去,自會有人給他送去。
……
西園,雲深翻開《藥典》,照著配方調製毒藥。嘗試了好多次都沒有成功,好像總感覺少了什麽,最後的成品成了一攤黑色灰燼。
“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怎麽就是成不了。”
雲深一人懊惱不易,這西園也沒什麽人,和龍小小的院落差不多的冷清。
仔細的又想了想,實在是找不成原因,便扔了下來。
……
一連數月,雲深一直在西園度過,時不時也悄悄去那湖邊看一眼,只不過,如今的他也不敢多做停留。
這幾個月的專研,終於有了一絲收獲,可那些花草也消耗殆盡了,此時他自然不能放棄,便自己去了花圃。
沒想到花奴見他如見仇人一般不待見,好在徐蘭說過,只要能打得過她們就能帶走自己想要的花,也沒有在乎她們敵對的目光,邁腳就往自己要求的地方走。
花奴見狀,自然不會任其肆意妄為,當即都是快步截在雲深面前,一個個都是冷豔外表,不苟言笑,眼神似兩道精光一般盯著他。
雲深不是愣頭青,沒有硬闖,嬉笑道:“幾位姐姐!”
還不等他將後話說完,其中一個就道:“誰是你姐姐,別套近乎!”
果然是不近人情的人,說話都有股決絕。這也不怪他們,任誰看到自己精心照料了多年的東西,被別人突兀的拿走,都會受不了,哪還有什麽心情廢話。
雲深道:“那我就開門見山說了,我來再取幾株花草。”
此言一出,但凡知道雲深所取是哪幾種花草的花奴,無一不是一臉怒意,上一次的損失,她們到現在都覺得惋惜,沒想到這一次又來,自然是不會讓其得逞。眾人齊道:“想都別想!”態度堅決果斷,沒有絲毫回旋余地。
雲深用手敷了額頭一下,心裡苦笑:還得用武力解決,不過他也不懼,正好可以知道自己的武功有沒有長進。
心雖是這麽想,可事實確實,他之前也想從這裡取花,只是通靈看了一眼對方的氣運流轉,便覺得自己不是對手,如今卻有拚一把的勇氣,若沒有實力支撐,誰又會拿雞蛋去碰石頭,做哪得不償失的傻人行徑。
站在幾人面前,懶洋洋道:“花,我肯定要取,你們說怎麽辦”
花奴自然不會拱手相讓,道:“按規矩辦!”
此時,那幾位花奴眼神裡寒光閃過,似乎和他有深仇大恨一樣,雲深自知就算他此時走,也少不了一番圍追堵截再加一通毒打。
隻道兩字:“來吧!”
花奴以養花為業,武器也多是養花的工具,眼下就是一提著剪子的花奴,所使招數就好比在花叢間遊走,將多余的,不雅的花朵剪掉,不過這次卻不是花朵,而是雲深的腦袋,雖然每一擊都直指咽喉,卻在最後片刻留了三分,畢竟只是打鬥,不能傷及性命。
雲深腳下功夫不弱,隻躲不攻,讓那人好一番苦惱,使得剪子功也狠厲了三分。
對方越是急躁,對雲深就越有利,瞬間,破綻露出,雲深果斷出手,玄陰指一指送出,花奴應聲後退數步,才停下。
他這一指,雖然已經減少了幾分內力,卻任是不能小覷,這近一年來的時間,雲深一直都在努力,武功強了不少,內力自然也充盈了許多,再加之玄鐵臂腕對手臂力量的鍛煉,他這一指已有斷人脛骨的能力。受了雲深一指,那花奴顯然臉色有些蒼白,惡狠狠的瞪著雲深,雖然敗了,憎恨卻更深了一些。
雲深不會去費力想這些事,道:“還有嗎沒有我就去取花了!”
幾人聞言,又有花奴站出道:“等等,我來!”
雲深倒是來者不拒,道:“來吧!”
那花奴拿的是把花灑,雲深不知道這東西如何作為武器使用,但也沒有大意,既然敢出來,就一定有些本事,不然這麽空來被人羞辱一番,屬實有些無聊。
那花奴先是一招天女散花,花灑灑出一道水滴,雲深看到的不明所以,輕跳一步向後,這才觀得全貌,這水灑出後竟突兀的形成了霧氣,雖然不深沉,但迷蒙狀態才最危險。
花奴道:“只要破了這水霧,就算你過了,你取你的花,我等姐妹不阻攔便擺!”
雲深心道:這女子好算計。可他明知道是算計,卻還想試一試,道:“說話算數!”
花奴道:“不算數又能怎樣,我們又奈何不了你!”
雲深一想也是,隨即盤算著怎麽破這霧氣,先是以拳勢轟擊霧氣,只見霧氣被擊成空洞,繼而又緩緩愈合,想來外力是不能掣肘,隻想辦法。
這時,花奴不知從哪找來一支香,點燃,道:“你可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說完,眼神中全是看熱鬧的神情。
雲深本還想好好想想沒想到花奴竟然雪上加霜, 這種情況,他倒是有些懷念龍小小所點的香了,如果是那樣,他可能就有一天一夜的時間了,可事實卻是他沒有。
這霧氣有些怪,和雲深不知處的霧氣很相似,應是依據某類奇門之術造出,要破需要找到其關鍵,不然永遠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坐在地上,仔細的想了想,腦子裡關於奇門之術的記憶都翻遍了,也不過是一些道聽途說的傳聞而已,要是此時他身邊坐著一名道士,那麽他破這霧氣之術,就應該是唾手可得。念及於此,雲深心裡想到:一定要去拜訪一次道塵。
時間很快,香已經燃了十之八九,一旁看著的花奴罕見的露出了笑,似乎認定了雲深會失敗。
一陣微風吹過,將他閉合的眼眸喚醒,好似他是一個沉睡多年的人。睜開眼,霧氣變淡了,仿佛隨時都快要散去,這一刻,他清晰的知道風是克制這霧氣的辦法,他必須抓住這不會長久的微風,隨即調息運轉周天,再行經脈到達四肢,將本該攻向一點的力分散開,形成面。
擊出,加之微風助力,霧氣破了,隨後消散,隨著霧氣消散,幾人臉色也變得難堪,不過她們也沒有了阻攔的借口,隻得將路讓開。
雲深並沒來過幾次花圃,卻熟門熟路的找到了那幾株花草,毫不憐惜的采了下來,看的那些花奴更是心中一痛,像是失去了自己的孩子。(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