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隻覺頭痛欲裂,拚命掙扎。
那詭異的符文赤裸裸的出現在龍小小眼中,這便更讓她束手無策。
半晌也沒見雲深有所好轉,隻得扶著他去尹府。
府門外,尹德立已經等候多時,此刻見到來人,道:“怎麽回事,來的這麽遲。”
剛說完這話就覺得不對,雲深一個好好的小夥竟要龍小小背著,這他怎麽看的下去,擋在龍小小面前道:“你別怕,我替你收拾他!”
龍小小心裡納悶,到底是天黑,還是他眼瞎,冷聲道:“滾開!”
尹德立被這一聲嚇蒙了,他身邊的下屬也是一愣,這什麽人,竟敢和他們少爺這麽說話。所以見龍小小進門也沒有阻攔,都是一臉懵逼的看著尹德立。
尹德立見人早就沒了蹤影,道:“看什麽,還不快收拾關門,難道要開門迎賊不成?”
幾名下人聞言都是低下了頭。
尹德立才追趕龍小小而去,他也怕龍小小進去亂闖驚動老爺子,被趕出來,到那時他也就沒什麽辦法了。
龍小小坐在院裡,沒有亂走,雲深被放在院內石凳上,整個身子癱軟的爬在桌上,渾然一副病態。
此刻,尹德立進來,道:“還好還好,你沒有亂跑!”這時就著微光看到了雲深的狀態,上前輕晃一下,並無反應。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麽他會被龍小小背著過來。
問道:“這是發生了什麽?雲兄弟怎麽會這樣?”
這事龍小小也不清楚,搖了搖頭。
尹德立道:“先把他扶到房裡去!”
說著扶起了雲深,心中瞬間思緒萬千,自己的體格也不弱,此時扶著雲深都有些吃力,何況背著他的龍小小是吃了多少力。
尹府說來也不小,光是客房就不下幾十間,尹德立將二人領到早就打掃好的房間,扶著雲深躺在床上,而後對龍小小道:“我去找人叫郎中,你在這兒看著他!”
龍小小少有溫柔的點了點頭,眸子裡有了淚光。
尹德立當下趕到門口,剛關好門的下人道:“少爺!”
尹德立道:“你們幾個去給我請大夫,越快越好!”
下人們面面相覷,目露難色,小聲道:“少爺,都這個時辰了,人早就打烊了。”
尹德立語氣篤定,道:“我不管,你們自己想辦法,我只要人!”
下人雖然為難,但也沒有違背尹德立,將關好的門又打開,一個個飛奔著朝街道的各個方面奔去,顯然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
吩咐了這一切,尹德立也沒有去休息,而是蹲在門口守著,只要有郎中來,他就帶著去見雲深,一點時間都不想浪費。
半晌,終於有一個下人背著藥匣跑來,道:“少爺,大夫請來了!”
尹德立大喜過望,道:“好好,你在這等著,我帶他進去,要是後面還有大夫來,直接領過來。”
下人肯定回道:“是!”
尹德立從下人手裡接過藥匣,對大夫恭敬道:“大夫,麻煩您了!”
那大夫是個老者,下頜胡須一尺左右,年紀也近古稀,這般年紀,醫術自然不會太差,長衫寬衣,眉目卻炯炯有神,伸手晃了晃,道:“不用,人在哪裡?”
尹德立道:“您跟我來!”
而後帶著老者朝雲深所在房間跑去,那老者年紀雖大,但跑起來絲毫不輸少年的尹德立。
房門未閉,龍小小坐在雲深床前守著。
尹德立面向老者道:“大夫,拜托了!”
龍小小自是起身讓開,站在了一旁。
尹德立將藥匣放在桌上,老者緩緩走到雲深床前坐下,伸手探了脈象,隨後有望了望臉色,連連搖頭,嘴裡還碎碎道:“怪,怪哉!”
龍小小問道:“怎麽樣了?”
老者道:“脈象紊亂異常,且體內氣息嘈雜,不斷衝擊經脈,更怪的是他竟然天生絕脈。”
尹德立是外行,不明事理,道:“絕脈和他的病有什麽關系?”
老者道:“他沒有病,至於他所發生的症狀確實罕見!”
這時的雲深額頭的那詭異符文也消失了,一切都在慢慢恢復正常。手還把著脈的郎中,驚詫的道:“這怎麽可能!”
尹德立問道:“怎麽了?”
老者緩緩道:“他體內的氣息正在自己走上正軌,脈搏也變得有力了許多!”
尹德立道:“那也就是說他快好了唄!”
老者點頭。隨後收拾了一下,思索再三道:“從他脈搏中還能看出,他應該是習武之人,不過天生絕脈之人練武九死一生,更何況他督脈斷絕,若是一天體內氣息充盈準備突破衝擊督脈,必然吐血身亡。”
而後便離開。之後再來的幾位郎中說的也大相徑庭,沒有什麽大的出入。
尹德立擔憂道:“那雲兄以後不是會因為練武而死!”
這問題龍小小也想到了,可她卻在想自己的爹和幾位叔叔都是大師級高手,內功也是大成境,怎麽會看不出雲深絕脈,還那麽看好他,迫不及待的教他武功。
龍小小道:“你也先回去睡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尹德立這才覺得困意席卷,回了房間。
……
次日,午時,陽光明媚。
雲深睜開眼睛,艱難的起身,隻覺腦袋昏沉,緩緩的下了床,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屁股剛離開床沿,雙腿發軟就向前倒去,瞬間一陣響動,院內的下人聞聲趕忙趕來,自有懂事的人跑去找來了自己少爺。
下人將面朝地趴著的雲深扶了起來,雲深一看全是陌生面孔,以為自己已經被那宋鳴鳳帶了回去,當下不滿,一把推開扶著他的下人,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們離我遠一點!”眼睛死死的盯著,血氣上湧,眼角紅暈。
下人見此情景也隻得退後,可剛一松手,他就又重重的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看的下人是即驚又怕,不知如何是好!好在尹德立及時趕到,下人們行禮喊道:“少爺!”尹德立權當看不見,只見雲深仰面朝天躺著,臉色蒼白且露出絕望,當即上前將其扶起。
雲深情緒低落並沒有發現扶他的人是尹德立,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尹德立,尹德立被推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可他就沒那麽好運,又是一聲悶哼摔在地上。
尹德立道:“雲兄,你這是怎麽了?”
雲深艱難的回頭看了一眼,確實是那張熟悉的臉,這才放松了下來。
尹德立指揮下人道:“快扶起來!”又對離自己最近的下人道:“去把龍姑娘請過來!”
話一落,下人們就動了起來,雲深重新被扶著躺在床上,一副病態,完全沒有昔日風采。
雲深病懨懨的說道:“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會變成這樣?”
尹德立詫異的看著雲深,問道:“你一點都不知道?”
雲深搖了搖頭,道:“不知!”
這時龍小小進來,看到躺著的雲深,道:“感覺怎麽樣?”
雲深道:“好多了!”
尹德立道:“還是讓龍姑娘告訴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雲深盯著龍小小,期待著她說出的事情。龍小小便將作昨夜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尹德立隻覺得不可思議,還有這麽怪的事?
雲深卻思考了起來,他的見聞記憶裡並沒有這一類符文的存在,這可就麻煩了。
這時,一仆人火急火燎的趕回來,喊道:“少爺!”
尹德立聽到後,走了出去,半晌才回來,臉上也是一臉陰沉。
雲深問道:“怎麽了,愁眉不展的!”
尹德立歎了口氣,道:“今天,那宋鳴鳳又到那客棧去了,聽那客棧夥計的消息,她是為你去的!”
雲深詫異道:“什麽,她去幹嘛?”
尹德立道:“你應該知道,不過她走到時候好像說了一句話!”
雲深很迫切的想知道:“說了什麽?”
尹德立道:“他會來找我的!”
這話的意思是符文, 看來她是早有準備啊!不過這符文確實詭異,應該是鬼道符文,雲深試著運氣去碰那額頭,可卻被狠狠的反擊造成了內傷,這時才深切體會到了這符文的厲害。
尹德立將事說完,便又道:“我們先走,讓他好好休息!”並吩咐下人準備了飯菜乘來。
這尹府的老爺倒也心大,昨晚那麽大動靜,硬是沒出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雲深在尹府算是住下了,休息了好些天才能下地自己走路,這些天閑著,他倒是仔仔細細的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武功,內功已達入道境,可外功卻沒有多大進步,整日調息納氣,不斷的塑造經脈,這些天來,內力恢復了不少,值得高興的是那詭異的符文也沒有隨意發作。
這日下床,正巧龍小小和尹德立二人在院裡說笑,郭靈春不知怎麽也來了,一臉殷勤。
龍小小突然興趣,對郭靈春道:“我倆切磋切磋!”
郭靈春喜得龍小小搭理,自然不會拒絕,跳了起來撤到一邊,道:“我準備好了!”
龍小小嘴角勾起一絲笑,看的尹德立有些入迷,卻讓站在房門口的雲深後背發寒。
瞬息一動,一招,郭靈春慘敗。
不過他到比雲深好多了,至少龍小小沒有刻意虐他。
尹德立癡迷的眼神中也不滿有些恐懼,當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