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穴在內踝尖直上三寸,脛骨後緣。經屬:足太陽脾經,系足太陰、厥陰、少陰之會。
不易擊中,這便有些棘手,命門偏僻,很難得手。
這時,那郭志岩已經幾次將他和龍小小打翻在地,狂笑不止,道:“無知小兒,去死吧!”
此時,二人早就傷重,但還是拚命躲開,若是不躲,必然是難逃一死。
屋頂的打鬥也不曾停止,自然龍一等人是不可能來援助於他們。
這算是他們失算,這郭志岩的武功超出了他們的預判,還有便是那暗中之人竟多了一倍不止。
郭志岩並沒有直接動手將眼前這兩幾乎沒什麽反抗的家夥打殺,看了一眼自己腹部那猙獰的傷口,絲毫不覺疼痛,將剛才劇烈打鬥時滑出的小腸又粗暴的塞了回去,也不知為何,他竟猛的皺眉,應是有了痛感,將沾滿血漬的手放在自己嘴前,舌尖探出添了一口,而後譏笑道:“好腥!”
笑的有些放肆,牽動了傷口,嘴角吸了一口涼氣,後道:“還真他娘疼啊!平時都是我將別人打廢打死,沒想到今天自己到掛彩了。”
雲深眼神冷鏈,不屑道:“本該是送你歸西,現在卻只是掛彩,你應該慶幸才是!”
郭志岩笑了,笑的很肆無忌憚,道:“哦,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跪下來感謝你饒我不死啊!你有這個本事嗎?”
郭志岩挑釁的在雲深面前走了一圈,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絲毫不做防備。
雲深被激怒了,同時龍小小也是,二人在此衝了過去,可是受了傷後的二人實力大減,已不是郭志岩的對手,結果又被郭志岩一人一腳踹飛。
兩人都重重砸在地上,兩聲悶響。
郭志岩道:“這麽著急想死?”
雲深和龍小小這一次沒有再爬起來,可龍小小卻用最後一絲力氣拿出了含沙射影,在郭志岩大意之時,扣下機扣,瞬間鋼針飛出。
郭志岩雖然武功不俗,但還是中招了,眼神一寒,也不耽誤,立即運功至傷口處,將暗器逼出。
怒喝一聲,嘣嘣嘣,射入體內的鋼針被逼出體外撞向兩邊牆壁及街道,雲深見狀自知機會來了,判官筆一轉,對準郭志岩三陰交穴發出筆內鋼針,怕一針不夠,又連發兩針。
郭志岩大喊一聲“啊”,踉蹌的半跪下,雙手捏著小腿,整個人都在顫抖,額頭的冷汗直冒。隨後左手成拳在小腿外側用力一擊,以外力將射入小腿的鋼針打出,繼而顫顫巍巍站了起來,道:“破了我的罩門,龍門,果然名不虛傳!”
破了符文,郭志岩氣息明顯衰退了不少,而且之前的傷勢也加重了不少,含沙射影所帶劇毒望穿秋水在沒了符文的抑製開始散布全身,用不了多久他便會氣絕身亡。
雲深和龍小小看到了生的希望,也不免有些興奮。
郭志岩突然惡狠狠道:“現在高興是不是有些早了!”
一招餓虎撲食,撲向雲深,雲深來不及躲閃就失去了意識。郭志岩也因為剛才那突然暴起的一擊,使得體內血液加速,加快了毒素曼延,已經氣絕。
屋頂上一眾人也停了打鬥,龍一一行躍下,各個都是狼狽不堪,顯然也是經受了一場惡劣的打鬥。
讓他們不解的是,那群人明明佔著上風,卻突然收手,快速撤走。
街道上一片狼藉,整條街也被毀的差不多,龍小小渾身浴血從地上拚命的想爬起來,可沒曾想怎麽也支撐不起自己的身體,索性拖著身體往前爬。
龍一一躍下,便急匆匆跑過去將龍小小扶起。
龍小小焦急道:“雲深!”手指著郭志岩身下。
龍一立刻反應過來,道:“把人移開!”
幾人不虧是殺手,素質自然不低,話音未落,郭志岩的屍體就被扔到了一遍。
展現在眾人面前的自然是昏迷不醒的雲深,此時雙手握著判官筆,整個筆身全是鮮血,想來也該是剛才郭志岩撲向他時,順手放在胸前的。
不等龍一下令,就近的一人就已經查探了傷勢。
龍一問道:“如何?”
那人回道:“很糟!”
簡單的兩字,足以見雲深的情況有多壞,龍一也沒有在這裡浪費時間,當即指著郭志岩下令道:“砍了腦袋!”
這倒也不是龍一恨他入骨,拿他屍體出氣,而是這種人極有可能屍變,為了杜絕後患,這樣的做法最穩妥。
龍一一眾也不敢在城內停留,此時依然昏沉,城門早已緊閉,不過這自然留不住他們,一行人翻牆越城而去。
是夜,梁州城亂做一團。刺史親自帶人在城內盤查,還派人去請了梁州王出手,可謂是煞費苦心,整個城內滿是官兵巡道,遇到可疑的人便抓,哪怕你只是一個眼神的閃躲,或是有什麽別的動作,他們秉承著寧可抓錯一百,也不放過一個。
僅一夜功夫梁州城的所有大牢都滿了,裡面關的全是那些官兵認為可疑的人,由於還有人源源不斷的被帶來,刺史不得已和眾官僚商議,將以前犯事被抓到的人全部放了,空出地方來關押那些可疑的人。
梁州城的城門更是隻準入,不許出,很多城外的老百姓進城賣了點小貨就回不去家了,一群平民堵在城門口吵嚷著問個究竟,卻被收門的官兵亂棍打退。各個城門的守衛也加重了數倍,城牆上更是不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來回巡視的小隊官兵前抵著尾,一時間梁州城內的經濟癱瘓。一些尋常百姓連家都不敢出,就怕哪天小心翼翼的在街上溜達,就被抓進了大牢。
但凡被抓進大牢的人,能出來都是那審問的人心情好,大多數人死在了堂前。
城外五裡的荒地也便成了新的亂葬崗。
梁州王府,梁州王正和一灰袍老道笑談:“怎樣,這次的手筆如何?”
老道雖穿戴得體,卻生的一股邪氣,回笑道:“不錯!”
梁州王道:“那何時祝我完成大業?”
老道仔細的想了想,道:“不急,不急,尚早!”
此言一出,梁州王的臉色明顯有了些許的不愉快,喝的酒也變成了悶酒。
……
幾天過去了,龍小小都已經勉強可以站起身來,可雲深的情況卻越來越糟糕,經脈斷了不少,體內氣息雜亂,不時衝撞著他的身體,給他造成了不少的傷害。
龍一也不敢耽擱,這種情況也只有聖手醫師韓千仁有辦法,可那老頭執拗的很,若是他不治,那麽這家夥也就只能等死了。
購置馬車日夜不停的往藥王谷趕去,那十人殺手並沒有跟隨,而是回了荒州。
一連數日,終於到了藥王谷,谷口迷霧層層,若無人指引,走進容易走出就不易了,谷外並無人接應,前來求醫皆靠緣分,這也是這谷外為何這麽多枯骨的原因。
可龍一卻不然,他讓龍小小用手堵住雲深耳朵,以免在此受傷。
沉氣丹田,向谷內道:“韓前輩,晚輩龍一前來求醫?”
聲音撞擊山壁不斷前進,回音不斷,良久,才從谷內傳出一聲:“不醫!”
此言一出,龍一頓時傻眼了!眼看著自己和大哥龍嘯天培養的希望正有了火苗,此時卻要滅了嗎?
……
一片漆黑的魅影停在眼前,雲深想伸手推開他們,卻總是推不掉,這時他聽到了,自己耳邊有細微的聲音呼喊道:“雲深,雲深,快醒醒!”
他用力的睜開眼睛,起身,看到面前一身穿白袍負劍而立的老者,仙風道骨,並未回頭,道:“醒了?”
雲深回道:“嗯!”
由於身子虛弱, 所以整個人站著的時候都覺得腳下在飄,眼中多少也有些模糊。
只見老者憑空刻畫了一道符文,閃著耀耀金光,伴著手指一彈,便飛向了雲深額頭,與此同時消失,雲深下意識想躲開,可他就像被使了禁身咒一般,難動分毫,一臉驚恐之色。
老者做完這一切後,又恢復到原來模樣,道:“現在可感覺好些了?”
剛才雲深只顧著擔憂,絲毫沒有注意,如今被那老者一點,清醒了不少,眼前所視清晰了不少,腳下也覺得有力了許多。心想:這老者是誰?為什麽會幫我?
直到此刻雲深都沒有見到那老者面容,忍不住道:“不知前輩是?”
話欲出口,卻還是忍住沒有問出。
老者回頭,慈眉善目道:“怎麽不說了?”
雲深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滿是不可思議,想要衝過去跳起來,落在他懷裡把他的山羊胡須拔光,可是他卻寸步難行,一時淚水翻湧,嘴裡喊道:“師父,師父!”
老者同樣眼含淚水,深情的望著雲深,道:“徒兒,擦掉眼淚,你的路還很遠,這裡可不是你的終點。”
雲深也算聽話,提起衣袖擦掉了眼淚,看著莊老,一時間有千言萬語難以傾訴。
莊老道:“你不該多留,回去吧!”有一道符印打入雲深體內,雲深眼前再一次漆黑一片。
耳邊卻依稀有聲在呼喊:“雲深,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