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前的空地邊緣還有一個工具房,他們剛回一到小木屋,魏來就提議先把工具房裡可以用來防身的武器全部搬到小木屋裡去,這樣也可以避免之前在森林裡消失的幾人被惡靈附身後從工具房裡獲得武器。
工具房裡東西不多,都是些鍋碗瓢盆之類的雜物,能稱得上武器的隻有一把小刀和一個消防斧。電影裡出鏡率頗高的電鋸倒也有,但沒有油,用不了。
鎖上了屋子的大門、後門和所有的窗戶,並把能搬的家具都搬到了門窗邊,堵住了所有門窗。然後他們各自搬了幾個凳子圍坐在火爐邊,凳子隻有四個,所以魏來乾脆坐在地板上,點燃了爐火。
魏來隨身帶有打火機,按照魏來的說法,他煙癮比較重。
“可以說,我們現在所在的‘鬼玩人’場景和原版電影並不完全一致。首先,我們並沒有念動召喚惡靈的咒語,可惡靈依然出現了;其次,‘神’為了避免我們投機取巧,肯定會刻意封閉所有能夠逃離這裡的道路。基於這兩點,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雖然我們經歷的是這部電影,但我們並不能直接把電影裡的劇情套到這裡來用,因為我們所在的這部電影很可能已經是劇情遭到修改後的產物。”
“既然原劇情已經不具備參考性,那麽我們的思維就不能太局限。我們的主線任務是活過今晚,而支線任務則是殺死惡魔和獲得兩個道具。我想,如果完成支線任務後可以獲得道具的話,也許我們可以找到某種方法去殺死惡魔,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困守。這座屋子年久失修,我估計惡靈遲早會衝進來。與其等它們進來後我們被動反擊,倒不如我們現在就先把兩個劇情道具給找到,再看看這個屋子裡有沒有別的什麽東西可以利用,總之一句話,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魏來的思路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晰,他很快就指出了接下來的行動方向:完成支線任務,在惡靈衝入屋子前準備好應對方案。
“還有一個原因,我認為完成支線任務或許也有利於今後可能的多小隊搏殺,”魏來說道,“我猜完成支線任務肯定是要冒風險的,但是風險和收益成正比。現在我們掌握了足夠多的資源,以後也許就能多一些存活下來的幾率。”
看著魏來一臉正經的表情,三個女人中那個成熟女子不禁感歎到:“天哪……抱歉,剛才在水池邊我嚇呆了,真的想不到這種事居然會落到我頭上……我隻是在家裡打麻將,突然彈出那個窗口,早知道我就不作死點YES了。”
魏來同樣回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大概他也很後悔為什麽要作那個死點YES吧。
“我記得這裡有一個地下室來著,”劉尚青回憶了一下電影的劇情,他起身踏在之前中年大叔踏過的地方,說,“先前那個大叔說這裡是鏤空的,而且原劇情裡也的確有個地下室,要不掀開地毯看看。”
聽他說罷,魏來當即掀開地毯,果然地板上有一塊木板可以打開。掀開木板,一股木材腐爛的氣息從黝黑的地下室中直撲而出,三個女生都不約而同捂住了口鼻,劉尚青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魏來神色倒還鎮定。
“真的要進去嗎?”一個女孩膽怯地問道,“這裡面好黑呀,你們、你們不害怕的嗎?”
“怕有什麽用?”魏來淡淡地說,“我們大家最好始終聚在一起,你們也知道,恐怖片裡落單等於自殺。”
“別擔心,鬼都在外面,這裡面應該沒什麽,”那個成熟女子拍了拍膽怯女孩的肩膀,
給了她一個和善的微笑,安慰道,“放心好了,我們這麽多人,還有兩個男人呢,怎麽也不用怕那些惡靈的。惡靈說到底也不過是附身在人身上,人還打不過人嗎?何況可能被附身的那個小妹和大媽怎麽看也不比我們這麽多人能打吧?沒什麽好緊張的。” 話雖這麽說,但這個女子慘白的臉色說明了她內心的緊張程度絲毫不亞於那個膽怯女孩,當然……其余人的緊張程度也絲毫不亞於她。
就連一直表現得很鎮定的魏來也顫抖著雙手。
“走吧,”魏來招呼道,“別跟丟了。”
地下室可以說是沒有一丁點的光源,他們幾人用柴火自製了,魏來手持火把走在最前方,三個女性夾在中間,劉尚青殿後。
作為資深靈異愛好者,劉尚青一向自認自己算是心理素質比較好了,但經歷了剛才在池塘邊的一切,他才明白自己的心靈是多麽脆弱。
大叔和襯衫男的慘死、染發男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腦袋、那個雙馬尾女孩被拖走時的尖叫……這一幕幕場景不由自主地縈繞在他的腦海,啃噬著他的神經。
有時候,最令人顫栗的並不是多麽可怕的怪物,而是你身處寂靜的黑暗中,你知道危險存在,知道它最終肯定會來,但你不知道它此時在哪裡,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來、怎麽來,你甚至無法確定危險是不是已經來了。
“找到了。”
魏來轉過身,示意他們湊過去。前方是一張木桌子,桌子上有一本古樸的鐵皮書、一杆霰彈槍和一個錄音機,槍的旁邊以及地面上還散落有若乾顆子彈。與此同時,手表上也呈現出了新的字樣:
“支線任務2完成,獲得《死靈之書》。《死靈之書》記載有消滅惡魔的方法,可依照錄音機中的指示使用。除此之外,此書還記載有關於召喚和駕馭惡魔的咒語和諸神的秘密,可在翻譯書中文字後閱讀。”
魏來把所有的子彈收集了起來,檢查了一下槍中的彈藥情況,默默把槍端在手中。劉尚青則拿起了《死靈之書》和錄音機,準備帶到暖爐旁再慢慢看。
收獲還算豐盛,魏來是警察,會用槍,一時間眾人恐懼感消弭了幾分。
“你們聽,有聲音。”
魏來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只見本該是寂靜無聲的地下室莫名地傳來一陣陣水聲,就像是有人在水中跋涉著向我們靠近一樣。
寂靜中,劉尚青猛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這個地下室,會不會和外界是相連的……
這一想法剛剛蹦出, 還沒等他提出來,一道渾身是水的身影突然從黑暗中狂奔著衝出來!
那赫然是之前被抓走的雙馬尾女孩。此刻,女孩手中正拿著一把鋒利的刀片,臉上、身上滿是不明來歷的血痕,原本系起來的頭髮也已經完全披散在了額前腦後。她瞪大了那雙可怖的慘白眼珠,然後尖叫著撲來。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寂靜中如雷暴噴湧,魏來毫不遲疑地開槍,女孩拿著刀片的右手被當場卸下!
但女孩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噴湧著血液的斷手搖晃,她左手滴著鮮血的指甲狠狠地挖向了魏來!
此刻在魏來的身旁還圍聚著那三個女子,但她們已經被嚇得失去了理智,不停地尖叫著,那個成熟女子手裡拿著刀,驚恐地盯著女孩,並做出防衛的姿勢,但她沒敢上前攻擊。
女孩的指甲幾乎只差幾厘米就傷到了魏來的眼球。魏來的反應非常迅速,他在女孩向她撲來的刹那便偏轉身子,同時伸手試圖扼住女孩的雙臂。他靈巧地在一瞬間把身體挪到了女孩的背後,一手握住了女孩的手腕,然後把她的雙手別再她的背後,而另一手則死命地摁在女孩的後背上。
魏來看起來也算是比較壯實了,可他在和這個女孩角力的過程中竟顯得萬般吃力,幾秒後,女孩尖利地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掙脫開了魏來的束縛,然後回身一拳砸中了魏來的臉,那一瞬間劉尚青清晰地聽見了指骨與顴骨碰撞的聲音。
撲通,魏來當即仰面倒地,後腦杓重重磕在地上,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