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九歲那年後,父親一直心存愧疚。老是認為是自己失誤,才讓我遭受了那一劫。
所以,一直沒提過陰陽行走的事,但,隨著我年齡增長,又迫在眉睫。
“估計三年前,我十九歲時,他讓我上旅遊學校,就在籌劃今天了。要不是因為“契”的關系,估計他也不會。哎,算了。大不了不理老爹幾天急急他!”心裡想著。
搶過老媽手裡雙肩布袋,衝出出了家門。天啊!再被老媽墨跡一會,估計我腦子就要爆掉了。
布袋是老爹給我準備的。因為,今天晚上將是我邁出“陰陽行走”的第一步,“考牙牌”。
“牙牌”,是城隍界陰陽司,發給陰陽行走的一個憑證,形狀類似腰牌。持此牌,生人才可進入城隍界。當,下一任傳承人男滿二十,女滿十五後。簽訂明契確定身份,即可由一位陰陽行走帶領,進入城隍界,考取牙牌。
考牙牌是由城隍府、陰陽司,陰陽管勾出題,縱然,十多年沒接觸這一道了,但,我並不太擔心。
因為,我大舅就是陰陽管勾,而且還是都城隍府的陰陽管勾,上次偷放“勾魂牌”就有大舅的影子。
等我到公司時,還沒有到六點,不過人都已經到齊了,都坐在一樓的沙發上。
中午鬧得不太高興,所以,也沒有互相介紹。帥氣的大男孩跟黃毛坐在一起,大男孩在看手機,我進來他頭都沒抬。
黃毛頭上帶著耳機,閉著眼睛咬著下唇,晃著腦袋,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小胖子和女孩坐在另一側,正在低頭小聲說著什麽,見我進來,兩人抬頭笑著點了下頭。
我也笑著點了下頭,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女孩笑起來確實好看。
外面純黑塑身高領風衣,裡面淡黃色毛衣該鼓的地方鼓。一條淺藍色牛仔褲裹在纖細的腿上,一雙紅白相間的運動旅遊鞋。纖纖玉手白如凝脂。
短發,幹練而精神,眉清目秀天庭光潔,面帶英氣唇角上彎高鼻挺直。特別人中如鬥,會旺子。只是有點微微的鷹鉤鼻,這樣的女人太強勢,不過不得承認確實有一種英氣的俊。
心裡感歎,走到何雨浩邊上坐下。
何雨浩手裡捧著本書,聚精會神的在看,就連我進來他也沒抬一下頭。我低頭看了下書名,“母豬配種要點及母豬孕期管理”。
我了個去!差點沒給我頂個跟頭。這家夥不愧是,農畜牧動物飼料與營養專業畢業的。
不過見他半天也沒翻一頁,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他才回過神來。
“想什麽哪?都愣神啦?”
“噢,沒想什麽,就是走神了。”何雨浩笑了笑,將手裡的書放在墨綠竹的茶台上,發現書面朝上,又伸手將書翻了個面。
從中午吃完飯回來,就感覺他反應不對。現在一看,他更是心事重重。
曹叔從樓上下來,居然,穿了一身黃色的道袍。我跟著其他人一起站起來。
“都準備好了嗎?要是沒什麽問題就出發吧!”
當,我發現,沙發後牆邊擺著一排六個布袋時。
我一拍腦袋,“我這腦子啊?桃木劍、桃木劍忘家裡啦!”我恨不得拿腦袋撞牆。
“桃木劍”其實就是施術者的手。術,雖然不用桃木劍也能施展出來,但,距離和威力那就是,彈弓比步qiang了。
本來,老爹給我準備的,是他最好的一把桃木劍,還是師爺送他的。
聽說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光和老媽扯皮了,居然,被我忘在茶幾上了。恨的我直敲腦袋。 “你怎麽了?沒事吧?”何雨浩看我奇怪。
“哦,沒事,有點頭疼。現在好啦!”我笑著敷衍他。“我可以說,要打仗了,我把qiang忘家裡了嗎?”
出城大概五六公裡,我們從商務車下來,遠處兩山輪廓清晰可見,兩山之間有個山坳。
山坳,南邊一側的山很高,而,北側的又低。所以,陽光很難照到谷底。
這種地方被稱為“積陰地”。
“積陰地”就是因為特殊地形的關系,常年得不到日照,極易泛起迷障,聚而不散沉積落底。陰濕之氣聚集坳底易橫魅邪生,故稱“積陰地”。
積陰地最出現的,就是民間說的鬼打牆。它與“聚陰地”還不同,聚陰地不過一偶之地。而積陰地是指一個地方的整個地形,因為地勢會比周圍底凹,就算白日當空一樣陰暗潮濕。
風水中,這種積陰地,住人人死,葬鬼鬼厲!屬大凶之地。
大晚上進積陰地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但,我們的目的地,恰恰就是那裡。
四月的晚上還是很冷的,有的地方雪還沒化。借著手電光踩著小路,走了差點一個小時,才走到山坳口。
帥氣的大男孩和黃毛,居然雙手拄著膝蓋喘的不行。何雨浩和盧雪霜還可以,只是有點微喘。盧雪霜是女孩的名字,QCZ鎮人,是小胖子告訴我們的。
最驚奇就是這小胖子了。雖然,個子不高,穿著黑色收底的羽絨服,顯得圓敦敦。一路上就屬他勁頭足。一會跑到最前面和曹叔套近乎,一會又跑到後面,跟我和何雨浩問這問那。
他叫佔麒麟HHD鎮人, 二十歲,家和盧雪霜家是世交。他還告訴我和何雨浩,盧雪霜今年二十了,還沒有男朋友。
最後,以他屁股挨了一腳,被盧雪霜拎著耳朵,扯到她前面,才結束他想繼續八卦心。
我到還可以,這些年拳腳根本就沒扔,大學的國術社。咱好賴不計還是個社長。封閉式管理學校,沒啥娛樂,遊戲又不喜歡,怎麽辦那就打拳跑步。
妹子不泡也不妨礙,顯擺顯擺拳腳,滿足一下咱這小小的虛榮心不是。
曹叔從布袋拿出五面三角小黃旗,每面小旗上一個紅色的字。金、木、水、火、土。
將五個小旗的旗杆,壓於兩掌之間,腳踩九宮八卦。手指交疊壓印掐訣,口中念道:“東方太昊木葉生、南方神農火種旺、西方少昊金鐵鳴、北方顓帝水冰蓮、土坐中央皇帝在。”
每念一句,打出一面令旗,四面令旗釘在地上,形成一個等邊四方形。
在字應聲,最後一面令旗正好打在正中間。
緊接著,手一翻,一張黃紙符出現在兩指之間。手決一變,口中念道:“生升萬物、陰陽凝合、五行築基、吾令界顯、靈符開路、急急如律令。”
令字出口,黃紙符在指尖“噗”的一聲自己燃燒起來。
手一翻,將自然的黃紙符打出去,正好打在中間的那面令旗上。
手決一掐,大喝一聲:“開”
“開”字聲落,“噗”的一聲。五面令旗同時燃燒起來,突然,一陣風起,四面樹葉“嘩嘩”作響。令旗紅色的火苗,慢慢的變成了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