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怎樣才能在凌晨12點,潛入一家精神病院?”
“額.....親親,這邊建議您變成精神病呢。”
“別鬧了,精神病院檢查都很嚴格的,四點半之後就會關門,而且進每一道門都必須由護士刷卡,沒戲的。”
“Emmm......好可愛的小妹妹啊,小臉蛋好嫩,小吏,這小姑娘到底是誰啊?”
“我朋友的孩子。”張吏解釋了一下,之後又跟水友們聊了一會,大家給的意見什麽都有,大部分都帶著濃濃的調侃意味,像是什麽讓他泡個護士,然後再泡護士長,最後搞定院長,就可以自由穿行精神病院之中,縱橫捭闔。
“這是把我當成阿賓了啊.....“張吏感歎一聲,轉過頭看著小蘿莉:”咱們先去醫院裡看看情況,然後再決定晚上能不能進去,好吧?“
小蘿莉點了點頭,她也知道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人一鬼步行來到了精神病院,經過詢問之後找到了小蘿莉母親的病房,想要進去卻被攔了下來,護士告訴張吏現在她的病情有些嚴重,屬於是封閉式治療,隻能站在外面,但是不能進去。
病房的門是封閉的那種,甚至連換氣的小窗都沒有,旁邊則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站在那前面,能夠將裡面的場景看的一覽無余。
小蘿莉的媽媽正在床上睡覺,身上被約束衣勒的很緊,臉色蒼白,看起來極為的蒼白和虛弱。
病房中沒有任何尖銳的東西,為了保證病人的安全,甚至就連桌角和床角都包上了一層厚厚的海綿,種種的細節都透露著小蘿莉媽媽病情的嚴重性。
張吏低頭看了一眼小蘿莉,她很安靜,並沒有哭鬧,小臉最大限度的貼在了玻璃上,兩隻小手緊握成拳,不住地顫抖。
“吏哥哥,你能接觸到鬼,能麻煩推我一下嗎?”小蘿莉語氣微顫,聽得出她在努力壓製著情緒。
一個這麽小的孩子,雖然到了LV2,比一般的同齡人要更聰慧一些,但是能夠如此壓製自己的心情,一件很厲害的事情。
隻不過這種厲害讓人覺得那麽心疼。
張吏點了點頭,手搭在她的後背,輕輕用力,她的身體便衝破了牆壁的桎梏,飄到了病房中。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主播PS的水平這麽溜嗎?請問你是這麽讓一個小女孩穿牆的。”
“溫馨提示:國產特效組退出了直播間.....”
“主播這種拍攝手法其實很簡單,小女孩原本就在病房之中,隻不過利用光學原理,配合著攝像機鏡頭的軌速運算,然後讓兩者重疊,之後再將畫面幀向後微調,從而達到目前這種效果。其實大家如果真的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把這種技法免費教給大家;
首先.......然後......最後.....對不起.....我編不下了。”
“樓上,你個MMP,老子都準備好筆記本學習了,你跟我說是你編的?”
“............”
與直播間裡的歡樂不同,張吏的眼角微微紅潤,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努力不讓自己的淚水流下。
小蘿莉伸出手想要摸摸媽媽的臉,卻隻能夠摸到冰冷的空氣,她不停的想跟媽媽說些什麽,但是沒有人能聽到她說話。
就連玻璃窗外的張吏,也隻能看到她不斷閉合的小嘴。
或許對從前的小蘿莉和她媽媽來說,早晨互道早安,晚上相擁入眠,每天都在一間不足百十平方的房子中相遇,早已經習慣了彼此的存在,也並不覺得這有多麽的美好和難得。
可是隻有在這一刻,隻有在小蘿莉的內心中,才明白原來那麽輕而易舉的事情,到如今卻變成了難以逾越的鴻溝,嘗試了半天,小蘿莉蹲在了地上,頭深深的埋進雙臂中,嚶嚶嚶的哭泣了起來。
緊接著就看到小蘿莉像是發現了什麽,瘋狂的鑽進床底下,好半天都沒有出來。
就在她進入床底的沒一會,病房的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隻能朦朦朧朧的看見裡面的場景。
“護士....護士.....”張吏趕忙喊道,雖然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肯定不會是什麽太好的事情,一定是床底下有著什麽東西,才激發了小蘿莉的陰氣。
“這麽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護士衝了過來。
“你們的空調是不是壞了,你看玻璃上的霧。”
“不可能,我們這裡都是用的中央........“男護士看了一眼玻璃,聲音戛然而止,他轉身飛奔而去,不一會帶著兩三個護士和醫生跑了過來。
這些醫生和護士無一例外,全是男的,身材也都非常的健壯。
“你們看看醫鬧多厲害,護士都換成男的了,還都這麽壯,以後還這麽找護士姐姐聊天啊。”
“樓上的,不懂就少說話,精神病院裡的病人特殊, 大部分都具備著非常強的攻擊性,掙扎起來女護士根本就壓製不住,同樣也會非常危險,所以才會大量的用男護士。”
“之前是誰勸主播先泡護士、再泡護士長、最後泡院長的?這尼瑪肛的過嗎?”
“小店新開,兜售各種潤滑用品,淘寶地址:..........”
“.............”
醫生和護士打開了病房的門,霎時間一股陰冷的氣息拂面而來,站在門口的都不由自主的身體一抖。
“快,檢查一下病人的身體情況,另外通知修空調的,讓他們馬上過來維修。”
張吏趁亂也進入到了病房中,立刻就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兩種溫度,他低下頭,向床底下看去。
小蘿莉身體蜷縮在了一起,像是一隻蛇一樣緊緊盤繞著,身體瘋狂的顫抖,就像是遇到了極為恐怖的事情。
“小莉,你這麽了?”張吏伸出手想要把小蘿莉拉出來,但是剛觸碰到她的身體立刻就抽了回來。
在看手上時,指尖已經變成了通紅的一片。
“媽媽.....媽媽.....媽媽.....”小蘿莉抬起頭,整張臉變成了剛出車禍時的樣子,渾身上下一片血紅,額頭處破裂,十分的駭人。
“吏哥哥在,你別衝動,千萬別衝動,有什麽問題咱們好說。”
張吏不知道她受了什麽刺激,但是此時決不能再給她任何的壓力,隻能以疏通為主。
“喂,你誰啊,這麽爬到床底下了?”護士極為不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