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關上。”
醫院裡繽紛嘈雜,許多醫生進進出出,好不忙碌。
大喊大叫,雞飛狗跳,熱鬧非凡,跟過年一樣。
原因是有個人病人越獄了,連帶著好些病人跟著興奮起來。
當然,有些病人根本就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越獄的是個散打冠軍,省內的。以前在本市也是個出名的人物,可惜不知道怎得就忽然瘋了。
陳淵平倒是知道一點內幕,不過也是從醫生嘴裡得到的點信息。
但是,僅有的一點信息也是很夠用了。
據說,這個散打冠軍得了冠軍之後,就失蹤了。那晚是教練將他送進休息室,下了擂台就一路相隨,幫著阻擋著記者,畢竟這次奪冠還是有一些含金量的,以後也是作為省內代表出去打比賽的,所以記者們打算好好找點料來寫寫。
沒奪冠之前,這名散打冠軍日子過得很苦的,邊兼職工作,邊練拳。家裡人都對他打拳一事就沒有個支持。
幾乎可以說和家人形同陌路了,完全斷絕了往來。
教練在外面忙乎了一小會,估摸著澡洗得差不多了,才將記者引入室內。
人逢喜事精神爽,何況這次奪冠,對於自己的職業生涯是一個很大的跨步,散打冠軍很配合記者的提問。
采訪了好久,才與教練告別回到自家。
再後來就出事了。
新晉冠軍失蹤了。
家人,朋友,都不曾聯系過,毫無蹤跡,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失蹤了很久,再次出現便是這間精神病院裡面了。
是幾個小孩將他送來的,聽小孩們說,他們是在一個籃球場邊上發現的這個人,當時這個人瘋瘋癲癲的,又離著醫院近,就順路送過來的。
再後來就確定了這個瘋癲男子,正是那名是失蹤的散打冠軍。因為這件事在省內還刮起了不曉得風波,至於後來具體怎樣陳淵平沒想多問。
隻能確定一點,這個人是真的瘋了,原因不知道為什麽。
醫生們推斷可能是奪冠之後,一直緊繃的那根弦崩斷了,大喜變成了大悲,人也就傻了。
說到底還是壓力太大了,來此各個方面,家庭,事業,生活,各種各樣的壓力,當時的他將賭注都壓在了打拳這一事業上,可想而知當時的心境,家人的不理解,生活壓力的拮據,賽場上的孤注一擲,一人孤獨的走在獨木橋,心弦時刻的緊繃著,哪裡敢掉以輕心。
奪冠之後,沒成想那一口如釋重負的喜悅,成為了剪斷他心弦的鋒利武器。
隻能感歎一聲世事無常,可惜可悲,吃得了大苦,享不了大福。
今天的發病著實的出人意料,往日裡那人隻是瘋瘋癲癲的自說自話,從來沒有過激的行為,這次發病暴走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
畢竟有常年鍛煉身體的底子,抓起來很是費勁,尋常的小護士根本就攔不住他,一個人普通人發起瘋來尚且需要好幾個人一起攔著,更何況一個前散打冠軍。
醫院裡的男護士們著實費了好些力氣,被乾翻了好幾個,前散打冠軍的拳頭還是挺厲害的。
醫院裡,看熱鬧的不少,叫好起哄的也挺多,也不知道叫給誰聽呢。
就當是雙方都有拉拉隊吧,隻不過這拉拉隊也挺特別的。
前散打冠軍被綁的相當嚴實,嘴上一隻大喊大叫的,醫生給他打了一針鎮定,然後將它關進了小屋子裡,放在床上。
安定劑效果很好,前散打冠軍一會就老實了。
隻不過沒有立刻睡著,嘴裡還在碎碎念著。
說著說著他就哭了,是真的苦,感情流露真切,哭的鼻涕都出來了。
陳淵平站在門外聽了好一會,大概才捋清了思路。
大致如下:
他有兩個極為要好的朋友,從小玩到大的。
起初約定好了在朋友家裡碰面,他去的很早,順路還幫朋友整理一下屋子,畢竟都是單身狗,嫌棄別人的狗窩是正常操作。
更何況我是散打冠軍,你隻能接受我的嫌棄,不能反抗。
收拾用了好久,才等來另一個朋友。
三人見面總是要找地方吃飯的,他們並不想自己做飯吃,麻煩是第一,第二是難吃。
吃飯的地點有點遠,兩位朋友達成一致,共同選擇的,前散打冠軍並沒有參與的決策權。
畢竟做職業選手吃東西還要節製的,更何況是個職業拳手,對於吃東西方面是很挑剔的。
不過這次比賽完了,還是可以放縱一回的。
事後加大訓練量,練回來就是。
三個人達成共識,就出門覓食去了。一路上說說笑笑。
吃飯的地點需要走過幾個街區,是一處挺偏僻的館子,類似私人廚房,每天隻有限量的供應。
期間他們路過一片煤礦場,四周都是高高的煤山,裡面不時的傳來打鬥聲,三人就好奇的走了過去。
原來是有個劇組在那邊拍戲。
好嘛,女演員是真的漂亮,紅色的裙裝,大袖飄搖,跟個仙女一樣,還是個用劍的仙女,三人不認識女演員,不過並不妨礙幾人偷偷地觀看。
拍的是一場武打戲,紅衣女子一個人打好幾個的那種。
女子飛來飛去的,刀光劍影,場面激烈,天花亂墜,看得出是絕對壓倒優勢。
三人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兩個朋友也是膽大,就要上去要簽名。誰知道劇組將他們倆當成了群演,丟了套衣服,就給抓過去挨打了。
好嘛,被美女打也是個享受嘛。倆人還挺樂呵,瞬間就將朋友拋腦後去了。
兄弟就是用來被無視的。
不過兩位朋友就納了悶了,沒人給他們倆上威亞啊,怎飛啊。
只見女子和幾個人嗖嗖嗖的在天上飄來飄去,一點都看看不出威亞的痕跡,兩位朋友禁不住的讚歎,高科技,牛逼。
忽然女子張開大袖一卷,兩人就消失不見了。
站在一旁的散打冠軍嚇了一跳。
見鬼了,見妖怪了。
喊著喊著就哭了。
他朋友被妖怪抓走了,他的救他們。
他說他隻有新手裝,一把破舊的短劍,一隻圓木盾牌,是個半吊子騎士。
攻擊力也不高,短劍三點攻擊,木盾五點防禦,生命值隻有一百。
周圍全是七八十級的精英怪,一個個跟個小山一樣。
他說他麽見過這種場面,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周圍就他這一隻弱雞。
他好絕望啊。
太難了啊。
坦不住啊。
這不怪T啊。
夕陽西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好長。
他是個孤獨的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