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頭呢,我的頭呢!我的頭不見了,誰能幫我把頭找回來呀!誰能幫我找找啊!”焦急的聲音在醫院寂靜的走廊裡響起。
醫院裡的燈迅速的亮了起來,一位穿著紅裙子的少婦,抓著自己的腦袋,大聲哀嚎著。
少婦染著紫色的指甲,豐腴圓膩的手指正抓著脖子,青筋暴起,指甲深深的陷了進去。
像是要把腦袋撕下來一下樣。
“我要我的頭!我不要換頭了!求求你!我不要換頭了!我要我的頭啊!”
血,順著脖子流下,流過紅裙子流過了小腿,流到了腳上,地上踩著一片片血腳印。
醫院一時慌亂了起來。
“我的頭!我的頭還給我!求求你把我的頭還給我!”少婦忽然大聲嚎叫起來,面目猙獰,撒腿向著窗戶邊跑去。
少婦的披散著頭髮,面色發紫,整個人卻極度的亢奮起來。
鮮血在噴湧,沾著血的手在窗戶上胡亂地抓著,一道道血手印印在上面。
少婦大聲的尖叫著。
猙獰的面孔帶著最美麗的笑容,看向窗外。
外面。
有她的腦袋。
……
醫院的走廊裡還有一些血腥味,盡管已經被重新乾淨,可昨晚那個恐怖的場面,給在場的人帶來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能給我說說這個病人的情況麽?”陳淵平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小聲的問道。
“你就這麽好奇?”真釅看著坐在身邊的男人,面上全是不解。
在醫院發生這種事,是個人都要忌諱一下,哪裡還會有人主動問的。
“本來不好奇,可是現在好奇了。”陳淵平指著放在膝上的畫冊說道。
“你居然還給畫下來了!”
“嘿嘿。”真釅邪魅的一笑,起身招招手,走到窗戶邊上。
“來根煙。”真釅張頭來回瞅了瞅,伸出兩根手指在嘴上比劃了一下。
“這可不是在你屋裡。”陳淵平晃著手指拒絕道。
陳淵平可不敢在這走廊裡破壞醫院的規矩。
“那好吧。”真釅聳聳肩表示無奈。
“你看這扇窗戶,乾淨吧。”真釅頓了一下,賣了個官司。
“是很乾淨。”陳淵平看著明顯洗刷過的窗戶點頭道,然後臉色一變。
“沒錯,昨晚這上面全是血手印,跟一朵朵花一樣,嗯,從遠處看就跟櫻花一樣。”真釅伸手按在窗戶上比劃了一下,“那人的手掌比我小太多,這要是我的手保證做不出來那麽漂亮的形狀。”
陳淵平低頭看著手裡的畫冊,豎起來對比了一下,有些驚悚:“所以你真的就在畫上畫了窗戶,畫了櫻花!”
他實在理解不了這個畫家的腦回路。
“別那麽大驚小怪的。我昏迷的那段時間,見過的比這恐怖的事要多了去了。”真釅咧嘴一笑,解釋道。
陳淵平隨即釋然,是的,眼前這人也是個怪人,正常一點的怪人,不然也不會在這了。
“那女人長得是真好看,真的,身材也好,是那種男人看了就把持不住的身材,前凸後翹,多一分少一分都會毀了的美。要我來畫的畫,根本不用修飾,直接照著畫就好,真不知道這女人怎麽鍛煉的。”真釅用畫家獨到的眼光分析著昨晚的女人,像是在讚賞一個同行的美麗之作。
“你這心也是夠大的。”陳淵平無奈的說道。
“還好,還好。”真釅自謙的回答道。
“那女人昨晚在這窗戶前嚎了好久,一直說要找她的頭,那模樣是真的著急,我都替她著急。”真釅伸手在走廊之間來回指了指:“那是她的房間,周圍全是窗戶,不知道怎回事,就偏偏走到了這扇窗戶邊上。”
陳淵平不禁打了個冷顫,急忙向後退了兩步。
真釅看著陳淵平害怕的模樣笑道:“怎得,還真怕有個腦袋在外面啊。”說著將手,伸向窗外摸了摸。
然後,
畫面被定格住了。
真釅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窗戶外有個腦袋。
陳淵平忽然臉色煞白,整個人緊繃了起來。
他真的被嚇住了。
“哈哈!騙你的!”看著幾乎要嚇得窒息過去的陳淵平,真釅忽然撲哧一笑,雙手捧著肚子,笑到岔氣。
伸手拿過陳淵平手裡的畫冊,真釅拍拍陳淵平的肩膀:“你不會傻了吧。”
然後用力一扯,將外面的腦袋撤了進來,原來是個假發。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陳淵平臉色煞白,看著真釅拿在手裡的假發。
他是真的害怕了。
“好吧好吧,我道歉。其實我準備的挺久的了,就是為了這一刻。”真釅將假發揉成一團放進兜裡,解釋道。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陳淵平再次說道,他有些生氣了。
“對不起,對不起。”真釅陪著笑臉,拉過陳淵平:“其實沒什麽那個女病人好幾次都這樣了,他有嚴重的妄想症,其實醫院裡這類人不少。”
真釅畫風一轉:“不過那個女人真的挺慘的。”
“聽說,以前這個女人長得很醜,真的很醜的那種,我偷偷看過那個女人的病史,以前整過容。至於身材我想是鍛煉出來的。”
“那個女人整容過後,拿過選美冠軍,跟了個富豪,不過一直沒生育,你知道的豪門的女人要是不能生孩子,那生活很慘的。”
“確實。”陳淵平回答道,畢竟有個詞叫母憑子貴。
“不能生,那女人自然就失寵了,富豪找了個三,能生,還是兩個胖小子。不過是背著女人找的。”
“聽說後找的三,比那女人還要美,那女人就又去整容了。其實那女的那時就有點瘋了。”真釅忽然一臉嚴肅的說道。
“後來,那女人再次出現的時候,帶了一張病例,能生了。顯然那段時間四處尋醫去了。”
“然後離奇的事就發生了,三連帶著那倆孩子出車禍了,三人當場死亡。”
“那女人做的?”陳淵平皺著眉頭問道。
“不知道,也沒有證據,警方的通報說是意外車禍,和一個大貨車撞上了。你應該聽過那個新聞。”
“原來是她們。”陳淵平刹然道。
“說實話,是個人都會往那個女人的身上想,這一切太巧合了。”真釅認真的說道。
陳淵平認同的點點頭。
“後來富豪就又她重新在一起了。真釅繼續說道:“還生了個胖小子。”
“後來不知道怎麽得,那個富豪親自將女人送到了這裡。那富豪看著跟要死了似的,一臉縱欲過度的樣。”
陳淵平皺眉道:“還有什麽別的原因?”
真釅搖搖頭:“那誰知道了。”
“行了,我知道的就這麽多,我要回去畫畫了。”真釅完就轉身走了。
留下了一臉沉思的陳淵平。
……
畫室內,真釅從兜裡拿出那頂假發,放在桌邊,掏出畫本畫了起來。
真釅有些渴了,起身倒了杯水。
窗外出進來微風,翻回了畫冊。
那裡有扇窗戶,窗戶外面有個腦袋。
腦袋像那個女人。
那個富豪最喜歡管那個女人叫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