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逃難的人群中,有不少是即將背井離鄉的人,他們不知道該去哪裡,隻能跟著眾人向南邊而去。對於韓博來說一樣也不知道該去哪裡,這個身體的原主人祖居在襄陽,長這麽大都還沒有離開襄陽府境,現在隻好跟著這股難民走到哪裡算哪裡了。
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天邊只剩下了薄薄一層紅暈。
乘著馬車的達官貴人走在前面,倒是像這群難民的領袖似的,引著隊伍前進。此時已經離開了襄陽城,大夥也稍微放寬了幾分心。
可是就在人人都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前方官道兩旁的樹林裡忽然起了一陣喊殺聲,一隊騎兵率先衝了出來,緊跟著是一大批手握長槍、大刀的步兵。
“是齊兵,是齊兵,快逃呀!”前方傳來驚恐喊聲。
“弟兄們,格殺勿論!”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偽齊軍官扯著嗓子命令了道。
人群炸開了鍋,一下子沸騰了起來,人們如同受驚的鳥獸一般四散逃命而去。齊兵士兵如狼似虎的衝進了人群,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那些走在前面的富人們最先遭殃。哭聲、求饒聲以及刀子捅進身體的卟聲充滿了整個官道。
韓博慶幸自己走得慢,要不然自己一身軍官行頭早被前面的齊兵砍死了。他趕緊跟著十幾個老百姓匆匆的向西南方向的樹林裡跑了去,身後不斷的傳來馬蹄聲和喊殺聲,卻不敢回頭去看。
忽然,韓博聽到身後一聲弓響,一支羽箭“嗖”擦過了他的頭盔,正中在前面一個老百姓的背心。中箭的老百姓一頭栽倒在地,掙扎了一番便一命嗚呼了。好在三天的時間裡他見了很多屍體,自己現在差不多已經麻木了,腳下不敢停歇,繼續向林子的深處跑了去。
“前面有宋將,快擒殺來!”身後有偽齊士兵的高呼聲。
頓時有幾個騎兵調轉了方向,集中向韓博這邊追了來。
韓博連想哭的心都有了,難怪一路上逃難的人群裡一個士兵都沒看到,原來士兵們早就把軍服換掉了,隻有自己這個愣頭青還堂而皇之的穿著鎧甲。他回頭看了一眼追來的齊兵,雖然隻有三五人,但是全部都是拿著長槍、背著弓箭的騎兵,要是讓他們追上來隻怕踩也能把自己踩死。
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向前跑,自己是軍人,縱然訓練素質不高,但是體力還算過得去。再加上樹林林木的阻礙給騎兵追趕製造了不少障礙,要想逃出去還是有一線生機。
追兵射了一陣箭,不過都被樹木擋了下來。
韓博跑著跑著,忽然看見樹林前方出現了一條河流。這條河流正是沔水的支流,河寬七八丈,一旦渡過了這條河那自然算是逃出生天了。跑在他前面的一些老百姓已經紛紛下水向河對岸遊了過去。
可是這時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自己穿著一身鎧甲重量足有十多斤,萬一跳進河裡起不來那豈不是自殺?轉眼間來到了岸邊,他不得不停下來先去解自己的盔甲,可是這軍官的盔甲通常是在親衛協作之下才能穿上,此時要脫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在慌張的時候,一杆冰冷的長槍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呔,你這賊將還想逃?納命來吧!”一個齊軍騎兵冷冷的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長槍就要刺過來。
韓博暗暗叫苦,他連忙裝作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上,正好讓這一刺落空了。
這時,另外四個齊軍騎兵都已經趕了過來,他們非但沒有惱怒,
反倒都哈哈嘲笑了起來。 “瞧這賊廝,哼,難怪宋軍會一敗塗地,就是這種窩囊廢太多了!哈哈!”先前那個沒刺中的騎兵大笑著說道。
“別廢話了,趕緊取了首級向都帥請功去,順便咱們還能去撈點油水呢!”另一個騎兵催促的說道。
“好,看我取他狗命!”先前的騎兵再次抬槍向韓博刺了過來。
韓博心中雖然慌張不已,將老天爺詛咒了千萬遍:媽的,老天讓我穿越,卻連三天的時間都活不下去,難道我是這世上最倒霉的穿越者嗎?
眼看小命就要終結了,他既不甘心又著急萬分。隻是人關鍵時刻,腦子反倒轉得更快了,忽然靈光一閃,他連忙開口大叫了起來:“且慢,且慢!容我說句話!”
那舉槍刺殺的騎兵遲疑了一下,厲聲問道:“呔,賊廝有何話要說?咱弟兄們可不會幫你留什麽遺言!”
韓博讓自己顯得鎮定一些,說道:“我乃襄陽鎮守李橫大人中軍副使,我知道宋軍重要軍情,若將我送到你等主帥面前必有重賞!”
當然這是隨口想出來的謊話,自己並不是什麽中軍副使,就算是,以目前的情況宋軍也沒有什麽值得一提的重要軍情。
一個騎兵沉思了一下,冷聲問道:“休要欺騙我等,李橫三天前就已經跑了,你身為中軍副使豈會留在這裡?”
韓博故作冷沉的說道:“我之所以留在襄陽自然有目的,隻要將我送到你們主帥那裡,倘若我的情報不重要,再殺我又何妨?”
五個偽齊騎兵相互對視了一眼,如今宋朝一日不如一日,宋軍變節投降的人多不勝數,眼前這個膽小鬼想要以軍情換條活路一點也不足為奇。尋思一陣之後,反正如果情報不確再殺也不遲,當然如果情報重要了,那主將的重賞自然不在話下。
當即,一個領頭模樣的騎兵吩咐了道:“先將這廝捆了,交給營帥來定奪。”
兩個騎兵翻身從馬上跳了下來,找來繩子向韓博走了過來。
韓博暗暗的提了一口氣,迎著笑臉說道:“兩位大哥,先容在下繳械吧。”
一個騎兵樂了起來,冷笑道:“好小子算你識相,哥哥我等下給你綁松點。”
韓博連連道謝,伸手去解自己的佩刀,雙手將刀呈了上去。
騎兵剛要上前去接刀,可是就在這時,韓博趁著對方毫無防備之際,忽然將刀抽了出來,順勢把刀鞘狠狠的砸向了另外一個已經下馬的騎兵,緊接著舉刀就向面前的騎兵砍了去。
那騎兵還在洋洋自得,刀光閃過來的時候根本措手不及,當場被劈斷了脖子。
韓博動作不敢慢下來,徑直的又向那被刀鞘擊中鼻子倒在地上的騎兵撲去,一刀插在了對方的肚子上,鮮血飛濺而起。
這連殺兩人的動作完成的十分連貫,全仰賴自己附身此人的身體素質。
騎在馬上的另外三個騎兵頓時大怒,挺起長槍就向韓博刺了過來。可是韓博早有準備,他知道騎兵在遼闊的戰場上具有極強的戰鬥力,但是近距離作戰卻顯得捉襟見肘。他直接跑到一個騎兵的身後,跟著他的馬屁股跑。
這三個騎兵轉來轉去,離的近了會撞在一起,離的遠了又刺不到韓博,更重要的是在馬背上不好轉過身子來攻擊。
韓博瞅準時機,一刀先砍在自己正跟著的這個騎兵的後馬腿上。馬匹受痛,一下子後仰的跪倒在地上,正好把馬背上的騎兵壓在了身子下面。他趕緊上前對準這騎兵的腦袋就是一刀,隻不過下刀位置有些偏差,沒有把腦袋砍下來。
“呔,好你個賊廝,看爺爺我將你碎屍萬段!”先前那頭目騎兵見轉眼間就折了三個手下,頓時怒不可遏。他將馬後撤了一段距離,然後調轉過來向韓博發動了衝鋒。
韓博沒有多想,雙手舉起刀用盡全力投擲了出去,正中在這頭目騎兵的馬脖子上。這馬頓時撲倒在地上,將馬背上的騎兵摔了個半死。
可是在這時,最後那個騎兵抓準了機會,長槍一挺,朝著韓博的側面刺了過來。
韓博盡力後退了一陣,但是依然躲避不及,被這一刺刺中腰際。他感到腰部火辣辣的一痛,緊咬著牙沒有叫出來,雙手死死的抓住長槍的槍柄,借助對方的攻勢一下子把長槍奪了下來。
那騎兵見丟了武器,連忙拔出了佩刀再次向韓博砍過來。韓博忍著劇痛,將刺入體內的長槍拔了出來,倒過頭來迎著騎兵刺了過去。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騎兵手中的佩刀自然不夠長槍的長度,當場被刺落下馬來。
韓博喘了兩口氣,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刀來,走到了那頭目騎兵的面前,在這個已經不能動彈的人身上補了一刀。
一口氣殺死五個人絕不是一件輕松的事,韓博癱坐在了河岸邊,深深的吸了幾口氣。他很慶幸自己穿越附身的這個武將身強力壯,要不然剛才自己很有可能已經死了。
雖然他穿越到來的這三天裡見過不少死人,但是要說殺人卻還是第一次。此時此刻自己的心砰砰跳得不行,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感讓全身都動彈不得。
不過很快,腰部傷口的疼痛將韓博清醒過來。他掙扎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解開了身上的盔甲,檢查了一下傷勢情況。好在先前那騎兵沒有衝鋒,力道不是很重,再加上有鎧甲的保護,並沒有傷到內髒。
他來到河邊清理了一下傷口,割了一塊布條包裹了一下。想了想之後,他很乾脆的換上齊兵盔甲,隻是將自己宋軍將領的關防貼身藏好,以免遇到宋軍的時候被自己人誤殺。
收拾了一下佩刀和弓箭,韓博看到了那些死掉的騎兵留下來的戰馬。在古代馬匹可是很值錢的東西,縱然賣不出去,路上餓的時候還能宰掉充饑。於是他騎上其中一匹戰馬,然後將另外兩匹完好無損的戰馬也牽了上。
他沉思了一下,以自己對歷史知識的了解,現在南宋正在遭受金國與偽齊聯軍的全面進攻,長江一線飽受著巨大壓力。自己現在所在的京西南路,北面的襄陽府六郡已經全部告失,距離這裡最安全的地方隻有鄂州了。
看來隻能先去鄂州了!韓博決定了下來。
當即,他打轉馬頭向南邊小跑而去。
往南是出樹林的方向,好在現在有一身齊軍的行頭做掩護,倒不顯得那麽緊張。古代區分敵我的技術遠遠不夠發達,更何況偽齊士兵全部都是投降金國的漢人,彼此之間就算不認識也不會那麽容易起疑心。
很快韓博出了樹林,再次回到先前的官道上。
此時的官道早已經沒有先前熙熙攘攘的逃難人群,一場搶殺剛剛結束,四周十分死寂,滿地只剩下屍體和鮮血,目光所到之處讓人心寒不已。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嬰孩的哭啼聲,不過很快又消失了。
沿著官道走了一段,忽然看到前方有十幾個偽齊的步卒在屍體堆裡翻找值錢的東西,他們雖然看到了騎馬而來的韓博,但是沒有任何人理會他,就這樣讓其從中間穿了過去。
偽齊士兵的軍紀之差早就傳遍南北,被金人扶持的偽齊國主劉豫原本是宋朝知府,在殺宋將歸降金國之後便在封地橫征暴斂,其手下士兵們更是如同強盜之流。
韓博繼續向前小跑了兩裡左右的路程,看到道路中央有七八輛壞掉的馬車,顯然是先前從襄陽城逃難出來的達官貴人們留下來的。這時他聽到了不遠處傳來許多低低哭泣聲,大多是女子的聲音。
他騎著馬走了過去,在一座山丘的下面看到了二十多個人正縮成一團坐在那裡。這些人大多是女人,從衣飾可以看出都是侍女,也有個別幾個穿著體面的富家公子夾雜在其中。哭聲便是由他們發出來的。山丘另外一邊還有幾具屍體,看樣子是富家老爺之類的人,死狀都極為殘忍。
更讓人吃驚的是,就在這些屍體旁邊,三個偽齊的士兵正毫無顧慮的強暴三個年輕的女子。這些受辱的女子痛苦的呻吟著,淚如雨下,卻沒人敢做任何的反抗。
除了這三個禽獸之外,還有一個衣衫不整的士兵守在那二十多人面前,時不時的還故意刁難一番那些侍女,肆意的抓摸她們的胸脯。
當韓博騎著馬走過來的時候,那二十多個宋人的眼中隻有恐懼,倒是那些偽齊士兵全當沒看見。對於齊軍士兵來說,縱然是高級軍官走過來,除非是自己的直屬上司,要不然大多人都是不會去行禮的。
韓博內心在做一個掙扎,要不要去救這些人?自己先前能殺死五個偽齊士兵多少有僥幸的成份,現在好不容易脫身了,有必要再摻和這些事嗎?不過做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文明人,良心還是佔了上風。
他先騎著馬圍著山丘轉了一圈,確定周圍沒有其他偽齊士兵之後,又打馬走了回來。來到山丘前面,他翻身下了馬,向那個衣衫不整的看守士兵走了過去。
看守的士兵看到了韓博,以為對方是來找樂子的,於是說了道:“兄弟,哪個營的?這些小娘子可都是咱兄弟的戰利品,要想玩可以,一百個銅子任意選。”
韓博決定先分散對方的注意力,於是微微笑了笑,說道:“我是左營斥候,營帥正在襄陽城西門點兵,派我來四周看看有沒有落隊的弟兄。”
士兵怔了怔,警惕的打量了韓博一眼,問道:“你是左營麾下?我也是左營的人,怎麽從來沒見過你呀?”
韓博繼續笑呵呵的說道:“那是當然,因為我是普勝廂軍左營。”
普勝是襄陽府廂軍的番號,宋朝每支地方廂軍都有自己的番號,通常從番號就可以判斷出這支部隊的所屬地。
那偽齊士兵立刻大驚,不過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隻聽見鏗的拔刀聲,刀光在自己脖子上閃了一下,一腔鮮血噴了出來。
接著,這個冤死鬼一頭栽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一番便一動不動了。
那些宋人見了此狀都驚嚇不已,紛紛向後縮著身子。
韓博沒有理會他們,馬上跑到山丘另外一邊,從背後發動偷襲將那三個正在尋歡作樂的齊兵全部砍死。原本在砍死第一個的時候,另外兩個被驚動了,但是他們身無盔甲、手無兵刃,連逃跑都沒跑多遠便被追上砍翻了。
韓博重新跑回來的時候,那些宋人卻一個都沒有想到要逃跑,古代人的思想總是那麽奇怪。不過他滿身鮮血的樣子,倒是讓這些人更加害怕了起來,哭聲愈發淒慘。
“諸位不要害怕,某乃宋將,某已經殺了那些齊兵了,你們快逃吧。”他喘著氣說道,殺人是一件很費勁的體力活。
這些宋人總算松了一口氣,不過他們還是沒有人起身逃跑。十幾個侍女們紛紛看向那些富家公子們,顯然老爺不在了,公子便是一家之主,即便要跑也得聽憑主人的吩咐。
這時,一個穿著錦袍的公子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他臉色很蒼白,眼中還帶著幾分畏懼之色,上前向韓博拱了拱手,問道:“敢問將軍是哪路麾下?”
韓博回答道:“在下襄陽廂軍左營準備將韓博。”
那公子聽到韓博不過是一個九品小準備將,心中頓生了幾分輕視之意,臉上原本畏懼之色也漸漸消失,說道:“哦,原來是韓將軍,我乃均州觀察使徐元志之子徐文斌。”
韓博是知道觀察使是正五品的大官,比自己的品階要高出八級,並且通常都是給那些名望極高的官員做虛銜。不過均州早在四個月前便已經陷落,許多逃到襄陽城來的均州官員也在三天前跟著李橫繼續南撤了,這徐文斌怎麽會留在襄陽城沒走呢?
他先向徐文斌拱了拱手,說道:“原來是徐衙內,先前讓衙內受驚了。敢問衙內怎麽會在這裡呢?”
徐文斌歎了一口氣,說道:“前些日家慈病重,在下逗留襄陽城中陪伴家慈最後一程,因此三日前未曾與家嚴一同南去。”
其實三日前徐文斌並不想留下來,隻是其父為了顧全名聲,於是強令小兒子徐文斌留下來陪同病重的母親最後一程。古人對孝心是極為看重的,尤其是在宋朝這個理學興盛的年代。
韓博連忙恭維的說道:“徐衙內孝心可表,讓下官好生敬畏。”
徐文斌見韓博一副討好的樣子,自己倒是更加得意了起來,他說道:“韓將軍,我見你有兩匹多余的戰馬,不如就由你來護送我前往鄂州,到時候家嚴必定會重謝韓將軍的。”
韓博聽出徐文斌語氣當中有幾分命令的口吻,雖然心裡很不爽,要不是自己仗義相救,你這狗屁衙內早就被齊兵砍死了。不過他此時倒是覺得有必要巴結一下這個衙內,畢竟離開襄陽府之後自己這個準備將的官職便不存在了,總得另尋一條謀生的出路。
他故作笑臉的說道:“下官榮幸之至,請衙內上馬。”
正準備迎著徐文斌上馬的時候,另外幾個富家公子看到還有最後一匹多余的馬, 連連也央求了起來。韓博打算再帶上一個富賈家的公子,等到了鄂州這廝肯定會重金相酬。可是他還沒開口,徐文斌卻從這些人中間拉起了一個身材嬌小、年約十五歲的小公子。
“韓將軍,這位是光化軍節度使秦郎的……公子,與我是世交,光化軍陷落之時他與家人失散,之後在襄陽城避亂一直與我在一起。另外一匹馬就讓他騎吧。”徐文斌幾乎是用吩咐下人的口吻對韓博說了道。
光化軍與均州距離襄陽城很近,這兩座重鎮都是在齊兵南侵的時候最先被攻陷。
節度使與觀察使一樣,在宋朝都是屬於虛銜的官職,大多是朝廷封賞給那些極有資歷的大人物。節度使是從二品的大員,縱然這位秦衙內的家人都死在戰亂中,但是其父親的官場舊友依然會站出來給予答謝。
韓博還真是樂了,自己這一出手竟然救了兩個達官貴人的公子。他打量了一下這位節度使家的衙內,不過總覺得這位公子有點奇怪。對方臉蛋白皙,容貌清秀,身材十分嬌勻,而且在被徐文斌抓著手的時候顯得極為害羞,甚至還縮著身子想要掙脫開來。
這小衙內也太陰柔了吧?
他沒有多想什麽,齊兵雖然剛剛劫殺完這裡,但是畢竟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當即說道:“如此,就請兩位衙內速速上馬。隻是這些侍女當如何處置?”
徐文斌沒有猶豫的說道:“人太多了隻怕會引人注意。”他又轉向那些侍女,大聲的宣布道,“你們都散了吧,生死由天命。”
侍女們六神無主了,紛紛又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