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遠行三十
虛弱的靈使被撞落在地雖然憤怒,不過更多的是淒哀,暗自想著怕是要糟糕估計難逃活命了,但是等了一會卻沒有強大的攻擊打來,正疑惑間,殘破的黑袍帽兜裡兩道紅光四下一掃就不由得張狂得意起來。
存在時間悠久的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眼前這幫家夥有前勁沒後勁,無力再發動強大的攻擊,格殺自己。這是天上掉餡餅的機會啊!只要抓住時機,四個強大的靈魂就要落到自己手裡了。
藍風、藍月沒有魔法保護的時候也就如普通人一樣抗揍,被靈使兩個由精神力化成的拳頭一下子打在肚子上,打斷了還在凝聚的魔法,苦水都吐出來了。此時情況何其危急,近萬的馭靈師圍堵四周,靈使雖然虛弱,但是發動幾個強大的攻擊,當場格殺四人卻仍然是遊刃有余,毫不費力的。
雖然狠狠地發出了兩道實體化的精神力攻擊使那靈使周身包裹的霧團更稀薄,但是他毫不在意。那靈使毫不收斂地散發出一道充滿了囂張、得意、嘲笑的精神波紋,極盡譏諷著四人對他們那弱小實力的盲目自信,把自己的命葬送在此地,看著就差最後一擊卻無能為力。
破破爛爛的黑袍被靈使輕飄飄地張開,露出了閃動著紅色光芒幾乎裸露在外的被快要消散的薄霧包裹著的醜陋的跳動著的核心,絲毫不隱藏他的虛弱和萎靡,就這麽赤裸裸地慢悠悠地飄蕩過來。看著無能為力、咬牙切齒的表情靈使似乎很享受、很興奮,在存在的悠久歲月裡,他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表情了。
不過這回,他樂極生悲了。
從一開始就退在一旁的巴基修斯並沒有引起靈使的注意,因為他實在太過弱小,體內那點微弱的能量都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不過這個他毫不在意的一個弱小存在一個乾脆利落的箭步突進,直接突破馭靈師的人群封鎖,就衝到了靈使面前。
很可惜,逃命的機會稍縱即逝,靈使沒有五官,對周圍的存在全憑感知,兜帽裡那兩條一閃一閃紅光根本沒來得及轉動過來,就被巴基修斯一個半步崩拳砸進了他正囂張展示出來的核心裡,拳頭上還包裹著一層藍光。那正是他拚盡全力經歷大凶險才辛苦熬煉出來的米粒大小的雷珠,展開來僅僅能形成包裹住一個拳頭的武器。
拳頭上這道幽藍的雷光毫不客氣地擊穿了靈使裸露出來的核心,幾乎染藍了包裹住靈使的薄霧。巴基修斯眼神冰冷,嘴角掛著冷笑,一挺插在靈使激烈閃動著紅光的核心裡的手,毫不客氣地張開抓碎了核心裡面的結構,閃動紅光的核心爆發了幾次無力的爆閃,意圖摧毀入侵核心的異物和眼前的人類,可惜不管是巴基修斯經過內炁打熬改造的身體還是辛苦凝煉出來的寶貝雷珠,都不是能夠輕易受損的。
熾目的紅光一閃、兩閃,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就連隱藏在黑袍帽兜裡不停放射的兩道紅光都變成了時斷時續的紅藍交替。靈使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就連核心都到了崩潰的邊緣。幾乎消散的精神薄霧顫抖著凝縮成一團,包裹著被巴基修斯的拳頭破壞得即將碎裂的核心,自霧團裡流露出了一絲恐懼和求饒的精神波動。
這回他徹底跑不掉了。藍風、藍月不禁露出得意、解恨的快意,薑戈也總算是松了口氣,心神一松,體內阻滯的內炁再次恢復了運轉,緩慢地修複著身體和經脈的損傷。
巴基修斯精神恍惚,感到一陣虛弱,明白這是到極限了,畢竟他的魔法實力有限,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相當不錯。既然靈使已經求饒了就放開了雷光的鉗製。
然而,就在眾人剛剛放松了緊張的心情的時候,凝縮成一團的靈使,釋放出了絕強的第三閃紅光。
在紅光爆發的一瞬間,巴基修斯就暗道不好,趕忙飛身掩住藍風、藍月,極力撐開雷珠形成了一面不是很大的盾牌擋住紅光。
薑戈反應也不慢,猛竄過來撐起了厚實的內炁護罩牢牢護住四人。
本來以為僅僅是靈使臨死前爆發不甘心的偷襲一閃,卻沒想到這一閃引發了所有馭靈師的自爆。這些馭靈師自戰鬥開始就根本沒出上半分力,幾乎一直打醬油呢。盡管靈使一再催促、命令,他們也只是呼聲大,出力小,看熱鬧一樣地瞧著他被四人生擒,甚至核心都被損壞到崩潰的地步也沒有一個站出來救援。如此手下,留著何用?
所以靈使一狠心,核心自爆的同時也引爆了所有馭靈師的核心,造成了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精神力瀑流衝擊,凝縮了千萬難民的冤魂和精神之力的爆破造成了絕大的破壞,衝擊核心附近的三十多公裡范圍內,連個大點的石塊都沒有。
萬幸,除了五十五萬難民,在附近基本上沒什麽其他活物了,三百公裡半徑內也沒有城市,所以當瀑流衝擊過後並沒有造成太多死傷。
衝擊爆發中,幫不上忙的藍風、藍月哥倆被兩層防禦保護在內,完好無損。薑戈剛剛堅持過了馭靈師自爆引發的衝擊後就震暈了。巴基修斯瞪紅了眼死命地堅持,嘴角流出了血也渾然不覺,雷珠形成的護盾上全是裂痕。
靈使這個妖怪很暢快,雖然核心被毀了,不過對他的影響並不大,只需要回去重新塑造一個新的核心入駐重新積攢精神力和冤魂就行了。
倒在地上被精神瀑流炸得意識迷糊的四個人著實讓他恨得咬牙切齒,恨得徹骨,但是他現在連軀體都沒有,想咬牙都沒得咬。核心在爆炸中碎成了齏粉,保護鬼使異族主魂的精神力也爆散一空,馬山就要面臨靈魂枯竭崩潰的局面。現在不趁著四周精神力迷霧還沒有消散前逃跑,如果再拖延一會,沒有足夠的精神迷霧遮蔽陽光,最後這個殘留的以鬼使異族靈魂煉製而成的主魂就會被陽光點燃焚燒殆盡,沒有軀體的他連燒成灰的機會都沒有,所以他只能帶著恨意盡快逃離。
但是,正要逃回地穴的靈使主魂來不及躲閃,被一把突然襲來的巨大鐮刀給釘在地上,恐怕他現在連逃走也沒那麽輕松了。
迷霧還沒有消散,暫時到也不擔心陽光的問題。被限制住行動的靈使主魂並沒有多驚慌,只要能夠脫離限制,只需要一眨眼他就能逃回地穴,即便受到陽光照射也不會立刻消散。只是這麽一會時間被一次又一次的偷襲和算計,他的靈魂裡已經完全被憤怒所充斥,從這四個人的手段不難看出,他們沒有什麽好手段對付靈魂,那到底是誰躲藏在背後。
猜測很快揭曉答案。
“是你!你這個下等奴才!卑微的螻蟻!”靈使主魂幾乎被憤怒衝昏了理智,一張羊頭怪的臉瘋狂地在鐮刀下嘶吼著,咒罵著。不過,回復他的只是一陣暢快囂張的狂笑。
“沒想到吧,靈使大人?沒想到我竟然知道鐮刀的用法吧?沒想到我竟然能夠脫離你的掌控吧?”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羅寬:“你們這個種族太脆弱了,竟然懼怕陽光?真是可笑,懼怕陽光,你們出來作死幹什麽?老老實實待在地下不就得了?一群異想天開的妖怪竟然還造出你這麽個沒有軀體玩意,幹什麽啊?稱霸世界啊?真是笑話!一群鼠目寸光的玩意就該乖乖待在地洞裡,還是由運籌帷幄、智絕天下的我來統治天下吧!哈哈哈哈……”羅寬此時的靈魂狀態很是癲狂,全然不是之前那個雖然有點痞氣但是充滿人情味的樣子。其實不怪他,在精神瀑流無數殘念的衝擊下,雖然沒有把他當場泯滅,但是靈魂面臨著崩潰的破滅危機,求生本能將附近的精神力進行吸附轉化,不過周邊全是不正常的冤魂產生的精神力, 囫圇吸附又哪有機會精純轉化,受到千萬冤魂的衝刷,一下子就變成了這個德行,也不知道以後需要多久才能恢復過來。
不待靈使主魂再說什麽,羅寬一下子拔起鐮刀,就像吃羊肉串一樣,惡狠狠地把靈使主魂一口一口給吃下了肚子去。受到這撕裂啃食的痛苦,靈使主魂不住地瘋狂哀嚎、求饒,但是任憑他如何喊叫、如何利誘、如何威逼、如何許下承諾,羅寬只是不管不顧地一個勁地啃食,滿眼血紅似乎根本沒有神志。
吃完了靈使主魂,羅寬一屁股跌坐在地,開始慢慢轉化,那股瘋狂的勁頭也收斂了很多,面目表情開始正常,眼中紅光褪去,恢復了一絲清明。
不知過了多久,彌漫在周邊的不斷潰敗消散的精神迷霧像是突然受到了某種存在的牽引和製約,團聚不散形成了一個玄妙的巨大法陣符號,慢慢挪移牢牢封蓋在地穴洞口,一個下壓震蕩,修建的建築悉數震成齏粉,巨大的玄妙法陣符號團聚起無匹的陽光直射地穴,躲藏在裡面的靈奴和鬼使異族或哭叫或怒罵,卻無可奈何,驚慌失措,玩命地躲藏,死了不知多少。又一個震蕩下,地穴崩塌,深邃不知幾何的地穴徹底被土石覆蓋,玄妙的陣法符號金光一閃,直接沉入地下,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