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平安無事,倒是有不少說夢話的,還有幾個夢遊做俯臥撐的和蛙跳的……薑正義一睜眼就感歎一句:“啊!……這一宿,滿腦子全是法球圍著我那個轉啊……”
可興一笑,打趣道:“我還以為你夢見語言考試那零蛋圍著你那個轉啊……”
大殿和一側的小偏殿被找到的長幔帳隔開,分開了男女的休息區,芭比和小麗從偏殿走出來,一聽可興的話芭比是哈哈大笑,小麗露著對小虎牙說:“不對不對,應該是夢見老張他們的大棍子圍著你轉啊轉!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眾人忍俊不禁,哄堂大笑。
“難得的一早上有個好心情,這回全沒了……”薑正義就比較鬱悶了……
靜室門一開,巴基修斯頂著倆黑眼圈出來了,顯然是一直沒睡,有些發愣地問眾人:“怎麽了?笑什麽?”小麗上前嘰嘰喳喳地一通講述,聽得巴基修斯也不禁莞爾一笑。
美美的睡了一覺,大家的精神都恢復的不錯,但是練習武技的哥幾個就慘了,從一睜眼開始就哼哼唧唧的,即便是自稱保鏢那哥六個也是渾身酸痛得咬牙咧嘴的,上廁所也好,洗漱也好,吃飯也罷,全是排著隊,互相攙扶著排的整整齊齊,腳下慢慢往前挪的模樣甚是滑稽,讓大家想笑出聲卻又不好意思,不過每個人的嘴角咧上去就下不來了。
一吃過飯,老蔫就一直揉著胸口,這一頓比往常吃的分量可多太多了,至少每個人都加了一倍量,尤其可文,這家夥吃了三倍的量還覺得不夠,怕再這麽吃下去會把庫存吃乾淨,忙去請教巴基修斯大師,該怎麽種植這裡的糧食。結果大師嘿嘿一笑,交代小麗把上午要新學的精靈語分發下去,讓大家自修,當下帶著老張等人和幾個保鏢,套上戰馬拉著找到的七架豪華馬車,出了藤蔓林就開始收割起谷米來。老張看了倒是有些擔憂,老蔫倒是臉上一緩,能解決問題就行了的模樣。
“大師,這不是那些祭祀的莊稼漢種的?”
“是啊,不過他們不要了,咱們收了省得浪費。”
“辛苦種下的哪能說不要就不要呢?”
“唉……恐怕他們不僅不要了,要知道咱們缺糧食恐怕還想多送給咱們一大批呢……”
“這是啥子道理啊?”
“前幾天,矮精靈首領耀武揚威地率人圍了咱們,來勢凶猛又倉皇撤退,這些莊稼人看在眼裡,還不明白這有了強大的新主人?更何況谷米都熟得裂開了嘴,仍然沒人來收,顯然是不要了。”
“那他們凍祭吃啥啊?”
“你這個擔心就多余了,他們準備的糧食很多,在魔法的幫助下,食物是不會短缺的。而且那個矮精靈首領肯定會派法師收買人心再順便把咱們形容成魔鬼,讓領民遠離這裡。”
老張是老實人,但是不傻,大陸語是眾人裡學得最好的幾個之一,聽了巴基修斯的話,心裡有些感慨,覺得自己以後可能離自己“種幾片地,蓋幾所房子,再娶個媳婦”的夢想越來越遠。至少現在的一身藏匿設伏的本事就不是一個老實的莊稼漢該會的。不由得對未來有些迷茫和擔憂……
“老張,不用多想,就像我一樣,踏實跟著他們,為他們探明身前,顧好身後,你我是老實人,不用想太多。”老蔫說,似乎明白老蔫心裡想著什麽。
收割糧食速度很快,放到馬車裡就拉回大殿後的倉庫,三匹戰馬不停,六個保鏢連推再拉,七架馬車成了流水,解決了糧食問題和戰馬的草料問題,老張幾個也不由得臉上露笑,尤其老蔫,
滿臉的興奮,眼裡都冒著星星,絲毫不掩飾佔便宜的高興滿足勁兒,渾然忘了身上的酸痛。收割完了老蔫還意猶未盡地到處踅摸,掉在地上的一個谷米都不放過,全都抱了回去。快樂的時光是短暫的,看著眼前的精靈語,可比前幾天的大陸語難多了,發音大都是卷舌,每一個音節每一個詞匯都是那麽優美,就是不好說也不好記。大陸語是天變以前世界的語言,覆蓋范圍廣,含義表達完備,歷史悠久,和自己可興幾個人的母語很接近,所以學起來很容易。這精靈語接近拉丁語,除了可興可文以前看過幾本中古世紀的‘魔法書’有所了解外,其他人全是一臉懵逼。但是再難也要學,按巴基修斯的說法,精靈族覆蓋范圍很廣,很多種族都會精靈語,基本上會了這兩種語言就能和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交流了。
整個半天,最痛苦的就是薑正義,他實在對語言沒什麽興趣,更何況巴基修斯在最後還給大家來了個大陸語結業考,勉強考八十分的他還要面對老張那鼓勵和“我看好你哦!”的眼神……
吃過午飯,小憩一會,渾身酸痛的哥幾個繼續去渾身酸痛,老蔫一個人拿著把劍美美地去倉庫收拾剛收回來的谷米。幾位‘上師’繼續跟法球較勁。
許是經過休息和記憶的沉澱,大家對讓法球拐彎都有了一定的掌握和了解,每個人都能一下子扔出兩三個法球拐著彎砸在靶子上,雖然還做不到巴基修斯那麽信手拈來、動作流暢。看見學生們做到這一步可把巴基修斯高興壞了,一個個手把手教,恨不得把自己修煉時候遇到的問題全都一股腦教給大家。
有這麽個原創老師教導無疑是最方便的,事無巨細各種問題全都講解的無比透徹,僅這一手法球就玩出了無數花樣,威力從大到小,角度各種刁鑽,小半天的時間就都把巴基修斯的木偶壓製和拐彎定點打擊學了個有模有樣,還各自研究出了新的玩法。薑正義把槍械的子彈發射借用到了法球上,結果一個指頭大小的小法球借著旋轉就能穿透七八個人偶,還能拐彎。可文是有樣學樣,一個小法球穿透三四個人偶在第五個人偶內部爆炸,直接把人偶炸開數道裂口。小剛是大球套小球,往一圈靶子中間一砸,大球炸開小球四濺,一下子炸一圈。這一連串創新可把巴基修斯驚得瞪掉了眼睛,心裡玩命叫著‘撿到寶了!’。
緊跟著是一邊轉圓一邊轉方,這個需要分心操控,對意念的控制有著極高要求,到得巴基修斯叫停也沒太大進展,頂多就是可文才能轉得歪七扭八的,其他人不是順拐就是撞在一起,一個轉一個不轉都是表現好的了。顯然巴基修斯也沒讓他們一下子就學會的意思,能有今天的進展已經不錯了。看他那笑的菊花一樣的臉就知道,心情極好極好。
巴基修斯點手叫來小剛,跟他說了幾句話,就讓他離去。“下面咱們要學個新東西,就是我展示過的,那一套打法。學會拐彎法球就能練習這種戰技了。”這可給大家高興壞了,還以為至少要等著把一球轉圓一球轉方學會才行呢!正說著話,小剛帶著面帶疑惑的練習武技的幾個保鏢回來,顯然是巴基修斯吩咐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當挨打的靶子來了?這法球再弱也是魔法啊,打在身上可不是小事,尤其旋轉小法球,就算這哥幾個站一排也能都打穿,搞不清楚讓他們來是什麽意思。大家轉回頭疑惑地看著老混血矮精靈,這家夥嘴角掛著一絲不明意味的微笑……直覺上有一種這老家夥不懷好意的感覺,看得眾人一陣冷戰哆嗦,順著背脊汗毛倒豎,冒出了一溜冷汗。
巴基修斯伸手拍拍小剛的肩膀,示意他先來做個示范。小剛自然是沒意見,這幾天的示范都是他來做的,也不覺得異常,巴基修斯說:“一邊彎腰開腿,一邊保持法球圍繞旋轉,就這麽簡單。”小剛會意,當下演示一番。頭上飄著個法球旋轉,後下腰鐵板橋……一字馬……側一字馬……側立一字馬……這一手給眾人驚呆了,一個大老爺們竟然能做到這麽柔軟靈活,真他娘的見鬼了!
有了示范就練唄,這套動作對芭比和小麗來說不是問題,健身房裡練過,而且女性柔韌性本身就好,再注意維持控制法球就行了。可文雖然肌肉壯實得鐵塔一般,但是柔韌性一直不錯,這幾個動作還都能行雲流水地做下來。可興就費勁了,平時重體力活有點吃身體,但是在幾個保鏢同志們的幫助下咬咬牙也能完成,開腿略微有些疼,一套動作下來,頭上見汗,法球也消散好幾次失控兩三回。
輪到薑正義了,他可算明白叫這幾個人來是幹嘛的了!開始不明白,看著可興還不明白嗎?看著可興不明白,看著這哥幾個看著自己的壞笑還不明白嗎?
薑正義最近幾年懶散慣了,從沒刻意鍛煉過身體,更何況抻筋、開腿這麽專業這麽折磨人的事啊,會有這一天他是想都沒想過!更是從來沒有這個打算……
“哥幾個,咱別鬧,我自己來!”
“我們幫你!”
“我真能自己來!”
“沒事,我們幫你!”
“不麻煩幾位哥哥了!我自己來就行!”
“不……不麻煩!不麻煩!”
“我們早……早就盼著這一天了!不是……我們早就準備好這一天了!”
“不對!是我們時……時刻準備著為共產主義事業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明明是為祖……祖國建……設添磚加瓦……”
“說哪去了,這……叫為了同志慷慨就義……”
“胡說八道,這叫為了同……同志死不足惜!”
“你個文盲,這叫為了同志義……義不容辭!”
“對!義……義不容辭!”
“哎?薑正義呢?”這哥幾個淨顧著鬥才學了,一時沒看住,讓他跑了。四下一望沒見人,看向巴基修斯大師尋求幫助,就見大師眼睛一瞟,下巴一揚,哥幾個順著方向一瞧,正看見躲在樹上的薑正義正朝著大師連連作揖禱告。
這一下暴露了出來,知道躲不過去,反而光棍起來,眼神朝樹冠也不往下看了,不知在研究什麽呢……
“薑正義,下來吧,我們不……幫你了!”
“騙小孩呢?你當我三歲啊?”
“薑正義,馬……馬上就開飯了,咱先去吃飯!”
“得了吧,也就你是個吃貨!再說老蔫正收拾新收的谷米呢,他不折騰完肯定不開飯。”
“薑正義,是爺們你就下來,咱……也痛快你也痛快!”
“是我痛!你們快!”
“你……你到底下不下來!”
“男子漢大丈夫!說不下去就不下去!”
“好嘞,那你可就別……別怪我了!”幾個保鏢裡排老二的大龍有點結巴……準確說,這哥幾個都有點結巴,據說是小時候沒人搭理,經常不說話留下的根。就小剛說話比較利索,因為其他哥幾個都有點自卑,經常是小剛去與人交涉。
老二大龍、老六小風、老七假毛子猿猴一般順著旁邊攀爬上樹,充分展示了這幾天的訓練成果。老三、老四、老五圍在薑正義的樹下。看老二、老六、老七就位,三、四、五哥仨抬腳齊齊踹向樹乾,給大樹踹的一陣搖晃,薑正義嚇一跳,是趕緊抱緊樹乾。老二、老六、老七趁機撲上,把薑正義抓了個瓷實,這回他可跑不了了。
被抓到樹下,就地開腿,給薑正義疼的是殺豬一般嚎叫,響徹樹林。
這一嚎叫,離著老遠處驚起一道暗影狂奔遠去。巴基修斯眼底一絲憂色閃過,臉色不由一沉卻不說話。
薑正義見巴基修斯臉色突然一變,不知何故,以為自己胡鬧讓大師失望。趕緊收起嬉笑,認真開腿修煉。
那道暗影可興和芭比也看到了,上前詢問大師,放跑那暗影有沒有什麽危險,會是什麽人派來的?
大師示意二人安心不要擔憂:“沒什麽大事,一個小嘍囉,看那暗影應該是以前矮精靈首領手下的一個斥候, 離著那麽遠他也探不到什麽消息。再說剛才那哥幾個一陣嬉鬧卻也展示出了不下於大劍師的身手,更何況連薑正義都是如此動作靈活,讓他知道回去稟報,也好讓那胖子忌憚一段時間。不過咱們要抓緊時間修煉了,恐怕距離下一次敵人來犯沒多久了。”言罷,幾人繼續訓練,不再笑鬧。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殺豬般嚎叫就像是每天的鬧鍾一樣,定時在後山響起。
一天,晚飯上,巴基修斯把眾人進步一陣誇獎,毫不吝惜辭藻,說的眾人是天上少有地上全無的天才一般,雖然有些誇大,但是單從語言一方面來說,眾人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至少巴基修斯一通誇獎下來,全都聽明白了。尤其薑正義,誇獎他最多,沒辦法,誰讓他一直都是墊底呢,現在達到了優秀水平,連戰技修煉也有了不小進步。這讓薑正義不由得露出嘚瑟的表情。保鏢哥六個眼神帶著竊笑,一揚下巴示意:你得多謝謝我們啊!看的薑正義滿臉黑線,仿佛腿上又是一陣鑽心的抽痛……
但是,沒錯,凡事都有但是,唯獨這個但是不招人喜歡,巴基修斯把前幾天的驚跑的斥候說了出來,既肯定大家的修煉速度,又言明危機迫在眉睫,松懈不得還要加緊修煉。
敵人斥候出現的消息一經傳出,每個人都是憂色掛在臉上,自家人知自家事,目前眾人雖然不能說毫無戰力,但是來犯個一二百人還是免不了要有死傷。
別無他法,唯獨加緊修煉。老張和老蔫請教巴基修斯後開始組織本就不多的人手加築防禦工事,執行防線外巡邏和潛伏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