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就別吵了,外頭的人還等著吃食呢。”溫賦朝著兩人拱了拱手,懇求地說道:“算溫某求你等了,咱們還是趕緊的吧。”
“哼!”二女對視了一眼,紛紛冷哼了一聲。
溫賦見狀不由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見外面剛進來一人便招呼著他問道:“外頭可有新來的客官?”
“有。”那人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如實地回答道。
“真是睡覺就有人送瞌睡枕啊,兩位,我們就用這桌菜進行比試吧!”溫賦朝著二女提議了一聲。
二女聞言並沒有拒絕,只是互相看對方的眼神更加不善了起來。
“我看看哈.........”溫賦不管二女的表情,直接看起了單子。
與此同時二樓的一間雅間內,文哲正喝著茶水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幾名名義上的長輩。
也不知道是因為之前的事情,還是這幾日因為尋找文筠而身心疲憊,文哲對那兩人的態度十分的冷淡,感覺就像對方欠了自己幾十兩銀子一般,越瞅越不順眼。
“賢侄,光喝茶水如何解癮?來來來,嘗嘗這匯食樓的酒水滋味如何。”昌暨拿起桌上的酒杯往裡面倒入了一絲酒水便端到了文哲的面前,絲毫沒有半點長輩的樣子。
要是放在以往,文哲鐵定會誠惶誠恐地站起來弓著腰接下這杯酒,畢竟他是晚輩,本身就該以恭敬的姿態面對昌暨這個曾與父親一起合作過的長輩。
但此刻的文哲仿佛沒有看到昌暨一般,只是低頭喝著手中的茶水,搞的昌暨拿著杯子放也不是,舉著也不是,弄的場面著實尷尬。
“文哲,你這是什麽意思,讓你昌伯伯一直為你舉著杯子?這成何體統!”嚴崈皺了皺眉,語氣有些生氣的說道。
“哼!”昌暨直接將杯子放在了桌上,神色也十分的難看,對於文哲對他擺臉色,他的心裡也是十分的惱怒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嚴崈的話起了作用,只見文哲將茶杯放下,看著桌上二人,有些嘲諷的說道:“二位伯伯還真的是處心積慮,我等就不必繞彎了吧,你等在這幾日的所作所為,真當我文家一無所知嗎?”
聽聞此言,嚴崈與昌暨有些不悅地看了他一眼,只見嚴崈神色平靜的說道:“賢侄此話怎講?我等一直與文家和睦相處,又何來的處心積慮?”
“就是就是,你可莫要信口雌黃,不然對我們幾家都沒有好處。”昌暨附和了一聲,仿佛是將之前文哲的羞辱給宣泄了一般。
對於這兩人的做戲,文哲似乎早就事先猜到了,所以他此刻也並不驚訝,只是有些遺憾地說著:“待我文家全力尋找小妹的時機,然後放出謠言壓榨我文家在興慶的市場,二位伯伯真是好等的心機。”
由於之前尋找文筠,文家幾乎所有的人都出動了,因此許多店鋪與商販的供貨調度沒能及時的跟上,所以乘此機會嚴崈等人便在城中放出了一則謠言,說是文家的布匹在外面遭到了山賊的劫持,因此沒能將貨物運輸回來,所以文家因此虧損了大量的銀兩,隨時都有破產的危險。
這話一被傳出,許多與文家有合作生意關系的商販便跟文家解除了之間的合作關系,當然,這並不是主要的原因,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還沒有到會輕信謠言的地步。
最主要的是,不知嚴崈等人是如何搭上了興慶城的一禁衛千人將,竟與其許諾降低本身的稅收,並且約定每月單獨交於這千人將一定的“孝金”以獲取自身在興慶的平穩運行。
由於貨物入城的稅收相比文家少了許多,因此嚴崈等人便可以以更加低廉的價格將貨物賣至那些商販,不過由於文家這邊一向信守承諾的原因,那些商販著實不好主動提出解除合作的要求。
直到文家為了尋找文筠而出動幾乎所有的人力,因此不僅沒能有效的製止住謠言的擴散,而且面對那些商販解除合作的要求,他們也並沒有多管,只是順其自然,這也就隨了嚴崈等人的心意,直接讓文家在興慶城的市場縮水了大半。
“那是你等的經營不善,關我等何事?再且,那些商販執意要與我等進行合作,這送上門的買賣,你我都是生意人,豈有拒之門外的道理?”嚴崈摸了摸胡子,一臉坦然地回答著。
文哲本以為對方會給自己一個解釋,就算不給,也會盡以往的情面委婉的說上一番,哪成想嚴崈直接冠冕堂皇地將責任全都推到了文家這一邊,氣的文哲臉色發紅,若不是顧忌著外人的說道,他早就想一拳頭掄過去了,這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顏之人!
“嚴伯伯的話讓人好生讚歎啊……責任全在我們文家?你是以何等的心態才說的出這種話的?”文哲冷笑了一聲,若有若無地嘲諷道。
“你這話是何意?我們是生意人,正常的生意競爭是十分正常的,你文家敗落下風,我等皆為理解,但別把髒水都潑到我等的頭上!”嚴崈拍了拍桌子,語氣也開始不善了起來。
“文哲,我和嚴崈叫你一聲賢侄也是給足了你面子,若是不知好歹,你就算是文家的嫡子又如何?”昌暨在旁邊附和了一聲。
文哲深吸了一口氣,他提醒著自己千萬莫要生氣,一旦生氣了就真的中了這二人的計謀了。
“所以二位今日找我來所為何事?”文哲冷靜了片刻,也不打算多說什麽,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嚴崈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文哲,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比自己想象中還沉得住氣,按照他原本的預算,只要文哲一生氣,那麽就勢必會引起肢體上的衝突,這樣一來文家在興慶的地位就會變得更加尷尬,畢竟一個會毆打長輩的家夥,可不會受到其他人的歡迎。
『如何?』
昌暨朝嚴崈使了一個眼色,只見後者微微點了點頭,見此昌暨便站出來打了個圓場:
“好了好了,我等邀請你來只是為解決眼下的問題而不是來爭論誰是誰非的。”
他的話讓文哲微微側目,事情發展到現在哪還有什麽挽回的余地?正常的流程就是趕緊打價格戰,看誰撐到最後。
“不知你們想怎麽談?”文哲喝了一口變涼的茶水,語氣也舒緩了下來,但這並不代表他對二人的成見有任何的改變。
“我們共同佔據興慶的市場如何,我們負責貨物的調配和輸送,你們負責販賣……”
嚴崈剛做提議,只見文哲猛地打斷了他的話:“此事絕無可能!”
開玩笑,若是讓文家充當跑腿的活,到時候就是拿到的錢最少,乾的活最多,對方還掐住了自己的命道,這跟把文家賣了有什麽區別?
“當真不多加考慮一番?”嚴崈皺了皺眉,“我等可以再商量一番。”
“不必了,這就是文家的態度。”文哲不等嚴崈多說什麽,便直接斬釘截鐵地說道。
嚴崈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沒想到文哲居然這麽硬氣,本想著讓文家給自己打打下手,好讓自己坐享其成,如今看來已經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