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阿裡亞斯嘴裡,再次發出了痛苦的嘶吼聲,紅炎附著在他的手指上,連同張騰飛的血液一起,燃燒的愈加凶猛。
手指上的皮肉已經被燃燒殆盡,整片手掌只剩下森森的白骨,紅色的火苗順著阿裡亞斯的手腕不斷向上蔓延,血族能量恐怖的腐蝕性可見一斑。
眼見如何也撲不滅這紅色的火苗,阿裡亞斯左手直接抓在右邊肩膀,反向朝外就是一扯,一連串骨頭碎裂肌肉拉扯的聲音響起,整條手臂就這樣被他硬生生的拽了下來,隨後又是一聲咆哮在夜空下響起。
周圍的喪屍在阿裡亞斯的咆哮聲中,飛快的朝著他身邊匯聚,阿裡亞斯將扯下來的肩膀遠遠的拋向一邊,巨大的觸手又從身上鑽了出來,對著周邊的喪屍就開始吞噬。
隨著頭喪屍進了肚子,阿裡亞斯斷掉的手臂,又從肩膀上長了出來,上面還披著一層厚厚的綠色粘液。
吳迪本來一直在消滅周圍的喪屍,這些家夥就跟阿裡亞斯的營養包一樣,既能用來進化還可以拿來療傷。
手中的突擊步槍平均3秒鍾一發彈夾,子彈不停的將圍上來的喪屍擊倒在地,可是後邊源源不斷的屍群不大一會兒就填補了空隙,吳迪只能一邊掃射,一邊不停的投擲著手榴彈。
無意間轉過頭去,發現張騰飛不知道何時,竟然已經被阿裡亞斯攥在了手心裡,身體都已經被捏得擠在了一起,再這樣下去,眼看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捏成肉泥。
吳迪的眼睛瞬間充滿了血絲,心臟裡的僵屍之力如同開閘的洪水,宣泄在吳迪的四肢百匯,整個身形一下子暴漲了足有十幾公分,全身僵屍化的吳迪,對著阿裡亞斯就衝了過來。
一路上不知道將多少喪屍撞得支離破碎,而吳迪連掛在臉上的碎肉都沒有撥開,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懸在空中的張騰飛。
等吳迪衝到阿裡亞斯腳下的時候,剛好張騰飛憑著紅炎,將自己從阿裡亞斯的手裡掙脫出來,吳迪抬起雙手,接住落下來的張騰飛,轉過身就向外邊跑去。
張騰飛的身體,已經被阿裡亞斯捏的有些變形,不知道擠破了多少毛細血管,此時身上被染得如同血葫蘆一般。
赤紅的雙眼逐漸恢復了清明,躺在已經變身僵屍的吳迪懷裡,兩人狼狽的向遠處逃去。
張騰飛腦海裡不停湧出的血族能量,持續修複著張騰飛身上的傷勢,加上吸血鬼本身強大的恢復力,張騰飛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可是他已經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解決這個怪物了,不管對方受了多麽大的傷勢,只要從屍群中拉出幾個喪屍吞噬了,就能恢復如初,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充斥在張騰飛的心裡。
“對了,屍群……”張騰飛猛然想起來,疫苗就在天台上的房間裡,只要把疫苗擴散出去,阿裡亞斯就沒法再恢復傷勢,到時候……
“克裡斯!能聽見我說話嗎?”也不管自己還在吳迪懷裡,打開通話器,對著耳麥瘋狂的呼喊起來。
“張騰飛?謝天謝地,你還活著,我們馬上就到,你們再堅持一下!”耳麥裡傳來克裡斯欣喜的聲音。
“聽我說,疫苗在天台旁邊的房間裡,你們來了以後,趕緊先裝一部分疫苗,在周圍傳播出去!阿裡亞斯這裡我們先牽製住,盡快!”張騰飛隔著耳麥,向克裡斯布下了作戰計劃。
“特麽的!你能走了沒有,小太爺快撐不住了!”吳迪一邊狼狽的躲避著來自身後的攻擊,一邊對著還有閑工夫打電話的張騰飛吼道。
……
“dc,聽到沒有,轉向天台,我們先去找疫苗!”克裡斯一點都沒有猶豫,照著張騰飛的計劃吩咐了下去。
“你看,那是什麽!”裡昂驚恐的聲音在機艙裡響起。
克裡斯連忙走到機艙玻璃旁邊,從上往下看去,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喪屍鋪滿了街道,一個渾身冒著黑氣的怪物抱著一個渾身鮮血的人,朝著街道的另一頭飛快的衝了過去。
後邊的屍群裡,一個足有十米多高的怪物,滿身都是猙獰的喪屍頭顱包裹著,不停的從地上抓著些什麽向前拋去。
從望遠鏡裡,隱約能看出阿裡亞斯的樣子,克裡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記得張騰飛之前說的,他去牽製阿裡亞斯?
隨後望遠鏡往前方一抬,就看到那個坐在渾身黑氣的怪物懷裡的,竟然是張騰飛……
“sir,目的地到了!”駕駛艙裡,大波浪將直升機穩在半空之中,隨後打開了艙門。
“走!”克裡斯也不停頓,不再理會望遠鏡裡看到的景象,不管怎麽樣,先解決這場生化危機再說。
克裡斯帶著裡昂,從牽引繩上下到天台中間,地上散落的彈殼,連同不遠處天窗破碎的玻璃,明顯是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克裡斯抬起突擊步槍走在前邊,裡昂拿著他的武士之刃,向周圍警戒者,大樓裡的喪屍基本已經被阿裡亞斯釋放出來,去對付吳迪和張騰飛了,偶爾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看見兩個人手裡的武器,也只是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兩人無驚無險的來到監控室裡,順著顯示器上的標識,找到了疫苗存放室,艱難的推開厚重的鋼鐵大門,裡面一罐罐標識著綠色三角符號的疫苗,整齊的堆砌在倉庫裡。
兩人將疫苗抬上旁邊的手推車,先裝了二十幾罐推回到天台上,大波浪從直升機裡放下絞索,將疫苗直接吊進了機艙裡面。
克裡斯和裡昂攀著牽引繩,爬回了直升機艙,打開疫苗罐的閥門,直接推到了倉口處。
“dc,出發,先繞著這片區域盤旋一圈!”克裡斯對著駕駛室的大波浪命令道。
“收到!sir!”大波浪將駕駛杆向上一推,飛機直接從天台上空飛了出去。
直升機飛過的地方,拖出一道長長的白線,病毒疫苗順著機艙開口處不停的噴了出來,在夜空裡,星星點點的落入下邊的城市裡。
“放我下來吧!”張騰飛看著身後追的越來越緊的阿裡亞斯,對著吳迪說道。
吳迪聽到以後,直接把張騰飛往前邊一扔,自己就地往下一滾,朝著左邊連續翻了好幾圈,躲開了頭頂上砸來的汽車,順道散開了身上的屍氣。
尼瑪!這一會功夫,不停的被阿裡亞斯拿著汽車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砸了好多次,抱著張騰飛也不好躲避,只能硬抗,體內的僵屍之力消耗的,就跟被抽水泵吸過一樣,僅剩下不到三成,還要用來恢復身體上的傷勢。
吳迪站起來之後,立刻運起輕功,不停的躲開周圍喪屍的襲擊,這些家夥雖然對他造不成致命傷,可是龐大的數量著實減緩了他們逃跑的速度。
張騰飛人還在空裡,耳朵中就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心中頓時大定,翻身落下後,朝著吳迪的方向就吼道“蜈蚣,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好!”
“你找到消滅那家夥的辦法了?”吳迪掏出來一個手榴彈,隨手往身後扔去,頓時炸翻了一片。
“沒有……”
“沒有你讓我堅持個鬼!”吳迪被張騰飛的話差點閃了腰,照著身邊的喪屍就是一腳。
張騰飛此時身上還是有些軟弱無力,聽完吳迪的抱怨,也不再說話,轉過頭看到正瘋狂的追趕過來的阿裡亞斯,不由得腳下加快了速度,雖然一時間沒有找到辦法乾掉他,但是張騰飛並沒有放棄希望。
“克裡斯,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了……”
張騰飛拚命的壓榨著體內的血族能量,剛才被阿裡亞斯捏的那一下子,著實讓他受了不清的傷,身體表面的傷口雖然已經結痂,可是體內的一些暗傷,依舊需要不停的修複。
學著吳迪的樣子,張騰飛也接連不斷的從肚皮上掏出一顆顆手榴彈,邊跑,邊向後邊的屍群丟去,雖然對阿裡亞斯沒有太大的作用,但能消滅些喪屍也行。
兩人跑著跑著,忽然發現身邊的喪屍慢慢的減少起來,甚至偶爾都能遇到幾個不知所措的活人。
“看來是疫苗起作用了!”張騰飛默默的念叨著。
地面上橫七豎八的躺滿了殘破不全的屍體,那些因為喪屍病毒,導致體內髒器連同身體一同衰竭的喪屍,還有被別的喪屍撕咬得肢體不全的,在吸收到疫苗以後,直接倒在地上沒有了聲息,只有那些本體本來健壯,感染程度不是太深,變成喪屍之後也沒有收到致命傷的,才在疫苗的作用下,重新恢復成了人類。
越是往前,張騰飛就越能看到更多,孤零零的站在一片橫七豎八的屍體堆前,或是手足無措,或是抱頭痛哭,或是絕望呼喊,或是受不了這種刺激轉而自殺的人類。
dc開著魚鷹,繞著這片街區,足足釋放了十幾罐的病毒疫苗,眼看著大街上的屍群,在疫苗的作用下,一個個傾倒在地,偶爾從屍群裡爬出一兩個活人的樣子,大波浪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水。
我們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
“dc,趕緊返航,張騰飛他們估計撐不了太久!”克裡斯一邊發布命令,一邊在機艙的武器箱裡翻騰著,最後拿出了一把電磁阻擊步槍,也就是高斯狙擊步槍。
“特麽的!怎麽只有兩發電磁彈?”克裡斯扳開彈夾,對著駕駛室裡煩躁的喊道。
“sir!那家夥本來就不穩定,只是實驗室製作出來的試製型武器,材料強度只能撐得起兩發子彈的消耗,就這還是我偷偷帶出來的。“大波浪一邊推動著直升機的操縱杆,一邊向克裡斯回復道。
“行吧!”克裡斯無奈的擺擺手,然後對著一旁的裡昂說道“你去幫dc控制下直升機,兩個人配合起來到底穩定點,你控制直升機火力,我定點支援!”克裡斯將電磁阻擊步槍往懷裡一抱,檢視了一番瞄準器。
“ok!”裡昂將油膩的頭髮朝著左邊甩了甩,隨後拉起皮衣上的鎖鏈,就坐進了駕駛室,話說他從科羅拉多出來到現在,臉都沒洗過一次,還是那個肮髒的老男人的樣子。
裡昂雙手拉著直升機的武器操縱杆,檢查了一番彈藥裝載情況,之前清理毒氣罐車的時候,外掛的“毒刺”導彈早都消耗完了,30毫米機炮的彈藥,也緊緊剩下幾十發,不由得裡昂不謹慎使用。
阿裡亞斯瘋狂的追擊著吳迪和張騰飛,街邊的汽車和路燈,幾乎都被他舉起來當做武器砸了過去,可是他們就跟猴子一樣滑的很。
這對於這兩個害得他連人都做不成的家夥,阿裡亞斯可謂是恨入骨髓了,原本多麽完美的計劃啊,就是因為這兩個家夥,還有他們背後的勢力,所有的事情都出現了變數。
雙手拔起面前的一根路燈杆子,阿裡亞斯直接當做標槍,射向了稍落在後面的吳迪,就是這個家夥,無論如何都得死,要不是他,自己也不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吳迪被身後的破風聲逼得滾進了旁邊的車底下,剛才阿裡亞斯已經不知道射過他多少根路燈杆子了,不就是把你胯下的迪亞哥炸沒了麽,至於這樣咬著我不放嗎!
“克裡斯,怎麽樣了?”張騰飛看著身後阿裡亞斯身邊的喪屍越來越少,知道決戰的時候就要到了!
“你們在前邊吸引一下,我先喂他吃上幾發機炮!”克裡斯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了出來,隨後張騰飛就止住了逃跑的步伐。
吳迪見張騰飛不跑了,也從車子下爬了出來,雖然滿腦袋的疑問,可是既然張騰飛敢這樣做,就肯定有些把握。
“小…猴…子…,你…怎…麽…不…跑…了…”
阿裡亞斯看著停在原地的兩人,幾個縱躍就到了兩人跟前,一邊說著,一邊抓起一輛汽車,照著面前的兩人就拍了下去,完全沒有注意,身邊原本密密麻麻的喪屍群,已經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