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魚生活在岩漿中,它趁著巫獸迷茫時下了黑口,將那隻巫獸一口咬中,生生拖拽到岩漿河流中。
“這是幻境麽?巫獸真的死了,這是岩漿燒灼的傷勢。”其中一名持有獸牌的黑衣人檢查了巫獸的屍骨,發現確實死於岩漿河流。
這不像是幻境,更像是真實存在的,掉進岩漿中真的會被燒熔成灰燼,這讓人驚訝不已。
轟!
遠方的火山開始翻騰,有石灰岩和岩漿噴發而出,岩漿匯聚成溪順著地表的溝壑流淌,這是一股洪流,噴發的岩漿順著陡峭的山體衝向巫獸大軍。
如果不能盡快離開這片天地,即將到來的岩漿洪流將會融化每一個生物,隗老不敢冒險,這個幻境很邪門,能真的傷人。
噴發的岩漿滔滔不息,像一頭噬人的猛獸一般滾滾而來,有巫獸開始躁動不安,它們嘶吼著想要離開。
肖然和王醫來了,媚的幻境肖然曾親身體驗過,如今陷入其中他最有發言權。
“隗老,精神集中方能堅守本心!”肖然面色凝重,媚的幻境越加可怕了,跟上次比起來簡直不是一種能力。
“須得破境,不然巫獸大軍會被困死!”隗老自身並不懼怕幻境,以他的能力隨時可掙脫出來,可是巫獸卻無法脫困。
王醫推了推眼鏡說道:“能破境,但需要時間,只要能擋住這噴發的火山就行。”
隗老猛的轉頭,厲聲問道:“當真?”
“當真!”王醫回道。
“好!”隗老一擺手,看向奔湧而來的岩漿:“你需要多長時間?”
王醫略一沉思,隨後道:“隗老盡力阻攔,我岩漿消失時就是破境時!”
王醫沒有給出準確時間,但隗老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隗老招手,那兩個手持獸牌的人飛躍而來,二人將獸牌拿在掌心,身後的巫獸大軍便不在躁動不安。
肖然和王醫退到一旁,他們是真的能破除幻境,只因琪琪把蝴蝶交給了他們。
王醫從口袋裡捧出一隻灰撲撲的蝴蝶,這隻巫獸的顏色越加樸實了,有種返璞歸真的韻味。
蝴蝶像有了某種感應,雙翅輕扇飛舞到空中,它開始四處停留,在岩漿中輕點,在石灰岩上匍匐,最後它又飛回王醫的肩頭。
另一邊,巫獸大軍中有恐怖的波動傳出,幾十頭巫獸張開巨口,一道道水柱激射而出,這是控水巫獸的能力,幾十條水柱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流動的水幕。
噴發的岩漿到了,撞擊在水幕上掀起煙霧陣陣,更有滋啦的蒸氣聲響起。
岩漿流被阻擋住了,這僅僅只是幾十頭巫獸的成果,更有大量的巫獸虎視眈眈。
蝴蝶的翅膀上有七彩的光芒劃過,陰沉的天空中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在漸漸擴大,肖然從縫隙裡看到了地下城的天頂,幻境正在被破除,蝴蝶巫獸是幻境的行家,當初的花園空間就不比這岩漿世界差。
岩漿的勢頭在減弱,它們被巫獸吐出的水幕完全阻擋住,肖然有些怎舌,如果不是巫獸的智慧不高,岩漿世界的幻境根本困不住這支大軍。
就算如此,在蝴蝶的能力下岩漿世界也已經瀕臨崩塌,一切只是時間問題。
幻境外,王城上,媚的嘴角有鮮血流出,她受傷了,她是幻境的締造者,能清楚的感受到幻境被強行撕裂,並且正在反噬給她。
媚還是太勉強了,她妄想以一人之力困住鬥獸場的巫獸大軍,
這本就是不可能的,現在將要被破陣頓時反傷自身。 “放開吧,你會死的……”
生死雙胞胎閉著眼,他們同時開口勸說媚,這個女人骨子裡充滿傲氣,不願意服輸。
媚又吐出一口血,她已然重傷,現在是強行硬撐著維持幻境。
最後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血月般的眸子恢復正常,在這一瞬間,仿佛有什麽東西破碎發出啵的聲音。
鬥獸場的巫獸大軍被放出來了,或者說幻境被破除了,媚跪倒在地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上。
隗老依舊站在王城前,他有些生氣,任誰被放進幻境裡溜達一圈都不會高興,所以他決定要暴力進城。
肖然和王醫隱藏在後方,蝴蝶巫獸飛回了王醫的口袋,琪琪正躲在暗中的一角,肖然會在進城時帶上小女孩。
“進城!”
隗老冷冷的說了一句,兩名手持獸牌的黑衣人走上前,他們本來便要進城,卻被媚的幻境耽誤了時間。
王城外有一圈乳白色的結界,這是生死的傑作,也是進城的阻礙。
上百頭巫獸開始行動,它們只是橫衝直撞的向結界衝去,沒有花哨的能力,只有肉體的碰撞。
轟!
地動山搖,恐怖的動靜席卷天地間,有巫獸的犄角頂在結界上,有利爪揮舞想要破界。
生死雙胞胎悶哼一聲,他們不受控制的退後幾步,但還是抗住了。
巫獸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城內的人想不知道都難,風雨矛三人聽見了,十字軍也聽見了,尹川更是驚訝回頭。
“鬥獸場來了,跟你是一丘之貉,真當王城是你家後花園麽?”
矛退後幾步跟尹川拉開距離,他厲聲呵斥,覺得這兩家都是白眼狼。
“你們攔不住的,就如同攔不住我的十字軍。”尹川回過頭輕描淡寫的說道。
鬥獸場想來插一腳令他沒有想到,他有些生疑,怕對方也是衝著貪婪之心來的。
矛的面容冷峻,如今兩大勢力圍攻王城,二王子卻穩坐泰山,他相信二王子,卻不得不心急。
“放他們進城,讓他們觀禮!”
這是來自天頂的聲音,自然是二王子說的話,他負手站在祭壇上有王者的氣概。
所有人聽到了,生死也聽到了,雙胞胎睜開雙眼,乳白色的結界消散,化作一陣輕煙不見。
巫獸大軍進城了,朱雀大道忽然顯得有些擠,城外的變種人也進城了,他們鬼鬼祟祟從犄角旮旯裡跑出來鑽進城裡。
城內的戰鬥停止了,各方勢力交錯,情況一時間有些不太明朗。
隗老進城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尹川,他早就得到關於十字會的消息,故而顯得理所當然。
“你我一道,事成後我只要趙沛萍的命!”隗老看著尹川,他們有共同的敵人。
尹川訝然,隗老竟然在第一時間向他拋出橄欖枝,對方意不在貪婪之心,這讓他有些意想不到。
“心臟並不能提升禦獸能力,對鬥獸場如同雞肋。”隗老解釋了一句。
尹川恍然大悟,鬥獸場是以禦獸能力起家,如果不能提升禦獸能力,貪婪之心便沒有作用。
這也是鬥獸場同意讓肖然摧毀貪婪之心的緣故,因為貪婪之心確實對鬥獸場沒用。
“好,你我攜手!”尹川不是優柔寡斷之人,如今的形勢也是騎虎難下,必要功成。
肖然和王醫進城了,他們帶著琪琪一同進城,小女孩現在正騎在犇獸的脖子上嬉笑,這是琪琪和犇獸的第一次見面,卻表現的異常親切。
這是琪琪禦獸的能力在起作用,可惜,犇獸非同尋常,否則光憑琪琪就能控制犇獸。
肖然手裡有一張王城的地圖,這是隗老給他的,上面對王城內部的建築分布記載很詳細,他們找到了一處特別的地方,這是王醫精心策劃的路線地點。
這裡是武器庫!
根據地圖上的記載,武器庫裡有一條暗道,暗道直通祭壇,這便是肖然的機會。
不知道鬥獸場對犇獸做了什麽,後者的體形縮小到人類的大小,這更方便了肖然行事,不然以犇獸龐大的體形實在是太顯眼。
王醫很喜歡王城的武器庫,這裡的高科技武器琳琅滿目,肖然甚至看到了一把類似於風持有的大槍。
可惜,不凡的武器都被鎖住,那杆大槍也被拴在鐵盒上。
肖然和王醫找了很久,最後終於有了發現,他們在武器庫的角落裡發現了一道機關,拔出旁邊擺放的匕首就會出現一道暗門,之後便是一條漆黑的暗道。
之所以能發現是因為這把匕首太過普通,又被單獨擺放在角落裡,王醫好奇試了下便發現了暗道。
與此同時,王城外有一個人慢悠悠的走進王城,他先是在朱雀大道上停留了片刻,之後又推開攔路的巫獸,走到守門人隱藏的亭子裡,他進入亭子坐了下來,看到亭子裡有一壺茶便飲了一口,嘖了嘖嘴說了一句話。
“好茶,可惜涼了!”
亭子外的朱雀大道上,十字會與鬥獸場達成共識,一切都對王室很不利,十字軍加上巫獸大軍,這是不可阻擋的,矛的團隊在其面前只是紙糊的老虎而已。
矛的臉色變得鐵青,他真的盡力了,沒有一支同樣規模的軍隊便無法阻止這兩大勢力,王城真的在劫難逃嗎?他失神的想到。
“咳咳!!”
突然,有幾聲咳嗽的聲音從王城裡傳來,西南角的大殿裡不知何時走出一個人,這個人頭髮花白,腳步一瘸一拐,這是個老人家,看年紀至少八九十歲了。
“這是在幹什麽?打架麽?”老人家翹起了花白的眉毛吹胡子瞪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