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盧俊義,讓他馬上馳援!”
宋江回頭吼了一聲,已經衝到了董平與楊志身前,“爾等難道要自相殘殺?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麽話不能夠坐下來說,難道非要刀兵相見?”
“公明哥哥,此等逆子,即便是一刀殺了又能夠如何?”楊志心中大氣。35xs
“今日誰能殺我?”董平嘶吼著,躍上了馬匹,奪過了兩柄長槍,哈哈大笑著,“誰能殺我?楊生果然說的不錯,我就不該回到這營地!既然如此,那老子今天便再殺出去,誰又能夠把老子怎樣?”
宋江咬著牙,臉色一陣的陰晴不定。
董平此人的人品,在梁山中一直不好,眾多兄弟沒有人願意和他親近的。這次的事情鬧出來,只怕日後更難有人和他交好。
“來人,拿下!”宋江咬著牙,冷冷的怒喝。
“哈哈哈……拿下?宋江,今日老子不死,他日必然找你了結今天的恩怨!”董平大叫了一聲,已經向著遠處衝去,手中兩杆長槍猶如兩支奪命的鬼影一般,片刻之間便絞殺了數十人。
梁山大營的戰亂,還沒有傳到吳加亮的耳朵裡,此時的他盯著城頭上的楊生,恨不得千刀萬剮了這個人。
守軍士氣經過剛才的楊生那神仙般的‘一指’,仿佛點燃了的篝火,節節攀升,越戰越勇。
吳加亮聽著城頭的喊殺聲越發的嘹亮,心底卻是恨透了楊生。
遠處的身影竄了回來,已經到了近前。
武松擦了擦臉頰上的血水,急忙說道“軍師,根本上不去,對方守城很有經驗,現在若是強攻的話,很可能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不強攻的話,難道我家小七就白死了?”阮小二怒聲咆哮。
武松看著阮小二的樣子,眉頭不由的皺了一下。
吳加亮咬著牙,“攻!我就不相信,河間都打下來了,一個小小的宗城打不下來?”
“活捉了楊生,千刀萬剮!”阮小二咬著牙,睚眥欲裂,“軍師,讓我上去!”
吳加亮看了眼阮小二,輕輕的點著頭。
“報……”
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一聲大叫。
吳加亮回過頭,看到一騎從大營方向衝了過來,大聲喊著,“軍師,有人夜襲大營,點燃了糧草!”
“什麽?”吳加亮的臉色一變,“怎麽可能有人襲營?那些斥候是幹什麽的?”
來人不再說話,只是將馬匹停靠下來,一直盯著吳加亮。35xs
吳加亮大怒,回頭望著大營方向,果然看到了衝天的火光,已經迅速的燃燒了起來。
“回營!”吳加亮大聲怒吼,已經撥轉了馬頭。
“軍師,若是現在回營,小七的仇誰來報?”阮小二上前,臉上帶著悲痛。
吳加亮感覺到心底有口惡氣,無法宣泄出來。大營都被人燒了,難道還想著報仇?
“小七的仇我記下了,日後必然千刀萬剮了楊生!”吳加亮說著,已經縱馬出去。
“軍師!”阮小二大叫著,咬著牙的盯著吳加亮離開的方向。
花榮與武松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什麽,而是開始指揮著眾多兵馬,迅速的向著大營撤退。
“大人,他們停下來了!”陳六子已經回來,看到下面攻城的士兵,猶如潮水一般的褪去,臉上大喜,“他們退了,他們退了啊,咱們勝了!”
楊生看著這一幕,眼睛已經眯了起來,“王恬!”
“在!”王恬走了出來。
“開城門,給老子追,帶著城內的兩百騎兵加上兩千步軍,給老子追上去砍死他們……”楊生幾乎怒吼著,一手指著城下。
“王某聽令!”王恬大喝了一聲,覺得血脈噴張。
這一刻,沒有人知道他心底有多麽興奮。
城門緩緩的被拉開,仿佛遠古巨獸露出了猙獰的大口。
王恬身披鎖子甲,腰間跨著長刀,手持一杆銀白色的長槍,一馬當先的湧了出去。
“陳六子,帶十名親衛下去保護王恬,負責截殺那些身手不錯的好漢!”楊生揮了揮手。
陳六子領命下城,已經飛奔了出去。
楊生抬起頭,看著遠處大營裡面,已經冒出了火光,心底終是松了口氣。
林武應該成功了,按照之前的約定,他們應該直奔洺州或者大名府,總之不能夠來到這宗城。一來是吸引一部分火力,二來也是快速去求援。35xs
楊生深刻的知道,梁山的發展與壯大,幾乎與滾雪球一樣,就是因為他們手上有著糧食。如果沒有糧食的話,他們不可能用這麽短的速度,發展到現在的人數。
一旦糧食出現問題,梁山便真的容易土崩瓦解。
城門下,喊殺聲此起彼伏,王恬帶著兩百騎兵,猶如一群瘋子一般,士氣高漲到了極點。
楊生一直站在城樓上,聽著喊殺聲越來越遠,知道這一戰之後,梁山眾人的士氣,明天就會低落到了極點。
半個時辰之後,城外的王恬已經轉了回來,渾身都是鮮血,頭髮也散開了,不過眼睛仍舊是亮的出奇。
“大人,王某人不負眾望,斬下十八顆腦袋,這可就是十八碗烈酒啊!”王恬哈哈大笑著。
“好!本官自然會痛飲十八碗!”楊生大手一揮。
陳六子同樣回來,身上有些傷勢,卻並不是特別重。
城外已經歸於寂靜,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城頭繚繞著。
“打掃城牆戰場,輕點傷亡人數,馬上救治傷員,不得有任何失誤!”楊生下令之後,轉身向著城牆下走去。
現如今梁山眾人的士氣大損,正是一網打盡的好時機,就算是不能一網打盡,也要將他們逼走,逼到楊生之前準備的口袋裡面。只有到了那裡,楊生才真正的將他們這群人徹底的絞殺與覆滅。
回到了縣衙,楊生便寫下了兩封書信,一封送到大名府,匯報今日戰況,另外一封讓人送到冀州,讓冀州加快派人過來,否則梁山這群人,只怕要逃走了!
這兩封信寫完之後,楊生便轉身出了縣衙,目光望著洺州方向,心底略微的有些擔心林武。
林武若是到了洺州還好,若是到不了洺州的話,只怕真的要出事。
此時的林武雖然沒有出事,但是和出事也沒什麽分別了!他的身後,正綴著一群兩千余人的隊伍,這隊伍的裡面為首的人,便是梁山第一猛將盧俊義。
盧俊義在梁山中的地位與實力,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比較的。
無論在《水滸傳》中的描述,還是在歷史上的一些傳說,盧俊義都有著梁山第一猛將之稱。
林武夜裡衝營,本就是一個冒險的舉動,被盧俊義纏住也是理所應當。
此時的林武,身上有著七處傷勢,雖然看起來並不是太重,但是對小小年紀的他來說,已經顯得非常致命。
鄧寅要好一些,不過也是滿身是血。
衝營的時候一千騎兵,衝出來的時候僅剩下了不足八百人。身後的盧俊義帶著兩千人,還在窮追不舍,若是真的被追上,此次林武必然要死在這裡。
“派人快馬去洺州求援,我等先繞遠路,暫且直奔大名府,然後斜插洺州!”林武咬著牙,低吼了一聲。
身後有人催馬上前,向著洺州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武回頭看了一眼,能夠看到後方的影子,在黑夜中仿佛一頭頭餓狼。
必須加快速度,否則真的要死在這裡!
如果去洺州求援的速度夠快,或許還可以圍殲身後的反賊,若是慢了一步的話,只怕真的要出大事。
林武此時也無法想象到,自己究竟能夠走到哪一步。
這邊,前去洺州求援的人,已經飛快的狂奔出去。
這裡距離洺州不是很遠,如果快馬加鞭的話,半天的時間就能夠趕到。
救人如救火,誰能夠耽擱這種時間?
兩位被派來求援的人,動作和速度非常迅速,迎著夜色,在不停的狂奔。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大地之上,這兩名報訊求援的人,終於接近了洺州。
洺州緊靠著大名府,處於大名府的西北一側,兩地交往非常頻繁,所以對於這些大名府的人來說,洺州也相當熟悉。
兩人越過田野,直奔洺州城頭,看到守軍之後,臉上也露出了驚喜,“北地戰報!楊生楊大人求王大人派兵支援,全殲梁山反賊……”
城頭上的兵看了一眼,急匆匆的回去報訊。
片刻之後,城門大開。
兩名騎兵進入了城內,直奔洺州州衙。
進入州衙之後,兩人翻身下馬,“王大人,楊生楊大人求援,身後梁山反賊盧俊義已經追來了,楊大人期望王大人能夠派兵堵截,全殲梁山反賊……”
“盧俊義追來了?”王義的聲音,從府衙內傳來出來,帶著一絲驚懼。
盧俊義!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有些魔障,當初若不是盧俊義,他也不會中了埋伏!
“大人,快快出兵啊!”兩人進了大堂。
王義剛剛起床,還有些衣衫不整,看著堂下的兩人,臉色一陣的變幻,“梁山來了多少人?”
“大約兩千余人,不過都是騎兵!”
“騎兵?”王義的聲音尖銳了起來,“本官這裡的騎兵只有兩千余人,楊生這是心存不良,將這麽多的騎兵引入洺州,他到底意欲何為?”
來人一愣,臉上帶著惱怒。
王義站起身子,在原地踱著步子,臉上帶著獰色,“來人啊,安排眾人拔營,向大名府進發,不會理會這群騎兵!”
“大人!還請大人出兵, 圍殲了這股反賊!”
“放肆!楊生這是將梁山主力引到我的身上,他這是在禍害洺州,你還讓本官馳援?”王義大怒,指著來人,“滾出去……”
“大人,我等現在若是回到大名府,只怕這些梁山反賊還會猖獗!”一旁走出個黑臉的漢子。
王義勃然大怒,“索超,你竟敢如此和本官說話?”
“大人,洺州城大,我等不該離開!”這黑臉的漢子拱著手。
“索超,你到底想要做什麽?”王義指著索超,怒聲呵斥,“你身為大名府留守司的人,敢如此和本官說話?來人……”
“大人,屬下只是覺得現在退去,只怕梁山的人會奪下洺州,會讓他們勢力大漲!”索超急忙拱著手。
王義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那就召集隊伍,將城內所有糧食,全部帶走,如果無法帶走,一把火燒了,絕不可能讓梁山反賊得到好處……”
“大人,此事萬萬不可,若是如此的話,只怕會引起民變!”索超再次上前。
“民變?誰敢民變?”王義怒吼著。
索超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咬著牙的盯著王義,
“來人,按照本官的說法,馬上去做,一個時辰之後向著大名府進發……”王義聲嘶力竭的大吼。
索超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這樣下去的話,洺州只怕是要大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