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城內!
冀州水師督監陳柏,是真的不在城內。
童貫率領著十萬禁軍,剛剛從冀州路過,而水師督監陳柏前去見了一面,到現如今都沒有回來。
畢渠跺腳,“你快去啊!”
押司的面色不大好,但是知州大人這麽說了,他又能夠如何?只能夠急匆匆的下了城樓,看著眼前遮天蔽日的紅綢軍,一顆心差點嚇出了嗓子眼兒。
這個時候,紅綢軍已經有了動靜,一匹快馬迅速的衝了上來。
“城頭上的可是畢知州?”
畢渠縮了縮腦袋,知道自己躲不過,索性顫著聲音回應道:“這是畢渠,不知道楊大人陳兵於我冀州城,到底意欲何為?”
索超拱著手,笑了,“畢大人不必驚慌,我家大人來到這裡,不過是為了陳柏!現如今已經將陳柏抓到,那麽有請大人手書一封,證明冀州水師貽誤戰機,交到我家大人的手上……”
畢渠聽著這話,身子莫名的顫抖了片刻。
這是要逼著他提供罪狀?
“大人?”剛才下了城頭的押司,這個時候竟然已經回來了,急忙說道:“大人,不如答應下來,反正陳柏那匹夫,這些年也確實如此……”
畢渠的臉色一陣的漲紅,“罷了!罷了!”
周圍眾人看著畢渠的樣子,內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
畢渠真的寫了這罪狀,對這些守城的人來說是好事,否則一旦出現了什麽問題,那肯定要與紅綢軍鬧出矛盾。
紅綢軍剛剛平定了河北大亂,此時正是士氣正盛的時候,如果真的有什麽衝突,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一封關於楚鎮與陳柏罪狀的書信,由城內士兵送了出去。
畢渠站在城頭,看著城下的紅綢軍已經有了動作。
“散了!散了!”押司內心帶著驚喜,指著城頭下的紅綢軍說道:“大人,救我冀州百姓於水火之中啊!”
這些恭維的話,自然是不要錢的往外扔,反正對於畢渠的懦弱,一定要包裝成大仁大義,否則這事情要是傳到了京城,楊生於畢渠都不好過。
“大人恩德無量……”
“大人,救了百姓……”
一句句恭維的話說出來,畢渠的臉色也終於好看了一些,這才一甩袖子,向著城頭下走去。
大軍再次開拔,這次直奔宗城。
在楊生的馬車後面,是陳柏破口大罵的聲音。
楊生懶得理會,只是閉上了眼睛,在車上小憩。
陳柏自然是不服的,不過楊生不會管他服不服,只需要在這河北立威,就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
在河北百姓的口中,楊生已經有了很高的讚譽,然而在士林官員們嘴裡,楊生的口碑還沒有傳遞開來。不過楊生也不需要這些官員的口碑,他需要的就是服從命令。
楚鎮耽擱了他的大事,楊生自然不會放過,而這位陳柏,也是楊生殺雞儆猴的樣子。
“大人,還有兩日可到宗城……”
陳六子在車窗外,小聲的說著。
楊生點著頭,“讓人去宗城準備一下,我等要在宗城告慰那些死去的百姓!”
“好!”陳六子點頭,轉身離開。
楊生在冀州抓了陳柏的事情,一路瘋傳,幾乎幾天的時間,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冀州。
對於這一點,楊生不會太在意。
無論傳到誰的耳朵裡,楊生該抓的時候,也絕對不會手軟。
兩天之後的宗城城外,楊生望著這座城池,神色有些複雜。
老將何虎死在了這裡,縣令許都也死在了這裡,甚至全城的百姓,也都葬身在這城內。
宗城被破之後,大名府的梁子美,已經迅速的派人過來,將一部分人口遷徙過來,開采農田,恢復生產。
這種速度,倒也說的過去。
宗城內,走出來一人,倒是讓楊生有些驚訝。
趙臣看著楊生,苦笑著歎了口氣,“前些日子衝撞了大人,所以被發配到了這裡!”
“哦?那倒是好事了!”楊生笑了,下馬之後,站在了宗城前面。
“跪……”
王恬一聲令下,猶如九天驚雷。
轟……一聲,十萬紅綢軍,全部單膝跪倒在了地上。
這氣勢,讓人有些驚悚。
楊生上前了一步,看著宗城的城頭,拱手拜了一拜。
一旁的趙臣,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只能夠看著這一幕,輕輕的歎了口氣。
三拜之後,楊生回過頭,大聲說道:“我紅綢軍本是英豪,縱然身死,也不墜萬世英名!”
“不墜萬世英明!”
“不墜萬世英明!”
“不墜萬世英明!”
洪亮的聲音,在紅綢軍中大聲怒吼了出來。
“祭英雄……”楊生大聲道。
“祭英雄……”
“祭英雄……”
“安營扎寨!”楊生轉身,拱手說道:“本光當初曾說過, 誰能夠砍下敵人一顆腦袋,本官便陪酒一碗!今夜,本官奉陪到底……”
話音落下,無數紅綢軍爆發出了一陣的大吼。
楊生轉身,看了眼趙臣,輕聲笑了,“軍中無酒,還需要趙兄多多幫忙……”
“自然可以!”趙臣拱著手,有些心驚的轉身回了宗城內。
這紅綢軍,看起來比禁軍的氣勢還要強上三分,讓趙臣內心中有些驚駭。
這種氣勢,絕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培養出來的,他真的不知道楊生到底用了什麽樣的仙法,讓這麽一群士兵變得如狼似虎,又聽從號令。
這一夜,楊生大醉。
楊生也不清楚,這一夜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到底敬了多少人。
這群殺氣騰騰的士兵們,一旦放下了心裡的包袱,變徹底的撒了歡兒。
“我,劉三,殺賊三人,大人該喝三碗……”
“我梁孜,殺賊兩人,大人……”
呼嘯而上的眾人們,一個個端著酒碗,看著臉上帶著笑容的楊生,內心真的有種發自內心的愉悅。
楊生笑了,在喝下去十幾碗酒之後,便栽倒在了地上。
陳六子頂了上來……
陳六子栽倒了……
林武頂了上來……
林武也栽倒了……
這一夜,掏空了宗城所有的酒水,又去臨近的幾個州縣,帶回來了好多,依然被痛飲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