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州城內,剛剛結束了一場嘩變的鎮壓,正是人心惶惶之際。
此時唐家兩側的路口,已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守衛。
老梁駕著馬車,不敢靠著太近,距離守衛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對著張老實做了個手勢。
張老實臉上帶著慌張,不過看著老梁一臉傻笑的樣子,一顆心也放回了肚子裡。
兩人將馬車隱藏在了巷尾,然後老梁便縱身一躍,迅速的奔跑了十幾步,身子輕盈的如同飛燕一般,已經躍上了唐家的牆頭。
張老實在一旁看得傻了眼,根本沒想到老梁竟然會有這種身手。
片刻之後,老梁已經輕輕的躍了下來,一隻手搭在了馬車上,將手中的包裹塞了進去。
張老實沒等詢問,老梁便再次轉身,已經躍了出去。
這一刻,張老實才真正的見識到了,什麽叫做高來高去。
幾個往返之間,老梁的動作便慢了下來。
最後一次落地,臉上有些潮紅,微微的喘息了片刻。
“走……”老梁嘿嘿一笑,眼珠子亂轉。
張老實點著頭,一隻手拉著馬匹,向著楊生臨時租住的地方趕去。
駑馬的四個蹄子都裹了布,嘴巴上也被勒住,連車軸在來的時候都澆了油,否則這個時候肯定要弄出聲響。好在這裡距離那租住的院子不遠,兩人用了沒多長時間,已經將馬車從後門趕了進去。
楊生站在院子裡,看著兩人進來,拉開了車簾掃了一眼,心中也忍不住的有些窒息。
馬車裡面塞著大大小小的包袱,從形狀可以看的出來,這裡面都是銅錢。即便是上次看到過數千貫,這次看到了一萬多貫,也覺得內心中有些激蕩。
果然,搶奪才是發家致富最快的辦法。
這些包袱被老梁仔細的區分開來,銅錢應該堆積在了最下面,一些古董文玩之類的,都被堆積在了上面。這樣一來的話,不至於讓某些物件損壞。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算是徹底的解決了楊生此時的燃眉之急。
“公子,放在哪?”張老實心慌,聲音壓得很低。
“東西不要卸下來,暫且放在車上!”楊生瞥了一眼,轉身進了屋子。
張老實和老梁急忙點頭,雖然楊生沒有確定要放在什麽地方,但不讓他們卸車,應該是有了想法。
楊生知道,唐家的人死了,本就讓和詵又很大的怒氣,現如今唐家所有的積蓄,全都被楊生席卷一空,到時候無論是邱長功還是和詵,怕是都要和他算帳。
這些東西,無論如何也要找個安全地方,否則容易出事。
回到屋子之後,楊生在楊沁兒的服侍下,將胸口的傷口簡單的處理了一下。
溫熱的烈酒,清洗過傷口之後,引來一陣的刺痛。
楊沁兒眼睛裡面含著淚珠,小嘴兒一直扁著,有種說不出的委屈。
“公子,這傷太嚇人了……”
“沒事,這還叫傷?男人身上就該掛點彩,否則連吹噓的資本都沒有!”楊生莞爾一笑,內心中還算有些得意。
這一次的嘩變,雖然讓他險些受到牽連,但仔細的回想起來,自己還算是賺了。
先是滅掉了唐家,導致邱長功斷了一臂,然後親手誅殺了唐瀟父子,讓楊生可以說是出了一口惡氣。再加上唐家的家財,讓楊生瞬間吃成了胖子。
一萬多貫雖然不是天文數字,但是對於現在的楊生來說,已經足夠用了。尤其是他的一些布局,可以通過這筆錢啟動,完全解除了楊生的後顧之憂。
“公子,明天要不然先停下課程吧,您先養傷……”楊沁兒收了東西,有些遲疑的看著楊生。
楊生想了想,“不必,明天的課程繼續,可以讓老梁給他們上課……”
“老梁?”楊沁兒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
楊生點著頭,目光沒有太大的波瀾。對於德智體美勞的概念,還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中,這些孩子若真的想要成才的話,那就必須要通過某些手段,全面的提升起來。
體育也加分的好麽?
雖然說老梁那副傻呵呵的樣子,看起來和體育老師沒什麽關系,但這貨的身手,在楊生眼裡可絕對是高人。
第二天早上,楊生起了個早,將傷口換藥之後,便坐在了院子裡。
關於楊生受傷的消息,經過幾個途徑傳了出去,臨近中午的時候,春風樓中來了人。
讓楊生詫異的是,除了雲錦姑娘和雲溪姑娘,連雲姨也跟著來了。
三人坐在廳堂之中,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養生,表情各不相同。
“楊公子真是神了,昨天我要不是聽了你的話,早早的關門歇業,只怕也要被人砸了……”雲姨最先開了口,有些責怪,“可消息傳給了我們,你自己怎麽不注意?現如今弄的身子出了問題,多讓人擔心?”
楊生看著這位臨近四十的媽媽桑,用一種幽怨的表情看著自己,感覺身子骨都有些難受。
“我記得雲錦姑娘和雲溪姑娘要贖身了,對麽?”楊生訕笑一聲,急忙轉移話題。
雲姨一愣,恨恨的白了一眼楊生,又瞪著兩位姑娘,“這兩個白眼狼非要開戲院,老婆子是留不住了,也是看在了楊公子的臉上,也成全她們……”
楊生沉吟了片刻,“如果雲姨不想要扔掉她們兩個,覺得合作怎麽樣?”
“合作?”雲姨稍稍的愣了下,“怎麽合作?”
楊生笑著說:“若是咱們三方合作,我出劇本,雲姨出場地,她們兩個偶爾唱唱戲,調教調教新人,這樣下去的話……”
“您是說……老身也能夠分上一杯羹?”雲姨哪裡還能夠不清楚楊生話裡的含義,立即喜上心頭。
楊生莞爾笑著,只是輕輕點頭。
雲錦姑娘抬起頭,俏生生的看著楊生,小臉上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
“雲錦姑娘覺得怎樣?”楊生笑容滿面。
“沒有好處的事情,我們可不做!”雲溪姑娘急忙拉住了雲錦姑娘的手, 盯著楊生,趾高氣昂的說:“我們必須要多分一些,要不然我可不乾!”
“不要胡說!”雲錦姑娘急忙拉住了雲溪。
雲溪姑娘氣哼哼的,眼珠子一轉,“每天給我十貫,不……每天一百貫!”
楊生抿嘴笑著,也不理會雲溪姑娘。
“奴家覺得可以!”雲錦姑娘思慮片刻,輕輕點頭。
楊生松了口氣,這件事情他之前考慮過,開戲院的想法,是出自雲錦姑娘與雲溪姑娘。不過兩人常年在春風樓中待人,未必知道這世道險惡,也未必有什麽經商手段。
這時候,讓出一部分利益,其實更加符合楊生的布局。
“那老身這些日子可要準備準備了……”雲姨也笑的合不攏嘴。
楊生輕輕點頭,知道這件事情暫且算是敲定了下來,與幾人閑談了許久,眼看著日頭西落,才站起身子送幾人離開。
臨離開的時候,楊生拉住了雲錦姑娘,小聲的交代了幾句,眼神中帶著懇求之意。
雲錦姑娘先是錯愕,然後吃驚,最後低下了腦袋,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雲溪姑娘距離很遠,有些狐疑的看著這一幕,立即湊了上來,“姐姐,姓楊的和你說什麽了?”
雲錦姑娘抬起頭,急忙解釋,“沒什麽,都是一些戲院的問題,你還是不要問了,咱們先回去!”
“不可能!”雲溪姑娘撇著嘴,“你們兩那奸夫**的樣子,以為真的能夠瞞過我?他是不是說要娶你了?你有沒有告訴他,咱們兩個永遠不會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