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會開始了,有人介紹了蒞臨的洛州刺史司馬懿文、河南府少尹王選以及少數官員的身份,司馬懿文和王選相繼作出了主題為鼓勵在場青年才俊、興盛文教事業的簡短發言,在場所有人一同對州府的祝福表示了感激和感謝,部分背景深、名聲大的才子被選為代表也進行了發言,深切表達了對皇家、對朝廷、對州府於此詩會上的支持的無限感激,反正這樣的簡單開幕對劉諾來說是心無波瀾、平靜如水。
不過劉諾抓住了被自己遺漏的商機,那就是廣告!詩會上的筆墨紙硯、桌椅板凳以及美酒小食等等,都是可以利用的推廣自己產業的廣告位,劉諾心裡堅定自己要在回長安之後對長安城所有的詩會進行冠名,這個時代還在講究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傳統。但這在劉諾看來確實不能接受,簡直暴殄天物!
無論那些,洛陽上元詩會開始!
劉諾花了些時間弄清了詩會的比賽模式,整體還算滿意。不分男子組和女子組,所有二十五歲以下的人都可以參加,而且這年齡也沒有硬規定,年齡稍大些參加也沒人要求什麽。
劉諾開始並沒有參與其中,他想要先觀察一番參與者的實力都怎麽樣,畢竟身懷無數名家詩詞,他們的作品更不知凡幾,而且品類豐富,質量更是精絕。所以他要根據這些參與者的實力拿出略勝一籌的詩詞便好,不然實在浪費。此時的劉諾內心中真的想要大喊一句“我也想低調啊,可實力他不允許啊!”
就在劉諾在心裡微微可惜自己才高九鬥半、難於敵手,慨歎實力是煩惱的時候,一陣激烈的喝彩聲打斷了他的思路。轉頭問道:“怎麽回事?是出了好詩嗎?”
曹嫣兒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想要把他們的詩才都比下去的嘛?怎麽還走神了?是不是被人家的大才驚著了?“
“呵呵,這是哪裡來的小子,竟然如此空出狂言!當真可笑!”劉諾還沒回答,一旁戰力的人卻是聽到了曹嫣兒的話,便開口諷刺道。
“哦,這位公子何出此言?莫不知覺得小子沒本事卻說大話?”劉諾滿臉怪笑,顯得有些玩世不恭。
對方看到劉諾這一副浪蕩不羈的少爺派頭,更覺得他不過是在女子面前說些大話而已。便又說道,“瞧你面生的很,想來你是不知剛剛賦詩之人是誰的,不然也不會說出如此虛言。”
“莫非他是近來多有妙詩流傳的齊王殿下劉諾不成。竟然教你等如此追捧?”劉諾故作嚴肅,搞怪道。
曹嫣兒和語夏忍不住捂著嘴巴笑了起來,眼神中對於劉諾的舉動認為好笑。
“呃,自然不是。齊王殿下在長安城中,當然不會平白出現在洛陽。但這位公子也是大才之人,二人雖從未相比較,但依著往日之詩來看,才氣算是相當!”
劉諾看了看人群中央溫潤如玉的一位風流少年,自然十分好奇,誰人能夠當得起這般讚許,竟然能與他自己相提並論,所以劉諾自然想要見識一番。
好吧,齊王殿下又盲目自信了。
劉諾又問道,“先莫要扯那些,你且告知此人名姓即可!”
“呵,那吾便告訴你,希望你有膽也有才與之一試!”那人輕蔑的嘲諷道,“聽好了,此人出自滎陽鄭氏,名喚鄭雲嘉,可是鄭氏年輕一代天才之人。”
劉諾輕撩衣袍,呵呵一笑,卻是不再說什麽。
那人見狀,又諷笑道:“公子可是怕了?其實也沒什麽的,連那些被稱得上青年才俊的各家才子們也都沒有幾個能夠敢說出比肩鄭公子詩才的人!”
劉諾也不理他,上前走了兩步,又回頭說:“睜大眼睛了,讓你見識所謂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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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不才,想要向鄭公子討教討教!”劉諾走入人群中心,拱手看向鄭雲嘉說道。
鄭雲嘉也拱手一拜,“這位公子不必如此,此番詩會在場有所得者自可賦出,在場這麽多名士大儒自會作出評判,故而不必這般客氣的。”
圍觀的學子才俊們都哄然大笑,似乎是在嘲諷劉諾的不知所謂。
“不必說那些,你選一物,咱們一人一詩,比比如何?”劉諾對那些笑聲渾然不顧,平淡的對著鄭雲嘉說道。
此時周遭卻有人哄笑,“鄭少爺剛剛做過一首詠梅詩,你何以再讓他重做一首,你做出一首詠梅詩不就可以了?”
劉諾剛剛沒有聽到受眾人喝彩的那首詩是什麽,此時聽旁人一說,頓時啞然,詠梅!偏偏就是詠梅,“還是換一個吧,吾暫時不準備作詠梅之詩!”
“這位公子當真好笑!做不出便做不出,畢竟鄭公子珠玉在前,也沒有人會說你什麽!怎的竟然說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話來,當真是,當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劉諾哂笑,“你選一個吧。”
鄭雲嘉笑了笑,示意周遭安靜,“那便詠雪如何?”
劉諾一聽,心裡便想著,地獄無門啊!怎麽這麽想闖一闖呢?“那鄭公子先請吧?”劉諾試探的問了問。
“那便在下先來。”鄭雲嘉點點頭,然後開始擰眉思索,只是幾息之間,便抬眼說道:“……瑞雪兆豐年。”一首絕句吐出,眾人都紛紛稱讚不已,這麽短的時間,劉諾自覺若不論自己的作弊器,肯定比不過他,畢竟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被追捧總是有些原因的。
“咳咳”,劉諾重重咳了一聲,說道:“你們待會再誇不遲,我先誦出我的詩!”
“盡道豐年瑞,豐年事若何。滎陽有貧者,為瑞不宜多。”劉諾所作為唐末五代時羅隱之詩,他將原句長安改做滎陽,別的並未有改動。但卻剛好對上鄭雲嘉的詩,算是駁斥他的觀點!
靜!沒人說話,讓他們待會再誇的話也都不說了,劉諾砸吧著嘴,心說可惜!讓你們留著話誇我呢,怎麽這般安靜就很尷尬了。
“公子高才!在下佩服!”鄭雲嘉率先反應道, 對著劉諾拱手以示甘拜下風!
“不敢!承讓!”劉諾淡然無比,面上再沒有什麽傲然不羈的笑容。
“敢問公子是哪家少爺,不妨介紹一下,咱們日後可多走動走動,在下也可向公子探討作詩心得。”
劉諾輕輕擺擺手,打了個哈哈,“不是什麽大人物,在下便不介紹了吧。”
鄭雲嘉還想再說些什麽,卻有人在一旁想要和劉諾過過招了。
“這位不樂意說出名諱的公子,在下想請教一下公子詩才!”有人在一旁開口說道。
一人開口,便又有不少人紛紛說道想與劉諾過招。
劉諾看著眾人,覺得很好笑,剛剛鄭雲嘉在此作詩,周遭誰人敢說請教,大家都被其名頭嚇退,此時劉諾初顯詩才,眾人自覺是個好機會,比不過鄭雲嘉還能比不過這個靠運氣的無名小卒不成?每個人都是這般想,都會以為劉諾是憑著運氣令鄭雲嘉認輸,但只不過一首詩不算什麽本領!自己若是比的過劉諾,那自然能夠大出風頭了!
每個人都眼熱或者說不認可劉諾的本事,故而都想勝過他,勝過他便顯出自己的本事了!可惜,跟自己都覺得沒什麽本領的人比試,以此奢望顯出自己的本領,這不是可笑嗎!這不僅是戰略上藐視了敵人,更是藐視了自己!
劉諾可不慣人毛病,環視四周,輕聲說道:“都可以,你們自己選!或者,”再看了幾個叫的最歡的人,“你們可以一起去想,共同作詩和我比較!這樣還省時間,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