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外!
齊王劉諾的車架到了!
一行人馬車、馬匹、隨從人員浩浩蕩蕩的經過二十多日來到了揚州城。
主要是有數百隨從,其中齊王府的親兵只有數十人,但是皇帝皇后特意派出來保護他的便有三百人。若是說起這次下江南的主要人員,那就只有劉諾、櫻月、王煥、趙聞充幾人,還有就是魏文遠、高峰、公孫玥三人也一同前來。曹嫣兒想要跟著,但是劉諾沒有同意,畢竟自己不是遊山玩水,哪怕她保證自己聽從劉諾命令行事也不行。
“殿下,這揚州城還真是熱鬧啊!”王煥眼瞧城門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商隊,不由得開口說道。
劉諾點點頭,“那是,江南之地繁華無比,蘇杭皆是令人向往之地。這揚州其實亦是多有我朝各道商人交易貨物、畫舫花魁什麽的也能吸引無數人。咱們今日入城居住,這些日子咱們連日趕路,大家都早已經身心俱疲、風塵仆仆了。”
而此時,劉諾在心裡微微吐槽,愈發堅定的埋下心底裡一個願望,終有一天,他要開挖大運河!娘嘞,這麽長時間的馬車真的是醉人,渾身散架的狀態。以至於後面這麽多天他都是騎馬,倒還真把騎術練得更加熟練,雖不說爐火純青,也能稱得上遊刃有余。
趙聞充對著劉諾問道:”殿下,咱們是不是需要和這守城將士打個招呼啊?不然怕是不好進城呐!“
“咱們這麽一支隊伍浩浩蕩蕩的,想來住在揚州城裡的刺史、別駕都早已經得知消息了。咱們就先在這裡稍候,總是會有人來迎接的。沒人迎接的話,咱們這麽多人也不大好安排,容易擾民。“劉諾下馬,然後看著一旁的茶攤說到。
王煥同樣下馬,毫無形象的說道:“就是,這揚州別駕可是司馬傑的族叔,怕是早已經得知消息了!咱們且等著吧,這司馬氏可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大世家,他們總要盡一盡地主之誼。“
……
揚州刺史韓秀正在刺史府和別駕司馬逢、長史蕭至討論如何接待齊王車架的問題。
“剛剛下面的人已經來報,齊王殿下距離咱們揚州城已經不足二十裡了,很快便回到來!你們都說說咱們應該以什麽規製接待殿下。”
聽了韓秀的話,司馬逢和蕭至對視一眼,然後便見蕭至略微頷首,開口說道:“此番齊王殿下是以齊王府的名義率隊來此,並非是奉陛下和朝廷之命,那麽咱們自然就不能過於隆重。下官以為,咱們應仍舊按照昨日商定好的方案實施,由下官在城門外迎接齊王殿下,然後刺史大人以咱們揚州刺史府的名義宴請殿下。”
韓秀點點頭,“這次齊王殿下也只是路過揚州,暫且休整罷了,吾估計他在城中停留不會超過三日便會渡船離開。所以,本官覺得咱們還是盡量釋放最大善意,盡可能伺候好這位爺,等把這尊佛送走了,那也就咱們什麽事了……咱們還是應該混混臉熟,以後殿下常駐江南,咱們離得那麽近,總是會有碰面打個招呼的機會。”
韓秀考慮的自然更多的是結善緣,這也是為自己的以後考慮,因為他並非出身江南,所以很多時候會感到掣肘,如果能在齊王面前留下好的印象,那麽自己調進中樞、起碼調回關隴老家也更容易些。
就在這時,司馬逢拿出了一遝紙,伸展開來,赫然就是大趙旬報!這是司馬家在京中的族人送回來的。
“齊王此行雖然表面上是因為他的提議沒有獲得陛下允準,
賭氣而來。但是,從最近得到的消息來看,咱們的齊王殿下可不是個愣頭青啊,相反,他的建議算得上高瞻遠矚,且他年少多志,必然存著一口氣準備乾出一番大事業!所以,咱們的確應該向齊王釋放善意!” 頓了頓,司馬逢不顧蕭至目瞪口呆的面色,繼續說道:“所以,下關提議,刺史大人攜本官和蕭大人一同前往迎接齊王殿下!禮多人不怪嘛!“
“嗯,不錯!那既然如此,咱們這就出發吧!”韓秀點點頭,起身出門。
蕭至低聲對著司馬逢埋怨道:“司馬大人這是何意?咱們不是說好的由本官去迎接,然後盡可能讓齊王對韓秀的印象更差點!可大人反身便將下官賣了,此舉未免有些不仗義了吧!”
也難怪蕭至有些憤怒,畢竟是商量好的事情,韓秀一直在謀劃調離揚州,但是如今他和司馬逢將之基本架空,如果陡然換一個刺史,且不說對於新人什麽都不了解,他們的那麽多努力又要重做一次!所以,將韓秀留在這裡當傀儡對他們江南世家而言才是利益最大,但,司馬逢這次顯然是給機會讓韓秀立功勞!
司馬逢聽著蕭至的語氣,也不氣惱,笑著道:“齊王此番一個重要目的便是海貿!如果他插手海貿,那麽咱們各自的家族利益就會受到影響!而他既然想要收攏海貿,必然會和咱們江南世家敵對,也必然會拉攏其他派別的官員,而韓秀就是第一位!”
“你知道還這麽做?”
“嘿嘿!”司馬逢笑容莫名,“我就是想給機會讓韓秀巴結齊王殿下,他越上趕著巴結就會顯得越發諂媚。我分析過齊王殿下的性格,他和陛下相同,都是十分厭惡這種人,所以,放任韓秀反而會讓我們達成目標,他們兩個必然達不成共識。齊王會愈發對韓秀冷淡,而韓秀便會愈發熱臉往上貼,這麽以來,揚州城還是咱們掌控,齊王也沒能如願拉攏到這第一位官員。”
蕭至聽罷,頓覺十分有道理,點點頭笑著同司馬逢一起快步跟上韓秀的腳步。
見到蕭至相信了自己的解釋,司馬逢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但旋即便消散開來。
……
劉諾並未坐太久便迎來了韓秀為首的一支官員隊伍,基本揚州城刺史府的主要人員全部都跟著一起來了,這份巴結的確是有些明顯了。
當劉諾看著這麽多官吏夾道相迎,歡迎自己入城之時, 不免微微蹙眉,他可沒想到揚州城這麽看得起自己。
王煥說話從來沒有顧忌,看著這一幕說道:“這位刺史大人可是著相啦!”
趙聞充竟然和他唱和似的搖搖頭,“誒,宇翔怎麽可以這般說揚州城諸官吏呢,他們也是想要讓齊王殿下感受到這江南門戶重城的熱情嘛!”
“是極是極,倒是我小人之心了!”王煥似煥然大悟,作怪的搖頭晃腦認錯。
劉諾倒是懶得理他們倆,因為有幾名官員已然緩步到他們隊伍跟前了。
“下官揚州刺史韓秀,攜刺史府別駕司馬逢、長史蕭至,以及諸位官員迎接齊王殿下親臨,請殿下入城稍坐休息。稍後揚州官員為殿下一行接風洗塵。”韓秀上前,躬身致禮。
“嗯,你且先安排好我這三百護衛!”劉諾扔下一句話,便朝著城門走去。
韓秀有些莫名其妙,覺得齊王殿下是有些生氣的,不過左右一想也正常,畢竟自己來的太晚了,竟然讓殿下在這小茶攤上等候。想及此,韓秀又怨恨的瞥了一眼身旁兩位,司馬逢和蕭至,若不是他們非要攔著自己以討論接待方法為由,那麽自己自然早早地等候在此了。
將一切都從腦子裡驅趕開來,此刻他最重要的就是招呼好齊王殿下,所以,韓秀冷著臉對蕭至說道:“蕭大人,本官命你將殿下護衛安排妥當,不得有誤!務必保證他們的吃住標準!”
說完,韓秀便匆匆跟上了劉諾的腳步。
司馬逢對著蕭至挑眉,“怎麽樣?是不是說話語氣都不一樣了?底氣十足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