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麽快呀,殿下?”幾人正聊得開心,見到劉諾推門而入,王煥便忍不住調侃道。
一句話竟是惹得幾人紛紛大笑了起來。
“咳咳,胡說什麽呢,本王都說了,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做!宇翔最近真的是膽子見長啊!”劉諾不由得對王煥笑罵道。
“哈哈哈,怕不是宇翔看著眼前美酒等的急了!”鄭雲嘉笑著說道。
“這不是已經上酒了嗎?喝起來啊,都不必拘束,咱們一同來到這裡便是為了放松來了,吃吃喝喝,玩玩樂樂,人生苦短,不能再自行為自己增添苦厄!旦夕禍福不受咱們個人所控制,那麽便需要及時行樂!”劉諾歪理多的是,如是說道。
然後,劉諾便舉杯對著所有人,“第一杯酒,咱們共同舉杯,敬祝咱們在座所有人都科舉得中,而且,咱們還是有幾個重要的名次!謹之、雲嘉、宇翔、正藍,都是好名次啊,這就像是咱們從首至末包攬了整個三甲名單!值得一賀!”
“不錯,值得一賀!”
“飲聖!”
“飲聖!”
只是第一杯酒便已經有了氣氛出來,都是年輕人,喝過酒之後相互之間才會更少顧忌、更近距離,推杯換盞之間,話語也就多了起來!
來回幾杯之後,鄭雲嘉便笑著說道:“適才我們幾個說了,殿下許久都沒了詩作現世,這令我等好詩之人等的頗為難熬!今日氣氛正好、機緣巧妙,不若殿下賦詩一首以祝酒興如何?”
“是啊,殿下的確是許久沒了佳作,過往忙於科考也就算了,可如今成績已出,大局已定,再無瑣事擾身煩心,不作一首新詩的話,我等可都是不依!”鄭雲嘉提議之後,楊牧也接著說道,這倒是很少見的。
王煥等人也都是紛紛起哄。
見此,劉諾自然不會再作推脫,自顧自到了一杯酒,笑著說道:“也好,既然諸位興致高昂,那今日諾就好好做一首詩詞以酬諸位友人期待!”
說完,端起酒杯,站起身來,搖頭晃腦的好似是在遣詞造句、琢磨修飾!正待幾人看著劉諾的動作內心之中都各自越來越急切之時,劉諾舉杯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然後便出聲了:“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好詩!殿下這詩寫的應景!倒真的是將我等學子的心思描寫的入木三分!的確是春風得意,來看長安花!”司馬傑聽罷之後即刻讚道!
夏青也讚道:“的確不錯!早先聽聞齊王殿下一酒一詩,酒入口腹,出來的便是好詩精句!如今真正領略,不得不歎服!”
王煥和別人關注的點不一樣,一手摩挲著下巴,一手晃著杯中酒,“這詩的確是好詩,但是最後一句也不是那麽的應景啊!”
鄭雲嘉隨即說道:“你這家夥又有什麽鬼想法,要說就說,看看你這個樣子,真的就像是逛窯子的二世祖紈絝!”
劉諾倒是理解了王煥所言,“雲嘉這話說得對,他並非只是像逛窯子的二世祖,如他所言,來了花館卻無花可賞!既然如此,又算是哪門子的一日看盡長安花呢!所以才說不應景,你瞅瞅他這副嘴臉,活脫脫的調戲良家的二流子!”
“哈哈,殿下說的極是!還真是理解在下呢,那不如趕緊找幾個姑娘跳個舞總行吧!”王煥不以為恥,真可謂是厚臉皮天下無敵。
“你可真行!這麽無恥之言都說的出來!”鄭雲嘉不由得對王煥舉起大拇指!
王煥還想反駁,恰在此時,隔著帷帳傳來了琵琶之音!他們聊得盡興,倒是不知道何時裡面已經進來了一位姑娘!劉諾剛剛並沒有太過注意這到底是誰在,因為他剛剛並沒有看這裡,如今透過紗帳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是一個姑娘而已,並不能確定是不是凌葉!
但是聽著此女此曲十分悲戚,劉諾總覺得裡面就是凌葉在,否則別的姑娘應該不敢擅作主張趁著他們開心之時選一首大悲之曲。
想了想,便開口誦道:“英英妙舞腰肢軟。章台柳、昭陽燕。錦衣冠蓋,綺堂筵會,是處千金爭選。顧香砌、絲管初調,倚輕風、佩環微顫。
乍入霓裳促遍。逞盈盈、漸催檀板。慢垂霞袖,急趨蓮步,進退奇容千變。算何止、傾國傾城,暫回眸、萬人斷腸。”
這首詞是柳三變的大作,名為“柳腰輕”!講的是舞,但眼前分明沒有人舞,這就是劉諾的試探!果然,曲子停了下來,凌葉的聲音響起,“殿下請稍候,很快便有舞伎過來為殿下以及諸位公子獻舞!”
劉諾一聽是凌葉的聲音,下意識的笑了起來,“呵,果然是葉兒姑娘啊,這麽悲戚的曲子是不是不大應景啊!”
“稍後她們表演舞步之時會有不同的曲子!”凌葉夜鶯一般的聲音隔著紗帳倒是愈發顯得空幽清冷!
劉諾細細想了想,自己沒有招惹她啊,怎麽這聲音聽起來就這麽的高冷呢,不應該這樣啊!
細細想了想,劉諾十分自戀的以為凌葉是因為自己作詞誇讚舞蹈卻沒有誇讚她的曲子而吃醋生氣了,於是又絞盡腦汁想了一首誇讚琵琶的詩詞,大聲朗誦道:
“多情多感葉凌聲,花館樓中。樽酒相逢,樂事回頭一笑空。
停杯且聽琵琶語,細撚輕攏。醉臉春融,斜照江天一抹紅。”
一詞誦完,劉諾看到凌葉又坐了下來,輕攏慢撚抹複挑的彈奏起了一首新曲,這讓劉諾大感開心,覺得自己想的的確是很準確,這姑娘就是吃醋了,如今這首詞送上,仿佛是為她量身打造一般,自然哄開心了!
劉諾幾人都安靜的欣賞著曲子,無人言語,當然了,主要是他們覺得劉諾這是和人姑娘在打情罵俏,所以都忍著沒有言語!也就劉諾還以為他們都是在聽曲子呢!
一曲終了,凌葉離開,幾個女子進入,收起紗帳,一人奏樂,三人跳起了舞蹈!劉諾沒了心思再看,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諸位,再失陪一下,你們先好好看舞蹈!”劉諾拿起一杯酒自罰道。
說完也不等幾人作出反應,便推門而出去了凌葉的房中!正巧凌葉剛剛進入屋中,小婷站在一旁。
“小婷,你先出去一下,本王有些事情要和葉兒姑娘談談!”
小婷自然不樂意,“殿下有什麽事情不能光明正大的和小姐說?”
“我要和你們小姐休息休息了,你還想要了解嗎?想看看是嗎?”劉諾嘴下無情, 什麽都敢拿出來說道。
“你……”小婷明顯還想說什麽,但被凌葉製止了。
“小婷兒,你先出去把門關上,不用擔心什麽,齊王殿下雖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不過手下功夫太差,不足為慮!”凌葉張口也沒什麽留情,這也顯示著她的情緒不是那麽好!
看到小婷出門之後,劉諾便急切的問道:“你們的勢力很大,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忙,準確的說只是需要你的幫忙!”
“幫你幹什麽?”
劉諾卻是說道:“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吧!”
凌葉不為所動,“幹什麽?”
“呃,薛中的家事,別拿什麽品級當借口,他這麽重要的官員你們應該是有所注意的吧!我要他們家近些時日的情況!”劉諾肅聲說道。
“可以!我會去查,查到了什麽就告訴你!”凌葉一聽,他所要的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便答應了下來!
“嗯,多謝!”
“不必謝!這算是付給你那首詞的酬勞!”凌葉面色冷淡的說道。
“好吧,你怎麽說都行!只要你喜歡這首特地為你所作的詞就好!”
“很喜歡!”
“那你便好好歇息吧,今日讓你下去為我的朋友表演曲子惹你不開心了吧?這一點我想你道歉,是我欠考慮了!”劉諾這才離開!
凌葉心頭一驚,他怎麽看出來自己的心思?莫非是猜的?那麽他又有沒有看出自己對於他的特殊情愫?怔怔出神,劉諾卻已經不見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