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友齊至,暢聊舒懷,各自開心。
該說的閑話已經聊完,該敘的情分業已都盡興,曹允看了看幾位老友,都已經看著自己期待自己說出目的。“咳咳,前幾日和一位小友閑聊,竟然是被人驚醒,送來了些許令人震撼的想法。”
聞齊驚訝道:“謔!你曹司業竟然能說出這樣佩服別人的一番話出來可真是不得了啊,而且還是一個小友,該是何等驚才絕豔的大才子方能使你佩服!”
“哈哈,對啊,什麽想法啊?”趙參也點頭問道。
“如今經史子集斷句靠著理解句意!但是否會有人理解錯誤導致句意千差萬別卻又不自知,特別是一些書院的先生,若是將某些句子斷錯了,那要影響多少人!所以,為何不能用什麽法子在寫文章之時便已然按著自己想要表達之意義斷開每一句話呢?”曹允嚴肅的說道。
聽過曹允所講,幾人皆是面色嚴峻,互相對視一眼,這個東西實在是牽扯太大,影響甚遠。不僅是對儒家,對別的什麽需要經學文章傳承思想的各家學派怕是都會有巨大影響。
趙參蹙眉問道:“你現在可是已然有了計較?”
“當然,過去實在沒有想過這些,可現在已經知曉此時,萬萬不可避之不見。一旦完成此事,受益最大的還是儒學!當然了,我不在乎什麽儒道釋、墨法亦或是什麽兵家縱橫的,我只知道,咱們讀書修身,為的是什麽!別的說什麽都是虛的,為的只是能夠立德立功立言以成不朽!“曹允言辭灼灼,語氣之中藏不住的熱切和渴望,他的內心之中或許不是平日的那麽雲淡風輕。
“不錯,若是能夠做成這件事,的確能有巨大影響以及反響。”許箴同樣激動地說道。
聞齊點點頭,“這倒是,若是能夠達成此事,真可謂就是青史留名啊!話說我雖然看不慣那些文酸腐儒的行為舉措,但畢竟也是自詡為儒生多年了,既然此事可為,那便應該做!”
楊遲亦是讚同,“吾也算教學多年,學生數百了,方圓剛剛所講的確有道理,有些句子對學生講的時候是會有差別的。所以呀,我覺得此事可為!”
趙參見幾人都已經答應下來,內心之中也在思考著其中的利弊,其實沒什麽好想的,這件事情只要做出來了,那麽其中所蘊藏的聲名就大的足以讓他們五個人推上文壇領袖的地步。儒學發展到了如今這一步,身為皇帝近臣也算是高位了,所以趙參對於儒學如今的問題看得越來越清晰,若是能夠出現幾個旗幟一般的人物,或許能夠得到巨大的成績,起碼儒學不會這麽一步步的被皇權改的沒了最初樣子!
“好,那咱們就做!希望早日鑽研出來這個斷句之法!”趙參笑著對幾人說道,“對了,方圓可否還能找到那位令人震驚的小友?若是能見見此人,對我們也有更大的幫助!或者說也把此人邀請加入我們之中。”
“對,將此人邀請幫助我們,或許能幫我們很多!他既然對方圓說了此事,自然就不會無的放矢,或許人家心裡已經有了些琢磨。”許箴說道。
曹允笑著拂著胡須,“哈哈,諸位應該聽說過此人,這位可是如今長安城獨一無二的麒麟之才,詩詞驚才,怕是無人能及!
“謔!竟是齊王!”聞齊驚奇不已。
楊遲倒是曾經和劉諾接觸過,深以為然的說道:“嗯,這倒也像極了齊王殿下不拘一格、不循規蹈矩的處事風格。這位殿下往往會是有些新奇的想法。”
趙參在意的不是這一點,而是如果有了皇子參與會不會是自己的計劃泡湯,他本來就是想通過這個東西讓儒學迎來一次巨大的發展,可現在直接會有皇室之人參與其中。而且,劉諾這人他也是素有耳聞,可是個難纏的角色,不過,如果有他的參與,好處也很明顯,起碼皇帝會支持他的嫡長子參與一些能夠獲取名聲的事情。
曹允看無人反對了,開口說道:“好,此事便由我籌備,這幾日我會找一處幽靜一些的宅院,到時候咱們便齊聚一室同心協力。而且如今也只有咱們幾人知曉此事,也不著急,不會影響獻之和友直的差事,每日下職之後給些建議便好!”
“嗯,可以!”
“那麽便交由方圓兄了!”
“不錯,這麽安排很好!”
“就這樣!”
曹允放下心來,有這幾位幫忙,那麽他的信心便有了。“好了,事情也說完了,那咱們就喝著唄?”
“喝著!方圓自家的酒,咱們自然要多喝些才好……”
“哈哈,好!今日酒菜管夠,不醉不歸!”
……
今日對於劉諾而言還算是十分重要的日子,因為曹嫣兒為他帶來了十多位仗義豪爽的俠士供他選擇。地點就在長興坊的那處被曹嫣兒霸佔的宅院。
劉諾自忖需要的是忠勇之士並且有些實力存在,一旦成了自己的下屬,性格豪爽可就不大好,畢竟自己要的是能夠全心全意的幫自己、保護自己的人,而俠士之間一壇酒、一頓宴席便成了兄弟,利益牽連、可謂是魚龍混雜。不想要影響到自己未來的事情,劉諾現在就必須把好關。
“嫣兒,這些人都可靠不可靠啊?你怎麽隨隨便便就把人往家領呢?”劉諾在一邊對曹嫣兒問道。
曹嫣兒柳眉輕擰,眼神中平添了一股薄怒,“你什麽意思?這是誰家?胡說什麽呢?”
“……”劉諾張張嘴巴怔怔看著曹嫣兒,還是沒有能力說出來什麽,咱們的關注點差別就這麽大嗎?怎麽就能牽扯上誰的家這樣的問題呢!心裡卻是已經仰天長歎:我太難了!
“哼!”曹嫣兒見他不答話,繼續說道:“我既然將人帶過來了給你看,那自然是對他們知根知底的,你整天虛頭巴腦的疑神疑鬼的,真不知道你怕什麽東西呢!你以為這世上有幾個人敢對一個皇子不敬?更何況你這人還更特殊?”
劉諾心裡不住的微微吐槽, 您說的可真是有道理,但是知道我身份的我不怕,就怕那些個不認識我還是愣頭青的人,這樣的人我難道還不能防一防嗎?更何況目前皇室內部也是有些怪風再吹,我的身份越尊貴,被那些欲圖攪局的人乾掉的危險性就越高!
“好了,你要說的我懂,所以還是進屋介紹介紹這幾位吧,有沒有什麽特殊的人呐?”劉諾擺擺手,轉移了這個令自己被鄙視的話題。
“有,有個女子!還有個生性孤僻的一位!”曹嫣兒笑著說道。
“我……”劉諾真是覺得沒法聊下去了,要崩潰了,“姑奶奶,您能不能認真點,我就是想問他們有沒有什麽特殊的本事,誰問你他們的性格了!”
“哦,誰讓你不說清楚一點啊!”曹嫣兒抱怨道,“那個女子輕身功夫還不錯,用你的話來說就是飛簷走壁少有人能發現;還有幾個反正各自都有自己的獨特兵刃拳法,那個性格最孤僻的,因為幫過他不少次,所以我和他還算挺熟的,這位能騎射,百步穿楊。所以,你能明白我說的嗎?”
聽著曹嫣兒越說越低的聲音,劉諾默然,看著曹嫣兒的眼睛,輕聲問道:“衛府退下來的?”
“家學淵源,後來中落。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勸他來的,希望他能看中你,然後答應你留下。”
劉諾眉梢輕挑,點點頭又笑了笑道,“走吧,咱們和他們聊聊,認識認識每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