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諾今日首次收到了來自李虎驍的信件,沒有別的內容,只是說他們已經安頓妥當了。那麽這也就意味著在太行山深處,已經有一股屬於劉諾的力量開始逐漸成型,雖然現在只是很少的一群人,但,總會發展壯大的!似乎是預見到了自己未來人馬齊備的場景,劉諾在自己書房之中豪放的大笑三聲,搞得外間伺候的福慶面容緊張,還以為自家殿下是遇上了什麽大事情被刺激到了。
“殿下,您怎麽了?”
劉諾這才從喜悅或者說是白日夢之中醒過來,看著滿臉疑問的福慶反問道:“啊?出什麽事情了嗎?”
呃,福慶像是被噎了一下,心說奴才就是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這才慌張的闖進來,可殿下您怎麽也好像什麽都不知曉,這滿臉的疑問讓奴才都差點以為剛剛那幾聲大笑是我發出來的了。但是看著自家殿下已經沒什麽異樣了,福慶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便直接退出書房內室。
滿心疑問的看著福慶不著四六的闖進來又出去,劉諾輕輕搖頭,心道以前竟然沒有發現這小子這般迷糊,然後便將信放在書桌抽屜之中。抽屜之中正放著一遝草紙,入眼的這第一頁上便被寫著《關於發展海洋事業的幾點意見暨海洋絲綢之路的建設》,看到這個,劉諾不由笑了笑,將這一疊紙拿出來,一頁一頁的瀏覽了一遍,這也算是查漏補缺了,檢查核對所寫是否出錯。
因為這一疊十幾張紙是劉諾準備遞交給皇帝的奏折,畢竟海商一事關乎甚廣,哪怕現在無甚人重視,但一旦正是以官方或者民間合攏海商貿易,那麽必然會使商業走向新的繁榮。這就會引來一些人的關注以及垂涎,所以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劉諾覺得自己先要將這個奏折呈交給皇帝,也算是在他那打了報備。
還有一點就是,劉諾猜得到皇帝定然不會大張旗鼓的真的按照他的規劃那樣以皇家或者戶部的名義整合海商,但畢竟是自己提交上去的想法,召集幾個重臣進行商議還是會有的,那麽皇帝和朝中大佬便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到時候自己便裝作因為他們這幫人不相信自己、不同意自己的建議而生氣,然後化悲憤為力量,將這些東西清楚完備的實現,到時候他們即便是眼紅自己所獲得的利益,那麽也不至於吃相太過難看再次將海貿從自己手上奪走。
沒錯,說到底這才是劉諾的真正目的,就是海貿之事的利益巨大,所以他準備將皇帝、朝廷重臣都算計進去,有錢不賺那不就是傻子嘛!他們受限於時代、眼界見識,但自己可沒有這樣的限制,所以,劉諾愈發覺得自己必須要拿下這個計劃。
檢查了一遍,劉諾修改了一些覺得太過於保守的東西,惡趣味的將海貿的前景描繪成未來發展之必然趨勢,商稅翻倍之必需舉措,越誇大便會愈發被認為自己是胡言亂語,便越會不被人接受。
一切做完,劉諾便對外喊道:“福慶!”
福慶因為剛剛劉諾怪叫的緣故,一直都在簾幕之後侍立,生怕自家殿下再出現了什麽異常,聽到自己被喊,連忙出來,“殿下,奴才在呢!殿下可是有什麽吩咐?”
劉諾自以為計劃完善,心情愉悅,便說道:“今日本王開心,安排膳房晚間多做幾道菜。還有,本王所製作的果子汁也拿出來些。”
福慶應聲道:“奴才明白,這邊去安排膳房準備!”
說完,便折身離開,卻不想劉諾又喊住了他,“哎,等等!咱們齊王府有沒有冰?”
這個問題福慶其實也並不確定,平日裡他的任務便是服侍劉諾,跟在左右。所以,福慶也就如實回答道:“回稟殿下,奴才也不知曉此時!稍後奴才便去前院問問老管事!”
劉諾也是覺得屋內稍有熱意,所以才突然提及,知道他本不管這些瑣事,就擺擺手道:“好!你且去吧。”
“是!”福慶這才退下。
……
“殿下!”
劉諾正在思索事情,偶然便被打亂了思緒,微微蹙眉抬眼看去,卻是櫻月和憐兒一同前來。索性放下筆,倚在椅背上,微笑道:“你們怎麽過來了”
“剛剛奴婢聽聞福慶問詢府內是否有冰,所以就以為殿下是感覺有些熱了,便自作主張將殿下所製的果汁以冰塊冰鎮了些,現在拿來給殿下品飲。反正剛剛憐兒品嘗的時候大呼好喝,若不是奴婢說這碗是為殿下所準備的,怕是奴婢做準備這些便都進了這丫頭的腹中。”櫻月端著托盤,上面放置著一個頗大的盆,笑著說道。
“哦?是嗎?這丫頭果然是個小饞貓!”劉諾也調笑了一句,看著憐兒忸怩羞紅的俏臉,笑著說道:“來,將這冰鎮果汁端與本王嘗嘗,讓本王也看看讓咱們家憐兒丫頭無比喜愛的飲品口味到底如何!”
劉諾自然知道此物味道到底如何,但是他此刻自然要表現的是一個從未品嘗過這樣冰鎮果汁的一個人,故而才這般說道。
憐兒微眯著雙眼,一副討好的小貓表情,笑嘻嘻的雙手攬著劉諾的手臂,“殿下,真的好好喝哦!您快嘗嘗啊!”
劉諾側目存心逗她,“突然發現牙疼,喝不得冰涼的怎麽辦?”
“啊?殿下牙疼嗎?那要不要奴婢去請趙神醫來為殿下看看?”憐兒眉頭緊皺,眼中卻是期待。
“還想喝對嗎?”
小丫頭一個勁的點頭,“嗯嗯嗯!想喝,特別想!”
“嘿嘿。”劉諾對著她溫和一笑,這讓憐兒都覺得飲品正向她招手了,然後只聽到劉諾繼續道:“免談!依著我對你的了解,櫻月肯定還沒有嘗嘗呢,而且,本王的牙不疼,所以不用去請趙神醫來,自然也可以喝得下冰涼的東西。”
憐兒頓時大失所望,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原本以為飲品是在向她招收,結果沒成想自己身後正站著一個人呢,所以人家打招呼的也是對著自己身後的人,自己這是完全誤會了!好難過哦,感覺一整天都不能開心了,而且陽光都變得陰鬱了呢。但還是要面帶笑容,因為自家殿下身體沒有不適,要為殿下開心。
“哈哈,櫻月,拿過來吧!”也不管小丫頭面色怪異的樣子,劉諾心情大好。
然後,櫻月便伺候著劉諾喝了一點。只是嘗嘗,劉諾就不再喝了,其實現在還不是那麽熱,只是小小的會覺得太陽很暖。看著憐兒在一旁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劉諾笑道:“好了,你也不必裝可憐,這些東西太涼,不能多飲,否則會肚子疼,還有可能會得風寒,這些你拿去和櫻月一起喝了吧!”
憐兒瞬間便開心了起來,“殿下真好,奴婢不多喝,奴婢就看著櫻月姐姐喝!”
劉諾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這話說的我都不信!”
“嘻嘻,奴婢自己相信就好了呀!”然後憐兒便托著托盤和櫻月一起離開了書房。
劉諾估摸著時間,覺得這個時間入宮向皇帝呈遞奏折剛剛好,便喊著福慶備馬,帶著幾個人一同朝宮城去了。
太極殿之中,皇帝正和景王以及數位大臣討論邊境以及西域局勢,所以,當內侍通傳齊王前來的時候,皇帝直接便讓他入了內殿之中。
本來正在激烈討論的眾臣們看到劉諾入殿之後也都不說話了,紛紛看著他。
被自家父皇以及王叔還有幾位大佬眼神灼灼的看著自己的時候,劉諾其實在一瞬間是有些呼吸急促的,摸摸鼻子,乾笑了兩聲,但是所有人依舊沒有開口說話,這讓劉諾覺得更加尷尬了。
“怎麽了呢?”
景王劉宸笑了笑,“諾兒怎麽過來了?”
“嘿嘿,這些日子又琢磨出來一些東西,便索性寫成奏折準備上呈父皇,只是一些粗鄙淺薄之言,可能入不得諸位的眼。”許是將要算計他們一回,所以劉諾難得謙虛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