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諾算是將與座所有官員都罵了一遍,這讓他們都暗自埋怨兵部司郎中,你說說你搭什麽話,搞得好像就能為朝廷考慮似的,結果這挨了一頓罵,連著他們也都受了牽連。好好地陪太子讀書多好,他怎麽講任意,反正到時候還需要皇帝和政事堂的幾位他們來決定,非要插嘴顯得自己對齊王的見解不予苟同,結果惹了一身騷。
劉諾罵人,眾臣尷尬,一時間氣氛稍冷,陳慈見此,不得不露出頭,畢竟雖然齊王已經發火表示了不滿,可到底此時還是他戶部主導。
“殿下莫要惱怒,辛大人也只是出於朝廷利益考慮。當然了,殿下所說才最是有道理,臣等自然也期待那樣的場景。”陳慈沒辦法,咬咬牙說道,這個局面只能和稀泥,他暗暗期待劉諾能順著就下了台階。
果然,劉諾也不樂意罵人,聽過陳慈當起了和事老,也就借坡下驢笑著說道:“大家都是為朝廷、為百姓考慮,各抒己見難免有意見相左之處,互有爭論也實屬正常。為了朝廷富強、百姓安居,為了陛下解憂分擔,這是我們的職責,即便為此爭個面紅耳赤,那也好過不爭不辯最後苦了百姓的強!”
“殿下說的是!”
“殿下一心為陛下解憂,為百姓所想,真是臣等楷模!”
“是極是極!”
見到劉諾不再罵他們,反而態度轉變誇讚了之前的做法,誰還管這話說得多麽官方,都是長出一口氣,紛紛稱讚劉諾對於朝廷和百姓的一片赤誠和熱忱之心。
見到氣氛好轉,劉諾便開始說道:“本王提議,規定女子十七歲之後方能婚嫁生子,提前者,罰!至於懲罰力度、如何懲治,這些可以容後再作討論!”
其實按照劉諾的意思,起碼也應該是十八歲才好,按照後世規定成年人的標準來,但他又害怕這樣會引起這幫臣子的反製之心,畢竟自己其實沒什麽權利,能不能壓住他們全靠皇帝的寵愛程度。
但即便如此,劉諾還是沒有更穩妥的選擇十六歲,能推遲多少就推遲多少,這件事,劉諾寸土必爭!
果然劉諾說完之後,十余人開始各自議論,劉諾閉口不言,看著眾人的反應。偶爾會有幾個字傳入他的耳中,無非就是不同意、覺得還是有些高了。
果然,這麽定的話,他們還是坐不住了,一人站起來說道:“殿下所說十七歲之後方能婚嫁,那麽最遲到什麽時候?”
“十七歲之後,二十歲之前!也就是說十七、十八、十九歲皆可。”
這位官員又說道:“這也太晚了!臣覺得十五到十七最好!”
看到這位官員站起來,陳慈以及旁的幾人都覺得很無奈,因為這位也是兵部的人,兵部就來了兩個人,一個是兵部司郎中,另一個是駕部司郎中,剛剛兵部司郎中說就說了,你一個管車架馬匹的是幹什麽呢!你來此分明就是湊人數的,讓齊王覺得自己受歡迎,你這倒好,反而是給殿下添堵!
陳慈覺得他們兵部之人竟然比戶部還要關注這次的制定婚嫁年齡之事,這又令他哭笑不得,你們這真是顯得戶部很沒有主見呐!
正當陳慈覺得劉諾還要發火之時,劉諾說話了,“這個其實咱們可以多擬出幾個法子,各陳利弊,而後遞交政事堂,讓皇帝和這幫帝國柱石去考慮就好了。”
令眾人都很詫異的是劉諾並未像剛剛那樣大發邪火,而是很平淡的讚許了這位提建議的駕部司郎中,仿佛心情還很好似的。所以眾人也都放松了下來,陪著劉諾笑了笑。
稍後,眾臣放下心來之後,便各自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每一位劉諾都表示讚許,無論其是否讚同自己的想法。
眾人互相討論開來,各抒己見,倒真的有模有樣起來。討論結束之後,他們一共選擇了兩套方案,一個是十五到十七歲;一個是十六到十八歲!當然了,劉諾的另算,他單獨寫奏折呈遞皇帝審議!
離開尚書省衙門,劉諾便直接回家。因為他明白自己的這個很難收到皇帝和政事堂的幾位大佬同意,所以他要在奏章之上好好用點心思才好!
劉諾暫時想到的一個方法是實行試點制度,可以選擇長安洛陽以及別的一些州府作為試點,推行一兩年之後檢查成效而後再做推廣。甚至可以兩法並用!對,兩法並用!
劉諾快速的寫下了兩本奏折,一本名為《關於百姓婚娶年齡的幾點項建議》,另一本名為《關於政策實施前期推行試點制度的辦法》兩本折子將他的想法都分別寫入了其中。然後仔細斟酌了語句,覺得差不多了,便尋思著什麽時候去宮中將這兩本折子遞上去讓皇帝看看。
午後時分,劉諾思忖著左右無事,便揣著兩本折子進了宮。
來到皇帝宮中,劉諾先是遞交了關於婚娶年齡的那一本,皇帝看著奏折之上頗為新穎的名稱,扯了扯嘴角,並未發表意見。
翻開《建議》,皇帝看著劉諾寫的完全不似朝廷奏折的形式,也沒多說什麽,隻當他還沒有學會怎麽正確寫奏本,不過當皇帝開始看內容之後,頓時覺得劉諾這種法子新穎便捷、介紹什麽事情都更加明了清晰,暗自點點頭,準備稍後再誇他!
但是,當皇帝看到劉諾所寫的建議年齡十七歲到最遲二十歲之時,頓時坐不住了,讓你改,可沒讓你捅婁子!
“說說吧,為何定下這個年齡?”皇帝忍著怒氣,漫不經心的問道。
“啊?”劉諾正發呆呢,突然又被驚回了神,“哦,年齡啊,那個後面應該是有寫出兒臣詳細的考慮的。”
“嗯,看到了!發什麽呆呢!”皇帝輕斥一聲,然後又繼續看了起來。
“你覺得你所定下的這個年齡可能被政事堂通過?”皇帝看完,稍加思考了一些東西之後,笑著問道。
“可以!”
“為什麽你覺得可以?朕覺得不可以!”
“呃,這是兒臣早在提出此項問題之時便一直在思考了,這個年齡的女子已經完全發育完成, 就是不再身體、血脈基本不再生長的意思,這個年齡生下孩子,自然更加健康。依照此法實施,年複一年,總有一天趙朝百姓們都會身體康健,極少生病。”劉諾解釋道。
皇帝搖搖頭,“依照如今之法,咱們大趙的男子也能揮刀駕馬,你這所說的反而弊大於利!畢竟這會導致未來的兵丁不足,貧困之家因養女兒更加負擔,還有更多的旁的弊端。人口之事,往往牽一發而動全身。”
“可只要人強壯了,那麽兵丁揮刀殺敵的力氣不是更大了嗎?貧困之間耕種勞作乾的活也會更多才對!只要有人,什麽事都不是事!”劉諾爭辯道。
“你這……真是不知所謂!”皇帝冷哼一聲,又將視線投在了劉諾的奏折之上!
劉諾見到皇帝不願答應,又從懷中掏出了另一本關於試點的折子遞給了周數言!
“父皇請看,這便是法子!”
“怎麽還有?”皇帝接過之後,看了看所寫的標題,問道:“這個試點制度便是你想到的解決此法的新玩意?”
“父皇可以先瞧瞧內容,這本折子的作用那可是大了去了!”劉諾神氣的說道。
“謔,朕還當真要仔細瞧瞧這個大了去了的折子!”皇帝難得,也十分配合的說了句。
接著,皇帝便認真看了起來,只看了兩段便抬起頭看了看正東張西望的劉諾,眉頭緊鎖,而後又低頭看奏折。很快又抬起頭來對周數言說道:“賜座,上茶!”
劉諾眉頭一挑,心說果然皇帝認可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