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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皇子》92章:賞花
  自古文人雅士偏愛秦樓楚館,流連於其中風流。白衣卿相柳三變、淮海居士秦觀皆是劉諾所熟知的著名之人。

  既然進了花館,那自然要做的就是安心賞花。王煥真的是事先不知道來了多少次了,對於花館的清倌人倒是門清,哪個擅長琵琶小曲,哪個的琴聲又更悠揚,每一樣他都清清楚楚,介紹起來完全比老鴇都專業用心。

  不過,任憑他介紹的再詳細,劉諾幾人卻是都不發表意見,都是你覺得行,那就安排的態度。然後,王煥便找了一個善於撥琴的。

  “我給你們講啊,這位姑娘可是我第一次來此便注意到的姑娘了,那琴聲雅致悠揚、意境澄明,怎麽著也是這裡的頭牌!飲著美酒與三五友人暢談,佐以此樂聲,端的是一種美妙享受。”王煥點過了姑娘之後,便對幾人介紹道。

  鄭雲嘉聽過此話,便調侃道:“好啊!你帶我們前來竟然是為了與相好會面,莫非就不怕我們反而耽誤了你的正事!”

  “不錯不錯,也不知是誰剛剛冠冕堂皇的說是邀請我們放松小憩一下,原來將我們帶到這花館之中不是為了我們,而是自己種的有花、開得正豔呐!我本來還奇怪這花館在平康坊之中可不算排的上名號的楚館消遣之地,原來你是假公濟私了!”司馬傑也緊接著開口調笑道,他也和長安舊識來過數次平康坊之中,但對於此館卻是不甚了解、知之甚少的。

  “咳咳,莫要胡說!葉兒姑娘那是清倌人,我哪裡能有這一親芳澤的機會啊!莫要胡說,咱只是覺得此女琴聲甚妙,而且據說她的唱詞也是極為出眾,但很少會唱。我來此數次,還從未聽過此女唱過哪一段詞,這倒是這許久以來的一大遺憾了!”王煥先是擺手否認,而後又砸吧著嘴似是回味、又似是期待的說道。不過倒是可以很明確的看出他的確對這位名喚葉兒的姑娘青睞有加,倒是真想成為這位的入幕之賓!

  “喲,怎麽著了這是!昔日咱們王大少爺流連花叢可謂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存在,怎的如今倒是對一姑娘如此念念不忘,而且還並未成功偷香啊!依著你的手段,這可是發揮失常啊!”劉諾也忍不住調笑了一句,說的倒是十分明確。

  恰是此時,琴聲響起,空幽致遠,倒真是如王煥所說那般,也算是琴技大家了!

  “這個,咱們同聚一堂,自當有高山之峨峨、江河其洋洋,故而這開場山水知己之音,便是我要求獻與諸位的。”琴聲響起,王煥開口說道,而且這話自然更多的是說與劉諾和楊牧二人的。畢竟鄭雲嘉和司馬傑二人對於王煥而言是認識多年的老交情了,不需要這過多地各種心思考慮。再細究下來,或許他更多的是側重結識楊牧,不讓他感覺到受了冷落。

  聽他說完,劉諾心道果然,這小子平素行事看似十分不著調,但卻是深諳人心事故之理,對於幾人之間的友誼倒是把握極佳,並不會因為劉諾是齊王便隻對他熱絡,也不會因為楊牧無甚背景便將他看低一頭。

  “嗯,這曲子奏出來著實悅耳!說起來啊,我對這些沒有太多深入研究,畢竟剛開始不懂事,聽不出來每支曲子其中深意,後來連續病了將近五年,更是完全感受不到了樂律貫耳。不過好的曲子便是這樣,即便你布衣白丁,若是觸及心弦,也能清清楚楚感受到每一音的美妙絕倫!”劉諾笑著說道。

  “不錯,不若我等滿飲此杯,敬今日同聚一堂,敬此時琴音,敬杯中之酒,

也敬我們科考結束!”鄭雲嘉舉杯提議道!  幾個年輕人坐在一起,總是會高談闊論、指點江山,也總是會因一詞一句,便感慨萬千!

  “哈哈,雲嘉當真是談心,隻一杯酒便敬這眾多事物,莫非是怕多喝幾杯醉了不成!”王煥終於等來了機會,開口對鄭雲嘉調笑道。

  “不過的確當敬這些,那咱們便共飲此杯!”司馬傑笑著說道。

  而後,幾人紛紛舉杯滿飲一杯。

  “飲聖!”

  “飲聖!”

  酒喝了下去,便真的要開始欣賞樂律了。

  隔著一層紗幔帷帳,裡面便是葉兒彈奏的地方!司馬傑望著裡面對王煥說道:“隻這麽乾巴巴的演奏曲子太過無趣了,你不是說她的唱詞極佳嗎,那為何不提議讓這位姑娘為我等唱上一曲,也讓咱們都感受一下你王大公子心心念念的天籟聲音到底若何!”

  “我也沒有聽過,往日來此,她總是會各種推脫,不願唱。不過,此時我再提議一番,希望咱們今日能有耳福!”王煥也是頗為期盼的說道。

  只見王煥起身,對著簾幕之中的葉兒姑娘躬身一禮,說道:“小生時常聽聞葉兒姑娘唱詞絕佳,每每聽得曾有耳聞者說起,便是心如抓撓一般恨自己沒有機緣。往日多次提議,姑娘也是拒絕,今日小生在此宴請諸友,提及此事,仍然深覺遺憾!故而鬥膽再請,還望姑娘能成全一回!”

  幾人都不曾見過王煥還有這麽正經的時候, 一個個都是面帶笑容的一副看戲臉,不過,各自心裡也的確是十分期待,想要一探究竟此女聲音到底如何,畢竟王煥千呼萬喚,他們自然更加好奇心重了些。

  裡面的琴音終止,似乎是有些抗拒,片刻之後才聽到有聲音傳來,“公子多次請求,奴家本該答應,奈何館中媽媽有過要求,怕奴家嗓子不適,一月只能唱一次!”

  隻以聲音來說,與座每一人都覺得其如黃鶯出谷,悠揚婉轉;又如水榭竹林,清澈動聽。每個人都不再有詫異,都覺得這等好聲音當然是唱詞絕佳之音!若是找幾首精妙詩詞,輔以音曲由她來唱,怕是要有無數文人騷客前來這花館,到時候,隻憑著此一人便能將這花館做到平康坊之冠,絕對獨領風騷,力壓群雄!

  這等音色若是沒有遇上便也就算了,可如今遇上了,若是聽不得一曲唱詞,那豈不成了一大遺憾,日思夜想,輾轉反側!

  王煥一聽,立即說道:“怎的還有這般說道,你們這館中老鴇也太過於不知所謂,怎的能將如此精妙的東西藏之不示以眾呢!”

  “公子此言差矣!小女子雖是風塵之人,任爾品頭論足如何形容都不為過,可若是公子家中有一寶物,是藏之於密室深居,還是掛之於門楣,任人觀看呢!”沒想到這位葉兒姑娘竟然如此有個性,這倒是令劉諾覺得很驚奇,畢竟青樓女子,哪敢隨隨便便得罪客人!而此女這番話說的卻是不卑不亢,倒是教人耳目一新,誰能想到,這等地方竟有如此強硬性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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