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手相握,轎子自然來到院中,劉諾扶著謝韻上轎,轉頭對著謝韻的母親躬身施了一禮,算作拜別。又忽然看到了悄然出現的謝玉,亦是躬身行禮。而後,大手一揮,“回府!”
迎親隊伍任務完成,浩浩蕩蕩往齊王府去了。回去的時候速度要快得多了,畢竟百姓們都散了,所以路上也就沒有那麽擁擠了。
齊王府之中已經是賓客畢至,因為是嫡長子大婚,故而朝廷文武有名頭的總是要來露露臉的,即便是人不到,至少禮單之上也要出現!而齊王府內,荊王劉從親自迎客也算是皇家對於來客的重視。
在劉諾他們回來的前一刻,皇帝皇后親自趕來齊王府,這更加讓來到此地的官員們感到激動,大呼自己有見地!不過帝後親至也是直接去往府內廳堂,等閑也不能一見。
”陛下,臣妾去後院看看。“皇帝還要接見幾位重臣,他們君臣之間無論談及什麽,皇后也不便多留。故而皇后對皇帝輕聲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皇帝知道她要幹什麽,應該是去找那個丫鬟語夏說些事情,自然隨著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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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皇后徑直來到語夏所居住的屋中,正看到憐兒在陪著語夏聊天,開口說道:“你們這倆丫頭聊什麽呢?”
二人陡然一驚,慌忙站起身來想要請禮。語夏因為是躺在床榻上,故而起的慢了些,皇后連忙伸出手來,製止道:“好了,躺著吧,不要多禮!”
而後,對著一旁的憐兒說道:“去前院看看,你家殿下一會兒便該回來了,我在這裡陪語夏丫頭聊聊。”
憐兒抿抿嘴巴,看了一眼語夏,說道:“是,娘娘。奴婢告退。”
看著憐兒退出去,皇后這才轉過頭來,斜坐在床榻邊上,一手握著語夏的雙手,另一隻手將語夏蓋在身上的毯子又往上拉了拉,輕聲問道:“這屋裡不覺得冷吧?”
“多謝娘娘關懷,奴婢不冷。這屋中也添了火爐,不過殿下說奴婢有身孕,屋中不能一直燃著爐火,故而剛剛才熄了,這屋中還剩很多溫暖呢!”語夏乖巧的回答,然後又說道:“娘娘覺得冷不冷,要不要奴婢重新將爐火燃起來,屋裡會更暖和些的。”
皇后看了看語夏的腹部,慈祥的笑了笑,“不用,這屋子裡暖和著呢。你不用擔心我。我是來看看你,今日畢竟是你們齊王殿下大婚之日,不知道你的心裡會不會不舒服!”
語夏看著皇后握著自己的那隻手,有些感動的說道:“娘娘不用擔心,奴婢出身卑賤,能得殿下憐惜便已經是萬萬幸了,奴婢早已知足,怎麽會因為殿下大婚迎娶王妃而感到不舒服呢。”
“嗯,你能這麽想就很好了,如今你有身孕,不能胡思亂想,那會對你和胎兒都有影響的。”皇后點點頭,對於語夏的態度感到十分滿意,而後又說道:“前些日子,你們殿下向我問起你的原籍,想打聽一下你們家裡以前的情況。這些日子以來,我讓宮人們也都找了找,發現你的家人應該是能找到的。“
語夏滿臉震驚,她入宮那麽多年,如今跟了齊王,對於這些早已沒了心思,可皇后如今告訴她家人還在,這是多麽大的驚喜!瞬間便流下了眼淚,也坐直了身子,對著皇后纏聲問道:“娘娘……您說的是真的嗎?”
“嗯,這是當然!這些事情你不要管,我和你們殿下都會派人去找,到時候自然便讓你與家人相見,所以如今好好將養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嗯,
奴婢明白!”語夏聽完,又破涕為笑。 ……
前院之中已經熱鬧非凡,劉諾的迎親隊伍也終於回來了。而後劉諾與謝韻自下馬下轎之後便要開始了一道道的禮法程序,劉諾本來開心的都忘了一上午的忙碌所帶來的疲憊,可轉而又跟隨著宮廷禮監的口令一步步的動作,不禁苦歎,這成婚之時年少舉辦還真是有原因的,年齡大了的確是吃不消啊!
看著賓客們的歡聲笑語,及至拜天地宗親,拜帝後父母,劉諾都是恍恍惚惚的。一箭射天,謝天賜良緣;一箭射地,謝地賜一雙;一箭入洞房。這才讓劉諾感受到了些許的新鮮感,才覺得有些儀式感!
到了後面,合巹酒,劉諾真真正正接過仆人們遞過來的瓢之時,終於產生了責任感!共飲合歡酒之後,又將二瓢擲於床下,使之一仰一覆,表示陰陽和諧!這些東西對於劉諾來說很新鮮,還是很值得了解的。
從魂穿到這個沒有被記載過的朝代,劉諾一直並沒有真正歸屬感,即便這其中他仍舊感受到了父母親情,但仍會覺得自己的融合還是有不足,如今又有了妻子,對這個時代的融合又進了一步,或許要到他的孩子出世,和自己有血脈交融的新一代才能讓自己真正將自己當做是一個趙朝人!
所有的步驟做完,所有的婢女都被清退,劉諾看著自己的王妃,的確是美不勝收!這個時代的妝容其實以後人的目光是欣賞不來的,但劉諾覺得還好,很漂亮!
“殿下~”許是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謝韻低吟來一句。
“哈哈,怎麽了?害羞了啊!”劉諾輕輕笑了笑,然後坐在了謝韻身旁躺了下來,算是將自己完全徹底的放松了下來,“別緊張,咱們聊聊吧!今天忙一天了,有些疲憊,先歇一歇。”
“嗯,殿下想說什麽?”
“唔,我想問問你在見到我之前是怎麽想象的?就是說以前你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劉諾躺在床上,微微側著頭說道。
“可是……殿下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劉諾一聽,這語氣有些幽怨呐,可是他應該記得什麽嗎?聽著意思怎麽覺得他們二人之前便有過交集, 但腦海之中沒有自己和她見過的場景記憶啊!
“看來殿下的確是不記得了,咱們是見過面的,那時妾身便知曉殿下是齊王了。所以,當母親說為我找了一門親事並說出對方是殿下您的時候,妾身真的是激動的難以入眠,睡著睡著便能笑醒。因為這是自我們那次相見之後我便一直期待著的事情了,我希望再能與殿下有交集,希望和殿下一起垂老。”
劉諾聽著謝韻的獨白,不插話,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竟然俘獲了一個少女的心,可根據謝韻的這段話,他也找不出有用的線索來。不過直覺告訴他,這個事情應該是幾年之前發生的,所以記憶不太清晰。
身為一個男人的只會告訴劉諾,此時此刻不可以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那麽多,新婚大喜之夜,洞房花燭春宵苦短之時,應該做的有很多,但絕不是在一個會影響自己心情地問題上逗留!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無上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吟了一首詩,算是強行把話題岔開,而後謝韻便有些羞澀的扭過身來對劉諾說道:“殿下,您的詩總是寫的那麽好,不過妾身聽說,聽說殿下還寫給過旁人一首元夕詞呢,那也是首好美的詩句啊!”
這就尷尬了,我想岔開話題,你卻又另起一個死亡話題,這教咱沒法回答啊!劉諾這麽想著,然後,突然起身,看著桌上的菜肴,說道:“咱們用膳吧!有些餓了。”
謝韻自然乖巧的服侍劉諾,二人一同用了些美酒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