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軍在壽州地區的頑強抵抗傳到了趙與芮的耳中。
趙與芮盤算了一下,如果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開封府地區的話,整個蒙軍未必能反應過來。
貴由知道開封府被攻擊的消息起碼要三天。
三天內若他和曹友聞能夠同時拿下河南府和開封府的話,整個蒙軍就會被牢牢的鎖在黃河以南的地區。
趙與芮這邊務必要兵貴神速,以最快的速度打下開封府。
而杜杲那邊則要想盡辦法痛擊蒙軍一次。
宋軍現在的兵力分布是有些脫節的,泗州城比較空虛,蒙軍如果發現殿軍主力離開的話,實際上可以從泗州方向突圍的。
京湖軍主力現在在海州地區迎敵,無法抽身向西馳援。
因此殿軍務必在打下開封府後迅速圍剿貴由的蒙軍。
否則的話,蒙軍很有可能從這張大網之中突圍。
宋軍耗費了如此多的錢糧動員起來的行動可不能就這麽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趙與芮修書一封,若是海州戰事不緊急的話,京湖軍調集一支偏師前往泗州城阻擊撤退的蒙軍。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宋軍能夠給予蒙軍以重創,否則按照蒙軍的機動性,宋軍完全沒有能力一口吃下二十萬蒙軍。
……
壽州城外,蒙軍再度發起進攻,已經從拂曉打到黃昏了,但是蒙軍還是沒有攻上城牆。
蒙軍為了填平護城河,挖出了二十七道壩橋,然後蒙軍通過壩橋向壽州發起直接的攻擊。
杜杲為了阻止蒙軍這麽輕易地渡過護城河,立刻組織敢死隊突擊奪取壩橋橋頭。
蒙軍雖然作戰能力極強,但是宋軍身處於木塔樓之上,木塔樓居高臨下,以上打下是具有極強的優勢的。
宋軍使用弓弩和各式火器形成了密集的交叉火力網,對攻城的蒙軍瘋狂壓製。
火舌和箭雨形成了一股鋼鐵的洪流,席卷著還是皮革的蒙軍,蒙軍攻勢受挫,損失慘重。
宋軍在箭雨和炮石的掩護下立刻強奪壩橋橋頭的位置,並且在這裡構築了堅實的木塔樓。
口溫不花瞬間大怒,卻又無計可施。
最後口溫不花決定一口氣莽過去。
蒙軍也集結了一批敢死隊,數百人身披十余層牛皮的厚甲,連面部都遮住,只露出眼睛向宋軍發起突擊。
但是杜杲立刻聚集了所有的神箭手,讓他們使用特製的小箭,當蒙軍敢死隊靠近的時候,用小箭招呼他們,專門攻擊他們的眼睛。
蒙軍的敢死隊死傷慘重,不得已再度敗退下去。
杜杲率部頑強的抗擊著蒙軍,蒙軍始終無法破城。
更難得可貴的是,杜杲隻用了五萬大軍便扛住了蒙軍二十萬大軍的連番攻勢,讓剩下的五萬大軍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雙方一直激戰到夜晚方才鳴金收兵。
但是休息了一整天的五萬宋軍此時精力充沛。
子時已到,壽州城門大開,無數鐵火炮對著蒙軍陣地發起了震耳欲聾的咆哮,呼嘯的炮石不為了命中而是為了吹響反擊的號角。
孟溪的大軍和陳玠的大軍從兩翼迂回而來,曹弈的五萬大軍瞬間發動了總攻擊。
十五萬大軍從三個方向對著蒙軍發起了衝鋒。
兩萬鐵騎也如一股呼嘯的龍卷,將整個蒙軍的陣勢分割開來。
激戰數日的蒙軍不得已又面臨著宋軍的全面反撲。
蒙軍雖然騎射能力極強,但是蒙軍此時還都在睡覺,連馬都還沒叫醒呢,怎騎射啊?
宋軍迅速合圍而上,雖然蒙軍數量上更加佔據優勢,但是三面夾攻之下吃了大虧。
蒙軍且戰且退,連續作戰一夜,折損一萬八千人之後,後撤五十裡扎營。
蒙軍損失慘重,攻打壽州地區總共折損的將士接近三萬人了,現在的蒙軍還擁有十七萬部隊。
正面的宋軍也差不多,比蒙軍略多,但因為騎兵少,整體戰力上還是不如蒙軍。
蒙軍和宋軍大營隔著五十裡,雙方劍拔弩張,誰都不敢有絲毫的動靜。
而此時,宋軍悄悄在北河水軍的輸送之下,抵達了汴梁城外。
宋軍的速度很快,開封府的蒙軍還沒有來得及反應。
此時的開封府城北守軍還在打著哈欠,現在是拂曉時刻,正是最困的時候。
“呼~老哥,你說這次大汗能打贏麽?”
一個拿著盾牌的持盾蒙古勇士呢喃道“應該可以吧,這次我大蒙古國出動了好多部隊,必然可以取勝的。”
那位拿著長矛的蒙古士兵歎口氣道“可是我們上次也出動了好多人啊,結果回來的並不多……”
“欸~別想了,咱們在這後邊,也不關咱們的事情,擔心個啥呢?”
“也是。”
“欸~老哥你看那邊,怎出現了一支部隊啊?難道是大汗派出的增援麽?”
“可能是。”
趙與芮的宋軍在開封府北部下的船,自然出現在了城北。
而城北地區又是最不可能出現宋軍的地方。
蒙軍什麽場面沒見過啊?兩棲作戰?還真沒見過…
那為持盾的老哥看向了天上密密麻麻的黑點“嗯?我眼花了麽, 怎麽有點黑啊?”
持矛的勇士更是揉了揉眼睛“除了好多黑點,還有好多亮晶晶的火球呢。”
“好漂亮啊~!”
的確,箭雨炮石迎著旭日的黎明綻放出了奪目的光彩。
箭雨傾瀉而下,持盾士兵終於反應了過來,向著身後大吼道“有敵襲!啊~”
“!??”
“敵襲?開什麽玩笑,難不成自家打起自家來了?”
“呵呵~估計是將軍想要演練吧,甭管他們。”
真話…的確沒有人願意相信啊。
宋軍兵不血刃的來到了開封府的城門下,衝車撞擊著城門,炮石砸塌了三處城牆的時候,蒙軍才反應了過來。
蒙軍的守將想要迅速的集結部隊,可惜為時已晚,宋軍的速度太快了,整個城牆之上,城門、城樓已經全部被宋軍佔據了。
宋軍,現在已經掌控了城北的局勢。
守將身邊可以調用的部隊堪堪五千人不到,其他的上萬大軍早已不知所蹤。
守將幽怨的看了看北方的宋軍,不得已率領著身邊的人撤出了汴梁城。
所謂攻其不備出其不意,破城,只在旦夕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