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與芮料理完了建設上面的相關事宜之後,便在仆從官的帶領下來到了雲台附近的小閣樓當中。
這裡便是面會士子們的場所。
士子數量超過了四千余人,肯定不會全部看一遍,還是要剔除一部分人的。
不過這一次就是真德秀他們來篩選人了。
趙與芮和趙與莒親自坐鎮,和士子們面談。
先拿出來了一千五百份答卷,趙與芮和趙與莒一人七百五十份,開始審閱。
兩人翻得很快,當然雲榜有名的人和李平荊等人優先被選出來罷了。
這些人最後再談,先和其他人來談一談。
趙與莒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趙與莒說道“賢弟,快看這有個有意思的人。”
趙與芮問道“哦?連兄長都覺得有趣?”
趙與莒點點頭說道“嗯,此人竟然和那余玠一樣愛吹牛皮,而且竟然吹到朕這裡來了!”
趙與芮微微一愣“不是吧,這種場合都有人吹牛?”
趙與莒於是拿起來這份考卷讀到“草民今年二十有三,身長九尺八寸!”
趙與芮聽到這裡就心道“吹牛皮!絕對虛報身高了,不過身為男人,我還是理解的…”
“雙目如電,雪牙勝狼,猛如呂布,文似張良,信如季布,兵勝韓信,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
“少失父母,兄嫂養之,六歲讀詩書,十二滿腹經綸,十五舞刀弄槍,十七騎射無雙!”
……
趙與芮楞道“真有如此人物啊!”
“這樣,讓此人來此一會,敢如此吹牛定有非凡之處啊!
趙與莒頷首道“嗯,此人名叫韋彥昌,呵呵~真是個有趣的人。”
韋彥昌實際上的確出身於平凡人家,他對官場裡面的道道不是很懂。
但他又想見到趙與莒和趙與芮。
韋彥昌不傻,實際上他心裡明白得很,畢竟是過了初試的人,怎麽會笨呢?
在韋彥昌看來,所謂的策論,實際上機會非常的有限,誰能進入雲台,而誰又進不了雲台,朝廷早就做夠調查了。
留給四千多士子的機會估摸著也就那麽兩三個位置。
大家都是士子,都是寒窗十年的讀書人。
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夠想到。
寫一篇同質化嚴重的策論,交到趙與芮的面前,人家會看麽?
就算看了,能夠看幾眼呢?
大家都不傻,韋彥昌明白,自己在文筆上的功力勝不過人家,唯有讓自個兒出彩一點,另類一點,才會有機會。
這不,機會可就來了。
趙與芮直接下了通知,韋彥昌立馬穿戴整齊,趕忙來到雲台會面。
韋彥昌發現,自己前面還有不少的士子。
有的人一臉懊悔喪氣的從裡面走了出來,這種人應該就是被淘汰掉的人,不是被雲台淘汰,而是根本就沒有中舉。
一旦沒有中舉,也就只能回家當個窮酸秀才。
其他人並不在意這些人的去向,因為只有他們被淘汰了,其他人才有被選中的機會!
但韋彥昌不同,打小養成的好奇心和觀察能力,讓他不會放過蛛絲馬跡。
韋彥昌發現,這些人並不是通過禦道離開的,在他們從雲台上下來之後,便被人引到了另一個地方。
“不會是要被哢嚓吧?”
當然就是一個想法,肯定不會這麽搞。
韋彥昌仔細的分析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
在他知道的范圍內,慕容凰直接進入雲台,沒有進行科舉考試,來到雲台之後立馬匆匆離開,不見蹤影。
這說明了慕容凰在執行絕密任務。
而朝廷最近的幾件大動作,興修水利的是宇文靖,興建手工工場的是鄧若水和洪谘夔,其他大事也都具體負責到人了。
唯有一件事情沒有明說,大宋在買馬。
雖說這種事情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畢竟大宋缺馬。
但是購買的數量以及規模是什麽樣子的,那就沒人知道了。
以前一年也就能從北邊搞來幾百匹馬,剩下的都是滇馬。
但是現在不同了,榮王決意增強大宋的軍隊實力,那就必然要大肆擴充騎兵部隊。
而騎兵部隊需要大量的軍馬,軍馬的要求比一般的馬匹要高。
因此只能從北邊購買蒙古馬,購買不是問題,問題是究竟該怎麽運進大宋境內。
這麽大的手筆很難掩飾的住,除非有人在運輸道路上動手腳。
如此說來,事情很明朗了,慕容凰肯定去買馬了,順便布置河北路和膠東半島的情報組織,訓練斥候進行滲透!
韋彥昌確信了此事之後,輪到他面見趙與芮時,就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趙與芮。
又有不少士子出來了,一些人還算開心,應該是成功中舉了,但沒有進入雲台的人。
這些人也會被安排臨安或者地方的官職,總之是找到事情可以做了。
之後便是韋彥昌進入到雲台了。
一個蠻簡陋的小閣樓,根本看不出他是大宋最高的決策機構。
韋彥昌進入之後,看見殿內有兩人,這兩人就應該是當今聖上和榮王了。
韋彥昌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道“草民韋彥昌,見過陛下和榮王殿下。”
趙與莒不只是審閱了很多人之後累了還是怎麽著,半天沒有讓韋彥昌起來。
韋彥昌也在心裡發毛,總不能自個兒站起裡吧。
但雇了一小會,趙與莒睜眼看到韋彥昌冷冷道“你便是韋彥昌?”
韋彥昌點頭道“正是草民。”
趙與莒吼道“你好大的膽!竟敢吹噓到了朕面前!”
韋彥昌心裡一慌,立刻求饒道“陛下,請寬恕草民的罪過啊!”
趙與莒氣極反笑道“為何要饒你?”
“你想寬恕你的罪過?也行,去校場上和霍青雲比比騎射啊!你不是號稱騎射無雙麽?”
韋彥昌尷尬道“那都是吹的……”
趙與莒頷首道“哦~這麽說你是承認你的欺君之罪了?”
韋彥昌口中乾澀,只能說道“這不過是嘩眾取寵,陛下就當放了個屁,別管他!”
趙與莒皺眉道“你說朕會放屁?”
韋彥昌頓時面色一黑,心道“臥槽,完蛋了,這話怎接啊?”
趙與芮都被韋彥昌給逗笑了,替他說了幾句話“皇兄息怒,咱們還是先看看這人的才學吧,若真的有才,饒他一命。”
韋彥昌長舒一口氣,但很快,懸著的心有提到了嗓子眼。
趙與芮補充道“要是還是吹噓,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