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朝廷在準備,所有的大宋子民都已經感受道了戰爭的肅穆氣氛。
一般情況下,若非亡國滅種之戰,百姓們對於戰爭的支持度都不會太高。
當然這要刨除掉狂熱的戰爭情緒這種極端情況,大宋子民還是不太喜歡戰爭的。
但是這一次有些小小的不同。
金人用靖康之恥的標志性象征洗衣院來侮辱大宋朝廷,金使出言不遜侮辱榮王妃。
榮王何許人也?是分土地給平民,鏟除豪強,抵抗外侮的人!
是整個國家精神的紐帶。
人非聖賢,但也非不通情理之輩。
無數人因為榮王的掌權而吃飽飯,穿暖衣。
如今榮王受辱,大宋受辱,百姓們能不憤怒麽?
村野鄉間傳來了這樣的話語。
“老李?怎不耕地了?”
那位被稱為老李的人淡淡道“地都給兒子了,老子要去參軍!”
“金人欺人太甚,老子要砍幾個金人的頭報效榮王的大恩。”
那人說道“嘿!算我一個,我也去!”
老李皺眉道“老張啊,你身子骨都不利索,還是算了吧~”
“呸!上不了戰場,還不能幫你們扛糧食?”
“好!咱哥倆一起去!”
這樣的對話發生在了大宋村落的各個角落。
有錢的捐錢,沒錢的參軍。
商賈們紛紛捐錢捐物,很多人都曾經被金人的攻擊失去了親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短短幾日,朝廷竟然募集到了五百余萬貫錢,數萬匹絹。
真德秀看著這樣的場景對著魏了翁說道“擁強悍之民,大宋何愁不勝啊!”
魏了翁點頭道“包嘉良那小子所說的得民心者得天下,不外如是。”
這些財物都被裝上了馬車,成為了軍餉。
有些百戰殘疾老兵也想重操舊業。
征兵的官員皺眉道“老哥啊,你都少條胳膊了,別去了,咱大宋還是保得住鄉親們的。”
老兵說道“以前斷了胳膊,朝廷也沒給點錢,現在榮王上台了,兒子因為我的奮戰分了地,我也沒啥念想了,就想給原來的老哥哥們報仇!”
“好吧,老哥你去新兵營,教教那群娃子該怎麽打仗!”
“好嘞!~”
……
不只是百姓們異常活躍,各地駐軍聽聞這個消息之後,都震怒了!
荊湖軍營中,有位正將渴求道“楊統製!你去求求製置使,讓我們荊湖軍出戰吧!”
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說道“是啊,楊統製,要是弟兄們一點機會都沒有撈到的話,我們要被戳脊梁骨的!”
楊統製問道“弟兄們都怎麽說?”
那位正將說道“勸不住,都想要上陣殺敵!”
“大家都是貧苦子弟,都因為榮王過上了好日子,這次金人辱我大宋,簡直就是乾柴碰到了烈火啊!”
楊統製點頭道“好,我這就去見製置使,總歸會給兄弟們一個交代的!”
……
殿前司駐軍大營。
已經榮升殿軍第六軍第一正將的方笙將事情告訴了全將的三千五百名將士。
將士們手中發顫,問道“將軍,這都是真的麽?”
方笙咬牙切齒道“嗯,這就是金使的原話!”
“我現在隻想問問,弟兄們什麽想法?”
“要有人怯戰,可以現在就走,我不強求。”
“後邊的荊湖軍兄弟們還等著填補我們的空缺呢。”
一位將士說道“怎麽可能走!”
“將軍,我身為宋兵,以前走在鄰裡當中,都被鄉親們指指點點。”
“因為我們外戰無能,只會成為權貴們的爪牙。”
“他們說,我們就是大宋的恥辱!我們當兵的,連自己的親人都保護不了,就會吃空響!”
“這次,我王大壯就要證明,我們宋兵不比任何人差!”
其他將士也都說道“是啊將軍,這種憋屈感,我們受夠了!”
“整天吃敗仗,這鳥氣勞資再也不想受了!”
方笙笑道“好,既然我宋軍敢戰,能戰,我這就去找統製,我們第一將要當先鋒軍!”
“兄弟們,你們怕麽?”
所有人高喊道“不怕!”
“好,今日請命,來日開戰!”
不只是殿軍,京南西路駐軍和忠順軍得到消息之後,也都軍心大振。
將門之子孟珙帶著江霖烽和趙牧遠兩人趕赴襄陽,立刻籌備防務。
得到榮王允許之後,荊湖駐軍可以組建一支兩萬的精兵作為預備隊,隨時支援中路大軍。
川蜀地區,余玠集結了成都府路軍和潼川路軍合計五萬余人北上前往利州路,會同利州路軍,西線軍團也超過了八萬人。
西線軍團的士兵更擅長山地叢林作戰,而西線又以山嶺居多,余玠等人整頓軍務大半年之久,軍隊士氣異常高漲。
同時大宋國庫當中的錢財早已轉化成了完備的軍裝,大宋數十萬將士早已軍裝齊整,枕戈待旦。
十月二十七日,曹友聞、余玠率軍挺進三關,虎視京兆府路地區。
完顏守緒聞言, 立刻命令完顏合達率軍挺進京兆府路,與曹友聞對峙。
同時孟珙的中線軍團完成集結,正面面對了赤盞合喜駐守的唐州、蔡州等地區。
趙與芮親率的殿軍於十月三十日北上抵達了楚州附近,與完顏斜烈的金國主力軍團隔著淮水對峙。
完顏斜烈對於宋軍的行軍速度大為驚駭。
金國的主力部隊還沒有集結完畢,還好他身為泗州的最高統領,本來就組織了數萬軍隊。
否則的話,殿軍直接跨過淮水進攻泗州的話,金軍還真是難以抵擋。
宋軍三路大軍超過了二十五萬人,比金軍的數量還多。
但是帳不是這麽算的,金軍主力十五萬加上各地駐軍也接近二十萬了。
宋軍合計的二十五萬人實際上輔助兵、運量兵也佔據其中。
西路軍八萬人當中約有一萬五千余人的後勤兵種,中路軍也有大約一萬人,東路軍則有兩萬人。
而金軍就地集結,二十萬全是甲士,輔助兵種就地征發。
金軍還沒有完成集結,而宋軍已經集結完畢,戰略的主動權開始擺在了宋軍的面前。
是繼續加固陣地,還是主動進攻?
是誘敵深入,還是迂回奔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