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樓船旗艦
“主公,有烽火狼煙示警看來羌人已經來了。”
常之從外頭進來,向司馬仲稟告。
“哼,時間掐的真準!”
司馬仲眸中閃過一絲寒光,或許他其他方面不怎麽樣。可作為河東(勿考據)司馬家出生的嫡子之一,對人心揣摩和政治鬥爭卻非常了解。
“你說葉火能不能堅持到我們退走?”
“這。”
“待會你派人將留給葉火等人的船隻鑿出個洞來,到時候不管他能不能堅持到最後都要死戰到底!”
司馬仲面無表情的看了常之一眼,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怖。
“諾。”
常之內心一震,低下頭躬身抱拳,臉上閃過一絲驚懼。
“於司馬家作對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呵呵。”
司馬仲冷然一笑,揮揮手示意常之離去。
。。。
另一邊
“吼吼吼。。”
羌人怪叫著成群結隊向小河灣策馬奔來,驀然間一面大漢朱雀旗飛揚!
“暫停。”
北宮羊瞳孔一縮,對身旁的親兵說道。
“嗚嗚。”
頓時減緩馬速和暫停列隊的號角聲響起。
踏踏踏
羌騎們漸漸止住了馬力,排列成松散的陣型如一條不規則的水平線,以北宮羊為中心停在了離大漢朱雀旗裡徐之地。
“大首領,漢軍似乎早有所備。”
“呵呵,扎古你覺得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嗎?”
一名叫做扎古的羌將來到大首領北宮羊的身旁,似乎很疑惑。
“可是大首領,如今敵我不明若是貿然進攻我們部族將會損失慘重啊。”
扎古是一名帶著羌氈帽著鐵甲的憨厚漢子,身材高大目光有神,看上去十分魁梧有力。
“扎古,你覺的我們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嗎?”
“自段屠夫敗我東、西羌國,我等生活日益艱難可謂羌人小兒聞段止啼。”
“這些年我等只能自相殘殺,才能勉強存活。”
“那人送的牛羊我已經收下,三萬甲兵也已經收下一萬。若是能完成此次的行動,我北宮部落必將昌盛。”
“這天下終究是漢強羌弱,我等想要求存不被吞並只能依附漢人勢力。”
“況且,這西涼還有許多漢羌部落跟漢人勢力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我等只能奮勇向前,才不至於被後來者吞噬。”
北宮羊這一番話下來,將如今西涼的局勢大致的囊括在內。
“大首領下令把,扎古願為先鋒!”
扎古下了馬,單膝跪在地上將右拳放於胸前。
“不急!稍等片刻。”
沒多久,就有羌遊騎過來稟告。
“大首領前方山坡高度不平不利於騎兵作戰,那山坡高處建有漢人塔樓居高臨下,若我方強攻恐將損失慘重。”
“往左右兩翼再探。”
“是!”
北宮羊皺起了眉頭,顯然這一次任務恐怕沒有這麽簡單完成。
不多時又有羌騎來報。
“大首領此處坡道較窄漢軍在兩側山坡設下拒馬樁,騎兵無法行進。”
“什麽?”
扎古聽到這些情報,眉頭一皺。
“大首領,讓我帶兵去試探一下漢人的虛實吧!”
“也只能如此了!”
北宮羊沉吟片刻點點頭,說道“你領一營人馬前去試探,切記莫要大意輕敵要防備漢軍弓弩。
” “扎古明白!”
“去吧。”
得到命令之後,扎古迅速騎上戰馬領了一營人馬向漢營殺去。
另一邊
“所有人注意,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射擊。”
葉火伏在箭塔女牆邊上,迅速傳下將令。
400步
300步
“下馬,上盾!”
扎古一聲怒喝,聲震荒野。
前來的羌人立刻全部下了馬,舉起藤盾彼此交錯掩護排成一道直線緩緩壓來。
200步
漢軍營地的輪廓已經清晰的呈現在眼前,扎古大手一揮招來兩名統領讓兩人各領一部人馬頂著盾牌去破壞拒馬樁。
150步!
漢軍營帳依舊悄然無聲!
扎古有些奇怪心中莫名的擔憂起來,仿佛小小的箭塔坡後藏著洪水猛獸!
“停!”
接近一百步之後,扎古停下了步伐他讓兩部人馬豎起盾陣,余下一部人馬藏在盾牆後面隨時準備射擊。
葉火冷靜的看著羌人接近不發一言,見羌人分成三股來攻,眸中閃過一絲寒意對身旁的天明和安齊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行動。
“踏踏踏。”
隨後天明和安齊等人下了箭塔,彼此召集了兩曲銳士將大盾踏弩取下。
“兒郎們,區區羌人雜碎也敢探我陣地,葉頭讓我等銳士出擊殺他片甲不留!”
“跟著我!”
天青興奮的點點頭,曹興挎著長弓神色平靜的帶著一屯八十余人跟在後頭。
“踏踏踏。”
沉重的踏步伴隨著玄鐵甲胄的鏗鏘聲,三百銳士分成兩曲自左右缺口而出。
“取劍!”
“呼。”
包裹斬馬劍的蠶絲布被拿下,亮出寒光四濺流光閃爍的斬馬大劍!
“兒郎們!隨我衝!”
“大漢威武!”
天明猙獰著臉雙手持劍、劍刃朝上放至胸前,身體微微前傾怒喝一聲帶隊衝鋒!
“大漢威武!”
天青和曹興兩人同樣怒喝一聲,伴隨左右!
“大漢威武!”
三百銳士齊怒吼,手持斬馬俱向前!
“什麽!”
兩名羌人統領大駭臉色突變!
“是大漢銳士!是大漢銳士!”
“我們完了!!我們完了!”
羌人左右兩部還算嚴密的陣線一陣騷動,他們源之內心的恐懼讓他們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腳,不僅顫栗發抖就連完整的陣型都開始出現漏洞。
“咻咻咻!”
恐懼讓人膽怯,亦會讓人瘋狂。
奚落的弓箭和短矛被羌人擲出。
五十步
三十步
“叮叮叮”
魚鱗胄的堅韌,玄鐵鎧的防禦,讓羌人回想起以往夢中才會出現的恐怖鏗鏘聲。
這一刻他們知道,噩夢終於來臨了!
“斬!”
天明怒喝一聲一躍而起, 劍上閃過一絲魔光,一劍劈落!
“嘩。”
森寒的劍光落下,阻擋在前的羌人士卒連人帶盾被劈成兩截,當場慘死。
“啊!我受不了了!”
後方的少股羌人驚恐不已,直接丟下了盾牌逃跑。
“斬斬斬!”
天青、曹興和一乾銳士爭先恐後如虎入羊群,切菜斬瓜般殺入接近四百人的羌人隊伍之中大肆砍殺。
一時間腥風血雨、兵甲斷裂漫天飛舞,血水將銳士們的甲胄染紅。
“讓開!讓我來!”
“呼。”
作為一部統領這名羌人身材魁梧披著鐵甲,手持一面流星錘,他猙獰著大叫揮動著流星錘向天明砸來!
“螳臂當車!”
天明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劍斬下。
“不可能!”
“噗。”
精鋼鑄造的流星錘如西瓜般被切開兩截十分光滑整齊,連帶著羌人統領也被斬成兩截慘死當場。
“爹。。媽媽。。”
大片羌人士卒丟下兵器盾牌,哭爹喊娘狼狽逃竄。
遠處一直關注兩邊動靜的扎古瞳孔一縮,他見到了一把把寒光四射、劍刃於人齊高的斬馬大劍,立刻回憶起青年時在西涼追隨大首領於漢軍名將段屠夫作戰時的畫面。
“是銳士!”
“怎麽可能!這裡怎麽會有大漢銳士!”
扎古倒吸一口涼氣,心頭火熱似被冷水撲滅陷入冰窟之中。
“撤!快撤!”
扎古根本不做他想,直接讓身旁親兵吹起號角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