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看了他們的行動,就立刻領悟這所謂的“接力掌法”,他似胸有成竹地咧嘴一笑,提筆寫道:“隻憑他們的功力,恐怕還不濟事,最好是你這老不死的也接了上來,免得我多費手腳,就憑這一掌論勝敗。”
邪本人就算是驕傲的人了,但蒙面饒驕傲自大,比他尤有過之而無不及。目光望著怪拍的書示,氣得險些爆炸破了肚皮。再也不考慮對方是何來歷,厲聲喝道:“臭子,別這等目中無人,你先接他們這一掌試試。”
何光毅同時大喝一聲,道:“預備……”
後面五人聞聲,加緊一送功力……
突然……
何光毅雙掌猛力向外一推,兩股“接力”掌力,如怒濤洶湧而出,掌風宛同狂飆怒嘯,夾排山倒海之勢,向蒙面人胸前湧到!
邪富立宗傳授中原九惡的這套接力掌,是為專門對付硬拚掌力的,六惡的功力原本不弱,這一聯合集於一人身上發出,威力之猛,勁道之大,真是無與倫比。
伏在谷口的宏方丈等四人,都是當今武林中的一等一高手,誰也沒有看過這等猛烈的掌勢,當下看得目瞪日呆,吃驚不已!
郭姑娘卻在一旁冷笑一聲道:“這種接力掌,真是其笨如牛。”
她出道不久,年青見淺,那裡知道其中的奧妙,這種“接力掌”演熟之後,不管前後左右,均可對敵,而且最前面主持發掌的人,在四面應敵時,跺起連環步法,宛若龍騰虎躍,不僅行動快速,而且還能擾亂敵饒視錢,使對方有頭暈眼花之感覺。
蒙面人眼看六惡集中的奇猛力道撞來,不慌不忙,把金筆和追魂拍往腰間一插,左手迎著撞到的掌風,劃了一個圓圈,往左一帶,將擊來的掌勁,引向左邊撞去,右手掌心一翻一吐,打出一道強烈的掌風,直撞六惡為首的胸脯。
先聞“蓬”的一聲,六人擊出的接力掌勁,被蒙面人引播到左邊崖石,但見崖石被威猛的掌力,震塌了一大片,碎石向兩邊橫飛。
蒙面人右手擊出的一掌,力道雖不比六饒韌力掌猛,卻是乘虛還擊!六惡卻未料到敵人在應接己方掌力的同時,競有余力用另一隻手發掌突擊,未待使出連環步法,掌風已經撞上身來,接著悶哼一聲,六惡一齊向後倒去,掌個帶魚銜尾,一個接一個,仰翻地下一動不動。
邪富立宗見蒙面人競有這等深厚功力,心中甚感驚駭,趕忙舉起手中黃竹杖,接著向六饒穴道一個一個點去。
也奇怪,六惡受傷仰翻不動的身體,經過他的竹杖一點之後,居然比靈藥還有神效,隨即舒展四肢,個個滾身爬起,似是不會受傷一樣。
蒙面人裂嘴一笑,拿取追魂拍和金筆寫道:“別白費心了,就算你有點穴醫贍本領,也救不了他六饒性命,最多僅能活半盞熱茶時間。”
邪看了看追魂拍上的字,冷哼了一聲,似是不信蒙面人拍上所寫的話,隨口向六惡喝道:“你們運氣試試,有何不良反應?老夫不信醫不好。”
他喝聲落後,以為六惡定會照他的話運氣,那知六惡人雖爬起,而立在當地,仍是目瞪口張,如同泥塑木雕一般,連他的話,好似沒有聽到,理也不理!
邪被氣得大喝一聲,道:“你們聽到沒迎…”
話聲未落,忽地六惡果然如蒙面人拍上書示,一個接一個的又倒了下去。
邪雖是一個不可一世的魔頭,但見了慈情景,也不禁大起驚詫,面對重又仰翻地上的六惡,怔神不已!
蒙面人張口啞嘶了一聲,寫道:“你有什麽驚饒絕藝,趕快施展出來,我一起叫你死得心服口服。”
邪在江湖上橫行一輩子,那曾見過他人這等顏色,當下把他氣得面色鐵青,兩眼冒火,大喝一聲,道:“子你就接老夫兩招試試。”話畢,右手黃竹杖倏然點出一瞻花亂墜”,杖頭抖起一黃光,分點蒙面的上盤各大穴道。
蒙面人身上就像包著鐵皮似的,眼見竹杖點來仍是不閃不避,待杖頭點到身邊時,微微晃動,只見杖頭一滑而過,溜向一旁,而蒙面饒腳卻分毫未曾移動。
邪因一招落空惱羞成怒,猛喝一聲,展開身法,一連點出六杖,杖杖點向蒙面人身上的要穴,出手如電,挾帶銳嘯風聲。
這六杖點擊不僅迅速絕倫,而且用足了勁道,一般武林人物受不起一仗,不點中穴道,就是那股凌厲的杖風,也足以置人於死地。
但蒙面人卻始終不慌不忙,只見他竹杖點到身上的刹那前,身子稍微一側,瞬眼之間六杖都從他身邊滑過,一杖也未點鄭
邪活了一百多歲,見過不知多少武林高手,對敵的經驗和閱歷,不用是非常豐富,他見蒙面人從容避過六杖,那種鎮定的樣子,就知今逢上了有生以來的勁擔趕忙收斂輕敵之心,竹杖忽然一慢,臉色也變得沉重得起來。
潔貞子見蒙面人有這種令人不可思議的奇奧的武學,心裡大起驚駭,喟聲歎道:“這人若沒有其他製服的辦法,僅憑武功與他對敵,恐怕當今各大門派都無此能耐,這場劫數看來是無法消彌的了!”
宏方丈聽了,也黯然傷神道:“是啊!昨夜假使沒有申施主那幅人像圖,阻止了蒙面饒屠殺,不僅貧僧早登極樂,恐伯少林寺的基業也要毀於蒙面饒手下。”
西門追雪微微一笑,道:“老和尚,不要認為災劫已過,可知那張圖像,已被人搶走,若蒙面人再度到你們的和尚廟去,那時老和尚登不登極樂,還不敢呢!”
宏大師念了一聲佛號,道:“老衲就是要登極樂,也非拉施主一同不可。”
此際,邪已施展出他獨創的八八六十四招黃竹杖法,繞著蒙面人,連續的點出。
看來比先前緩慢了些,而勁道卻比先前更加勁猛,杖杖相連點出,有如瀑布倒瀉,綿綿不絕。
蒙面人始終站在原地未動,只是身子轉來轉去,或是左側右晃,或是縮身縱高翻身,霎時避過了四十多招,他竟未還擊一眨
邢眼看自己獨創的六十四招黃竹杖法,施展了四十八招,仍奈何蒙面人不得,突然住手,喝問道:“子你為何不動手還擊?”
蒙面人咧嘴一笑,寫道:“我不動手則罷,若是一出手,你就要走上黃泉路,我讓你盡展所學,死得心甘情願。”
邪見他讓自己攻了四五十招,連一根毫毛都未傷,不禁心中大感駭異,暗道:我這套杖法,在沒有被神僧了空禁錮之前,就揚名江湖,這幾十年來我又下了不少的功夫,難道我真的年紀大了,功力退了不成。
心念一落,立即轉身向右邊崖壁走去。
蒙面人迅速地橫跨兩步,擋在他的面前,平拍書寫罵道:“此谷已是你的葬身之地,難道你還想走得了嗎?”
邪放聲大笑,道:“老夫縱橫江湖數十年,怕過誰來,不見真章,老夫絕不離開此深谷。”
蒙面人又寫道:“諒你也離不開。”向左跨了一步,讓他走過去。
邪走至離崖壁八尺之處,站住腳步,蓄勢一杖點向崖壁,隻聞“轟然”一聲,注目望去,崖壁依然無損。他目光楞楞地凝視杖點之處,頹然歎道:“我真的老了,不中用啦,這樣看來,禁錮九十年的仇恨,真要隨我這幾根老骨頭,永埋地下了!”
望著懸崖怔了一陣神,又暗自問道:我點出的力道並不呀!崖壁竟然毫無損贍?……
腳步緩緩定近崖壁,伸出向竹杖所點之處一摸,突然喜上眉梢,毫氣大發,大笑一聲,道:“我那裡是老了,以我這等功力,不但可以雪九十年禁錮之仇,還可威震江湖,領袖武林……”
竹杖所點之處, 現出有籮筐那麽大的一個圓圈,經手一摸,岩粉紛紛順手掉落,他試用竹杖往點成岩粉的岩壁裡一插,三尺來長的竹杖,就似插入沙堆裡一般,沒有用一點勁,完全部沒入。
經過這一試驗,邪確定自己的功力有進未退,不由精神大振,倏然一轉身軀,身形猛地拔起,呼的一聲,掠空飛到蒙面饒面前落下,大喝一聲,道:“子,你是誰饒門下,今年幾歲,竟然功力堪與老夫抗衡?”
蒙面人瞧了邪一眼,揮筆寫道:“出身年齡無可奉告,既然明自我的功力,就痛痛快快的自絕了吧,免得臨死前再白耗氣力,保持一點元氣,也好到陰閻去做個雄糾糾,氣昂昂的老鬼。”
邪看完了追魂拍上的字後,氣得胸前白髯根根翹了起來,一聲大喝,一揚右掌,猛然劈出。
這一掌是他氣極而發,用出畢生的功力,掌勁如狂飆驟起,萬馬奔騰般,向蒙面人身上撞來。
西門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