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戰鬥結束了。
因為戰鬥的目的並不是殺人,所以這些家夥只是被集體打暈,頭部以下全部埋在了大糞球裡……而已。
至於那個偷偷丟糞蛋術的猥瑣家夥,出於回收沼能武器的需要,大夥還是把他挖了出來。
嗯,當我說到“大夥”的時候,指的當然不是戰術接三人,而是被三人生擒後被迫做苦力的山賊嘍囉。
把人從屎堆裡挖出來之後,他們才發現其中的奧秘——他在地上挖了一個洞,人躲在洞口,就可以像躲在戰壕裡一樣。
但很不幸的是,他被術士的巨大糞球砸中,不僅是糊臉殺傷,還順便帶塌了他挖的洞……
總之,在數次放倒了所有遭遇的敵人之後,三人終於是到了山寨的大門口。
術士用腳尖試了試,雖然看起來很大,但是這門遠比看上去要來的脆弱。
“我們要不要找其他路線,悄悄地進——”
戰士和接引二人哪來那麽多想法,直接抄起武器,三下兩下就把門給搗破了。
“啊?怎麽了?”
“沒什麽,”術士尷尬地笑了笑,“我剛剛可能放了個屁吧。”
“敵、敵敵敵襲啊!”
門洞裡出現了一張呆滯的臉,他隻愣了一下便扯開嗓子吼了起來,光看這素質,都比在外面摸魚的那些嘍囉強了不少。
接引見聚集而來的山賊越來越多,索性一叉腰,放開大嗓門兒開始叫陣。
“老子就是來鬧事兒噠!趕緊叫你們當家的出來,不然,老子掀了你這烏鷺山!”
“這黑話誰教他的?還挺像回事兒。”
“我哪知道……”
“我們當家那是你這無名小卒能見的?”不止一眾雜兵中是誰大喝了一句,“弟兄們,並肩子上!”
“上啊!”“砍死他們!”
然後的情形,說出來有些扯淡。
一多半的人都按下了劍柄上的按鈕,整個山寨霎時被照得像一個迪廳一樣。
紅橙黃綠青藍紫色的光,加上“哆哆發嗦哆發”的魔性音樂,在場所有人的視覺與聽覺,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快把特效關掉!”
“你說什麽!”
“快把特效關掉啊蠢貨!”
“呃啊啊啊啊啊!”
戰士和接引雖然本身戰力高強,但是也不可避免地被封閉了感知。
術士比起前兩者稍遜一籌,此時也是眼冒金星,腦子被聲波震得快要爆炸了。
“原來這真的是實打實的沼能武器……而且是震撼型的,通過巨大聲光使對方失去戰鬥力,只能任自己宰割!”
“這就是加登登玩具工廠的厲害之處嗎……可惡,快把特效關掉啊!”
“夠了!”
隨著這一聲怒斥,所有的玩具劍同時變得黯淡無光,聲音也逐漸變小。
“為什麽我的手下就淨是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
一個光頭、極瘦的高個兒威風凜凜地從一眾倒地哀嚎的雜魚中走出。
“居然不戴墨鏡和耳塞就敢開啟這麽大范圍的聲光,要不是緊急製動裝置在我手上,你們這耳朵和眼睛都別想要啦!”
戰士和接引吃力地看向這個光頭瘦佬。
“你們兩個就是來砸場子的?”他獰笑,“我就是烏鷺山的二當家,如何?”
“你剛剛說啥呢,我聽不清……”
戰士瞬間把古樸重劍抵向了二當家的脖子,後者暴退五步,驚惶不定。
“這家夥……難道和老大一樣,是個糞青級別的糞師?”
“光頭,你知不知道你們當家的在哪兒?”
“我就是烏鷺山二當家!”
他看了一眼在一旁放空的接引,自知即使現在二人都被聲光壓製,他也是雙拳難敵四手,便隻從腰間拔下自己的武器,揮出致命一擊!
沼能武器,發動!
二當家的沼能武器同樣是TF3型,但卻不是刀形,而是以短柄鐮刀的形態出現。
其上鐫刻的便術為“沼燃術”,是一個很簡單的“火”,或者說“沼”屬性便術,會在一個點上形成持續燃燒的火焰。
“糞火連天!
二當家將火焰裹挾於鐮刀之上,劃出一道火弧,擊向戰士。雖然威力不大,但這一招光效絢麗,招式名也很時髦!
可惜,這二人不是什麽糞青境界,而是更高一級的糞俠境界。
“糞力斬!”“冴突!”
一道劍氣將其一刀兩斷,而隨之而來的刺刀砸擊則一下粉碎了他的顱骨。
二當家,就這麽毫無懸念地死了……
“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說‘二當家’什麽的。”
戰士和接引同時收兵,他的感知此時已經恢復了一多半。
“好像是這個光頭佬說的。”接引把腳抵在光頭佬的上半段屍體上,“說不定他知道二當家的下落?”
“我怎麽感覺他就是二當家呢……”
接引聽罷呵呵一笑:“一定是你的錯覺。”
“算了,管他是不是呢。”
“我們的目標是揭露沼能武器與加登登玩具工廠的謎團,直接問大當家更簡單。”
“現在事情鬧得這麽大,要麽就是這家夥已經跑了。”
“要麽就是他馬上就會出來。”
話音剛落,營寨一角的建築物突然碎裂,一隻巨大的史萊姆衝了出來。
不,準確的說……那是一隻“屎”萊姆。
它的全身上下都是由不透明的屎黃褐色半流質構成,體積約有一個教室大小,正朝著西下的夕陽擺出一個猙獰的造型。
“我……成功了嗎?不老不死,糞的力量!”
二人仰頭望著那一團東西。
“理論上來講,屎萊姆這種東西也是有壽命限制的。”接引說,“只不過它們一直在分裂增殖,所以平常人看不出來。”
“詳情請見糞獸實驗學例題四……對吧?”
他們此時竟然是頗為淡定地背著課本。
“我賭二十金,這一坨東西就是他們的‘大當家’了。”
“巧了,我也賭二十金。”戰士笑了笑,“不過我沒錢,提前押上。”
術士此時還倒在那一堆因為失明失聰而不敢動彈的山賊嘍囉中。
她也在考慮一些事情。
比如,自己要不要冒著“尿元素滲入自己身體裡”的風險,對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丟“水療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