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屎萊姆攻城的問題是解決了。”
“但是在城內短暫出現的神秘光幕,還有隨之憑空出現在城內的屎萊姆,又算是什麽?”
話說戰士和接引在拋下術士離開後,也並未真的只是找了一個地方暫避風頭。
他們此刻正一路向著加登城的最中心趕去,打算對這些疑問一探究竟。
“也沒有看到城主出現。”戰士又補充了一句,“這種情況別說城衛隊,連路過此地的冒險者們都參戰了。”
“而身為全城的最高行政長官兼最高戰力,他現在又在哪裡?”接引接過話頭,“要麽就是在城內還存在著更大的危險,要麽這件事本來就和他有所關聯……是這樣吧?”
二人並未再說什麽,無論前面是哪種情況,聽起來都只會更糟。
屎萊姆已經退走,大街上保持著詭異的寂靜——只有零散的屍體和一地的屎漬可以證明,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慘烈的災難。
在一隻失去了活性的屎萊姆前,二人停下了腳步。
“光幕就是從這附近延伸出去的吧。”
眼前的街道上死去的人明顯更多了,簡直多到了奇怪的地步。
按常理來講,雖然沒有術士的攪屎棍玩法把戰局徹底打破,但處於加登城中心的居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戰鬥力的。
就算打不過,那些強大的超凡者也可以自行逃走才對。
戰士蹲下身,戳了戳一具沾滿大便的屍體。
“這家夥應該是個糞青級別以上的糞師。”他說,“但是這個致死的方式很奇怪啊……像是被屎萊姆吞到體內活活憋死,又沒來得及消化就吐出來的。”
他又在屍體癟下去的右肋處按了按。
“按理來說,糞青級別以上的糞師是不會死得這麽憋屈的,除非與他的對手和他的差距,就像是他和平民的差距一樣。”
“也就是說——很可能是一隻糞宗境界的屎萊姆對他出手了咯?”接引總結了一下,隨即一愣,“你這跟我扯淡呢你!”
“嗯,我是想說啊,城主好像是個糞宗巔峰境界的便士。”戰士說道,“所以有沒有可能就是他下的手呢?”
“便士的手段,本來就……稀奇古怪的。”
他說這句話時,不知為何突然想到了術士:“更何況這座城裡不是還有什麽陣法之類的嗎,雖然我也不太懂,但是應該就是這麽回事兒了。”
“我還有個想法。”接引指了指路邊的幾個酒桶,“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找個活人來問問不就明白了?”
“謔?”
戰士頓時心領神會,把酒桶蓋子掀開,裡頭果然有一個瑟瑟發抖的青年。
“快把蓋子蓋上!”青年尖叫一聲,就要去搶戰士手中的蓋子,“外、外頭很危險!”
“冷靜點兒嘛,兄弟。”戰士把酒桶蓋像個飛盤一樣扔了出去,“屎萊姆都已經被消滅掉了——大概吧,至少你在這裡是沒有生命危險的。”
青年仍驚魂未定,將信將疑,謹慎地環顧四周之後才稍微放松了一點兒警惕。
“那麽,請你配合一下吧,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我、我不知道,我的糞力突然都消失了,然後……屎萊姆就出現了。”
聽了青年的話,接引向前一步:“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我的糞力突然消失了。”
青年咽了一口口水:“我是個糞青級別的糞師。”
戰士和接引二人不約而同地打量起了這個青年,卻發現他體內的糞力甚至沒有達到見習糞師的水準,充其量是一個比較強壯的普通人。
“就在那道光幕出現之後,我體內的糞力就不知為何開始消失了。”
“再然後,大街上憑空出現了無數屎萊姆。它們一開始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但是過了幾分鍾,它們就好像睡醒了一樣,開始大肆破壞,我們的糞力都被吸走了,結果……”
奇怪的敘述讓二人陷入了思考。
“好,情況我了解了。”戰士指了指自己來時的方向,“這位兄弟,我建議你現在往城牆那邊前進吧,基本上是沒有屎萊姆敢往那邊靠的。”
“城、城主原來在城牆那邊嗎。”青年從桶裡爬了出來,“多謝告知,我馬上離開!”
戰士想再解釋一下,但接引示意其打住了。
待到青年走遠,他們又繼續向著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體內的糞力都消失了。”接引說,“甚至影響了糞師的等級,這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而且很可能是永久性的,光幕已經解除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剛剛那個人失去的糞力還是沒有恢復。”
“也就是說,不是‘禁魔型’的,而是‘吸取型’的。”戰士的描述仍言辭簡練,“被吸取的糞力有被供給給什麽了呢?”
“只是用來供應光幕的,還是說和城內出現的屎萊姆又有所關聯……”
“總之,先找到城主,就都清楚了。”
二人加快腳步,沒過多久就站在了城主府的大門口——與大街上一樣,這裡同樣保持著詭異的靜默。
此時,那扇大門自己打開了。
一個穿著睡衣的男人面無表情地抬起一隻手,看上去這扇門就是他推開的。
看上去……他還是這座城主府的主人。
“你就是加登城的城主,沒錯吧。”
“應該沒錯。”男人開口了,“我就是加登城的城主。”
“這種事情哪有什麽應該?”
接引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悄悄握緊了手中的沼能步槍。
“只不過,此情此景,與我之前預計的相差甚遠。”男人似乎在向他們敘述,又似乎在自言自語,“潰不成軍,實在是難看。”
“你剛剛說了‘預計’?”戰士也把手放在了劍柄上,“也就是說,這是你的計劃?而且還是因為失誤,而導致了嚴重的後果?”
男人歪頭,略一思忖,點點頭:“正是如此。”
“如果和我預計中的一樣,這座城,已經變成屎萊姆的樂園——”
二人未等他話說完,就心有靈犀地使出兩式殺招。但那男人的右手居然瞬間化作了一團屎,膨脹,變成一面巨大的屎盾擋住了這兩招。
“真是不給面子,不過我姑且說完吧。”
男人的全身都變成了屎,包括他的睡衣。
這一團屎就像是人形的屎萊姆一樣蠕動,最終又變化成了另一個男人的相貌。
而他的身上,穿著一套仿佛被大糞浸染過的,暗金色的大衣。
“我不是什麽二代三代四代城主。”他說,“慶賀吧!我是貨真價實的,加登城第一代城主——加登·艾威爾!”
“就在此刻,我……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