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到了!”
一行人趁著禁術大局尚未開啟第六波攻擊的空檔,加快腳步走到通往四樓的通道。
從五樓通往四樓的通道有無數條,唯獨這條通道黑霧最重,魏辰選擇這裡也是在賭命。
“抓緊我,接下來的路可能會非常危險!”
魏辰忐忑的說道,面對未知的恐懼,是個人都會怕,哪怕魏辰是道長也不例外。
陳美儀也感覺到這黑霧不對勁,立馬松開魏辰的衣角,然後緊緊抓住魏辰手臂,現在這種情況下,哪怕陳家再有錢有勢,也不如眼前這個道士來的靠譜有用。
一行人邁步走進黑霧,眼前似乎被什麽東西籠罩了起來,視線變得極差。
陳美儀一介凡人,她在黑霧裡幾乎看不清東西,視線能見范圍最多四五米,相當於半個瞎子。
魏辰是修道者,雙目異於常人,他在黑霧裡的能見度卻也縮減到了百米之內。
最開心的莫過於小石榴,本來就是鬼物的小石榴最喜愛這種陰氣匯聚的地方,鬼物在這種地方修煉或是療傷,都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主人,有血腥味。”
小石榴的感官在黑霧裡得到了全面提升,現在的它視覺比魏辰更好,嗅覺比魏辰還敏銳。
但這並不是個好消息,要知道襲擊魏辰一行人的也都是鬼物,既然小石榴的實力能在黑霧中得到最大化,那麽其他鬼物也能!
也就是說,之後的敵人,只要身在黑霧中,將會變得更加強大,此消彼長之下,魏辰自己也不知道還能打贏第幾波攻擊。
“在哪裡,我們過去看看。”
鬼物不會流血,既然有血腥味,說明那地方一定有人類,如果那人還活著,魏辰或許能救他一命。
魏辰按照小石榴手指的方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禁術大局太過陰險,魏辰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天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有攻擊襲來。
何況禁術大局的攻擊已經頗具威脅性,這才剛挺過第五波,第六波還沒來呢!
小石榴如今已經很難幫到魏辰,如果沒有魏辰在這,小石榴根本挺不過上一波攻擊,因此之後的危險大多數都只能由魏辰一個人應付,小石榴已經徹頭徹尾的成了陳美儀的貼身保鏢。
隨著幾人越走越近,血腥味也越發濃烈,魏辰有種不好的預感,流血之人恐怕已經不行了。
血腥味這麽重,說明那人流血過多,恐怕此時已經死了。
“就是他吧!”
幾人走到樓梯的一個角落,終於找到了流血之人。
一切都讓魏辰言中了,此人已經身亡,並且死的極慘。
眼前這中年男子,一身名貴的西裝已經破破爛爛,全身到處都是幾公分深的傷口,心臟也被刺破,血液還在不斷往外噴湧,腦袋上只有一隻耳朵,另一隻耳朵在地上安靜的躺著,兩眼瞪得放光,這是死前遭受巨大恐懼的痛苦表情。
死的太慘了!
魏辰雙眼微閉,轉過頭不願意看他,這人死後連魂魄都不在,說明他的魂魄也被襲擊他的鬼物斬碎了!
這就是所謂的死透了,連輪回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魏辰不看他,但一旁的陳美儀突然跪倒,淚如湧泉,想喊卻喊不出來。
“這死者你認識?”
魏辰見狀,連忙問了一句,想來這禁術大局攻擊的對象都是與陳家有關聯之人,陳美儀認識也理所當然。
“這…是我父親!”
陳美儀顫抖著說出幾個字,
用手抹輕輕抹去死者臉上的血液,露出死者的面容。 和陳光耀老爺子長得特別像,當真是親父子!
魏辰一驚,頓時無言。
死者名叫陳希,是陳光耀的大兒子,陳暉的親哥哥,更是陳美儀的父親!
黑發人送白發人,這心情誰能理解!
世上最疼愛自己的父親慘死,滿腔憤怒誰能懂!
陳美儀欲哭無淚,欲喊無聲,心卻在滴血,整個人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無比巨大的痛苦讓她無法承受。
“節哀吧,我們還得繼續趕路,不能讓死者耽誤生者。”
魏辰只能輕聲安慰陳美儀,失去至親之人的痛楚,他算是經歷過,也算是沒經歷過。
魏辰從小就是棄嬰,被師父收養在道觀中,在魏辰看來,自己雖然沒有親生父母,但師父就是自己的父親,因此他能理解陳美儀失去父親的感受,也慶幸自己還有個疼愛自己,教授自己一身本領的師父。
陳美儀愣了好一會, 這期間第六波攻擊被魏辰以一人之力擋了過去。
第六波攻擊來的是二十隻紅衣厲鬼,魏辰無法在短時間內解決這麽多紅衣鬼,只能再一次動用奔雷印,靈力又消耗了不少。
連續使用兩次奔雷印,魏辰大致估算了一下自己所剩的靈力,他還能再使用三次,如果一行人無法在未來三波攻擊時間內走出禁術大局的范圍,那麽第四波攻擊他將無力承受!
時間緊任務重,魏辰更是一臉慘白,從小到大他哪受過這種冤枉氣?
平白無故就卷入如此強力的禁術大局之中,魏辰雖然法力高深,但也只是個十八歲的青年,剛脫離了師父的管束,就要獨自面對如此恐怖之事,魏辰覺得世上所有的霉運全讓自己吃了。
“魏大師,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嗎?”
陳美儀突然說話,眼中不再是呆滯的目光,而是變得無比怨恨、惱怒、殺氣騰騰,無法抑製!
“我是一介凡人,恐怕無法找出殺死父親的凶手,請魏大師出手,若是今天你我能活著走出這裡,來日一定要幫我找出殺死父親的罪魁禍首,我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只要你幫我複了仇,我陳美儀此生隻做你的女人,唯你命令是從!”
這番話哪是千金大小姐會說的啊!
魏辰從陳美儀的身上,感受到了無比強大的怨念,復仇,此刻她心裡只有復仇二字!
無奈的搖搖頭,他倒想找出施展禁術大局的凶手,可現在的情況是,魏辰不可能和施術者抗衡,甚至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