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凜佇立在門邊,目光散漫地等候對方把手術刀扔開。
刑院長繃緊臉,當他認出對方手中的刀就明白眼前的小夥清楚自己做過什麽事。倘若對方真把自己殺了,恐怕警方只會把嫌疑鎖定到馬向陽兩兄弟,根本不會懷疑到這個陌生的青年身上。
“年輕人的時間比你這老人家的要重要多了。”王凜不耐煩地開始倒計時:“五、四、三……”
刑永輝無奈之下,隻好無奈地把柳葉刀扔到一旁。
說時遲那時快,王凜通過刀身看到身後的冰箱出現了一個人影,刹時一腳踢開刑永輝,自己亦急忙側翻躲避。
叮!
金屬碰撞的脆響出現在王凜身後,一把鋒利的匕首砸在金屬門後跳彈到不遠處。
“兩天沒見,反應變快了呀。”一個留著錫紙燙髮型的青年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把玩著。
“嗯,兩天沒見,你這髮型跟泰迪越來越像了。”
詹俊管嘖了一聲,鄙視道:“小子,別忘記是我讓你嘗過春風雨露的味道!”
王凜一愣,春風雨露?什麽意思?
另一個男人則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我們的主要任務是讓他被警察捉住,而不是被你殺死的。”
說話的男人戴著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一身沒有皺褶的黑西裝令他看著像個商務精英似的。
王凜一把揪住身邊的老人,【七支刀】重新架在他的脖子上,笑著說:“你這麽主動就把現實事件的主線說出來了?”
“你覺得一個快死的人能威脅到我們嗎?”身著黑西服的男人淡定地看著王凜。
“說得好像真要打架的話你們肯定能贏我似的。”王凜不屑地看著對方兩人,心裡卻在思考著對策,同時猜測陳警官什麽時候會出現。
“阿敬,別跟他說這麽多沒用的,早點解決他吧!培訓機構第一次允許雙方陣營廝殺,不知道拿到首殺的人會有什麽獎勵呢。”詹俊管興奮地看著眼前的獵物。
嗒!
那個叫阿敬的青年打了一個響指,客廳上的家具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水晶吊燈、沙發、冰箱、電視機等一系列家具變為形態各異的機器人……
這種突發情況甚至連熟悉房屋的刑永輝也嚇了一跳。
“真是有夠帥的!你的職業方向是什麽?”
康志敬笑而不語。
砰砰砰!
猛烈的敲門聲響起。
四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
然而,對方似乎篤定有人在家,即使沒人應答也依然繼續拍門。
“警察!再不開門我就要破門進來了!”
王凜認出陳警官的聲音,再看著眼前的一堆能力未知怪異機器人,心底推演測烏鴉們能不能解決它們。
砰砰!
兩道槍聲響起,鎖頭直接被子彈破開了。
當陳科看到門後的狀況時,被眼前的景象搞糊塗了,尤其是看到王凜竟然用刀挾持著人質。
“阿sir你來得正好了,快把他們兩個銬住吧。”詹俊管揶揄地看著持槍衝進來的陳科,絲毫沒有半點緊張的樣子。
邢主任開始感覺到事情超出自己所能理解的范圍,在一般人眼中,自己是一個窮凶極惡的變態殺人犯,怎麽在這三個人眼中自己仿佛跟個跳梁小醜一樣!
即使是持槍警察也沒有他們幾個人淡定。
王凜開口說:“陳警官,你把手銬扔給我,這個老家夥大概就是你們要找的連環殺人犯了。”
出於對多次協助警方破案的郭閆妮的信任,陳科把槍指著詹俊管兩人,另一隻手伸到腰際上的手銬,把它扔給王凜。
刑院長自然不甘於被製服,奮力反抗。
但終究還是因為年老體衰而被王凜製服住了。
就在手銬把刑院長銬住的瞬間,在場三位來自黑暗培訓機構的人同時接到魔偶比利的最新指示。
“恭喜本部與分部同時完成現實事件,鑒於沒有失敗方,因此觸發本次隱藏事件——調查冰櫃內的女屍。”
“溫馨提示:你們最好完成隱藏事件再鬥個你死我活哦,那具女屍可是很邪門的,一不小心,你們都會全滅的。”
而作為非培訓機構學員的陳警官與刑院長,則被魔偶通過特殊的手段,使他們不得不參與進調查女屍死因的事件之中。
所有變成機器人的家具在康志敬的指令下恢復原狀,他一臉嚴肅地問:“你的這次現實事件的主線是什麽?”
“幫助警方把他緝拿歸案。”王凜把【七支刀】重新裹上布帶,他布認為對方在比利給出“溫馨提示”之後,還想跟自己打一架,反問:“你們呢?”
“一樣。”
王凜自嘲道:“所以到頭來我們都被機構耍了咯?”
“看來是這樣。”康志敬把目光移到被手銬銬住的刑院長身上,說:“把他放出來吧,接下來調查女屍的事情還需要他幫忙。”
刑永輝作為邑峰大學基礎醫學院的院長,他的臨床經驗自然能對調查起到很大的幫助。
令王凜感到奇怪的是,陳警官與刑院長眼睛裡並沒有多大的困惑,反而有著極大的懼意。
吱呀……
書房的書櫥傳來一陣機械運動的聲音,幾人循聲走過去,發現一男一女從密室中走了出來。
廖靜看見社長跟對方身邊的警察時,喜出望外道:“社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有危險,所以特意到咖啡館提醒我們的。”
“結果你們還是被捉了,看樣子你男友不太行阿。”
廖靜反駁道:“才不是呢!我對嵩哥的表現感到很滿意!”
王凜對唐嵩點點頭,隨後一臉嚴肅地說:“你們最好先別離開屋子,我不確保你們出了這個房間後還是安全的。”
唐嵩與廖靜看見對方這麽嚴肅的模樣,猶豫片刻後,決定跟著對方再次走到密室裡。
幾人走進密室後,只見擺放在房間最邊緣的冷藏屍體的冰櫃門緩緩打開,絲絲冰冷的霜氣在附近氤氳著,看起來十分詭異。
刑永輝走在隊伍最前方,其余幾人跟在他的身後。
陳科嚴厲地質問:“你到底還殺了多少個人!”
刑永輝歎了一口氣,回答:“這裡還有三具屍體。”
他拉開冰櫃,率先進入眾人眼前的是系在屍體腳腕的鈴鐺。
詹俊管好奇地問:“這個鈴鐺有什麽用的?”
“這是很久以前醫生們解剖時,用來確認患者是否真的死了,又或者他是否還沒離開這個世界。我是個堅持傳統的人,所以一直保留著這個習慣。”
廖靜白了這個綁架自己的院長一眼,諷刺道:“都已經死了,難道還能活過來不成嗎?”
而王凜等人表情十分凝重。
比利究竟想對雙方陣營做什麽!
王凜暗暗咕噥:我還只是個新人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