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位梗著脖子罵廖靜的小姑娘似乎也有自知之明，對王凜所說的一概不知，隻認為套著一身美美噠衣裙就屬於漢服圈的一員了。
　　女孩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帶著哭腔反問:“我這是穿漢服，她竟然在問我COS誰，這算是對我們的尊重嗎?”
　　王凜嗤聲嘲諷對方，“全國有將近十五億人口，非得每個人都知道你穿的是什麽?有人不認識你們穿的衣服，但又覺得很好看，覺得跟動漫某個角色有點像，上來好奇詢問一下就算得罪你了?”
　　“嘖！好不容易有人感興趣想接觸一下，你們就這麽回應的?難怪被不少人評價是個圈地自萌的玩意。”
　　夜市上的人流量十分之大。
　　對於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來說，就像是王凜在惡意欺負一個穿漢服的小姑娘。
　　“喂！這位小哥，別人想要複興漢服，就算攜帶些私心想要做點小本生意，你也沒必要這麽砸人飯碗吧?”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大叔自以為帥氣地走出來為姑娘開脫。
　　王凜隻覺得很好笑，什麽時候漢服需要這些什麽都不懂的家夥來複興了。
　　也有不少人以鄙夷的目光看著王凜，仿佛他像是一個罪不可赦的人一樣。
　　幾個擺拍的姑娘看見有不少人替她們撐場，底氣也增加了不少。
　　其中一個姑娘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說:“我承認我不懂你剛剛說的那些琴棋書畫，我們都只是些對漢服感興趣的人而已，誰規定喜歡漢服就一定要懂都古代的吹拉彈唱?”
　　“就是！別人家小姑娘感興趣想要玩玩而已，哪來這麽多要求?”
　　“該不會是哪來的學生仔追求不成，心裡不爽想要找茬吧?”
　　群眾的眼睛果然不是雪亮的，大多數人都只能看到他們想看到的。
　　廖靜沒想到自己的一句問話會引起這麽大的波瀾，於是低聲勸:“社長，要麽就算了吧，別打擾她們做生意了。”
　　對方聽到廖靜的話，以為王凜怕了，特意讓同行的女伴給自己找台階下，於是更加得理不饒人地說:“你一直都在指責我們這裡不對，那裡不對的，搞得好像你自己很在行一樣，要不你來給說說我們身上穿的是什麽?”
　　看熱鬧的群眾目光十分不善地看向王凜，似乎認定他就是故意給這幾位小姑娘找茬的。
　　“當然可以。”王凜撲哧一笑，走到那個搔首弄姿的姑娘面前，毫不客氣地伸出手指指向她們。
　　唐嵩發現幾個女生身邊支起一個手機支架，於是提醒道:“學長，她們在開直播……”
　　王凜側頭，發現果真是開著直播，探頭一看，直播間的觀眾似乎還挺多的，於是他開口跟觀眾們說:“狗粉絲們，你們好呀。”
　　一石激起千層浪。
　　直播間的觀眾們紛紛開口問候王凜全家。
　　“這……”
　　唐嵩兩人儼然沒想到王凜竟然敢得罪這麽多人，難道就壓根不怕被觀眾噴嗎?
　　如果在加入黑暗培訓機構之前，王凜或許會稍微收斂點，但面對隨時可能會死亡的威脅，他更願意在現實社會中跟隨本心。
　　自己不爽就說出來唄！
　　反正又不是燒殺搶奪，只是釋放一下心裡的戾氣而已。
　　王凜對最囂張的姑娘說:“我本身也不是搞研究的，你這身衣服是唐朝的吧?”
　　“對！”
　　“你這襟是不是壓反了?如果你不是胡人的話，好像壽衣才壓左襟吧?你這帶子也系得不對，應該是胡服的系法，還是說你真是胡人?”
　　“我聽學校漢服社的人說過，你這套衣服在唐朝好像只有歌舞伎才穿的，難道你的潛台詞是出來賣的意思?”
　　姑娘被氣得臉都綠了，“你竟然是我是妓！”
　　“哦，如果我哪裡說得不對你就指正啊，反正我是外行人，你們這群賣貨的應該懂吧?”王凜睥睨著說。
　　結果對方因為肚子裡沒有墨水，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王凜，只能紅著眼眶，露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希望旁觀的路人能幫幫忙。
　　“社長，算了吧，她們也不容易……”廖靜同是女孩子，覺得在這麽多人面前折人面子不太好。
　　王凜呵呵一笑，說:“小靜，你社長看起來像個喜歡砸人飯碗的人嗎?我只是希望她們別打複興的旗號能忽悠那些真正對漢服感興趣的人。”
　　“我建議你們看一下沈先生的《古代服飾研究》，應該能幫你們入個門。”
　　說完，王凜就要跟廖靜轉身離開了。
　　“等等……”一個穿著粉色長裙的姑娘膽怯地喊住了王凜。
　　王凜頓住腳步，轉身問:“考慮完應該怎麽反駁我了?”
　　她開口說:“我想起你是誰了！你是魔術社的社長。”
　　王凜淡淡地問:“哦，然後呢?”
　　粉色長裙的姑娘鼓起勇氣說:“你不是認為不懂就不要把自己愛好顯擺出來嗎?那你來給我們露一手你的魔術，證明你很懂可以?”
　　王凜對於她曲解自己的意思並不多作反駁，於是順著她的話同意:“沒問題。”
　　呵呵。
　　大家都知道魔術師表演要準備相關道具，她就不信這個人會隨身把魔術道具帶在身上。
　　哼！你就等著在這麽多人面前丟臉吧！
　　王凜自如地走到幾個身穿漢服的姑娘身旁， 落落大方地站在圍觀群眾的眼前，說:“那麽我就給大家露一手吧。”
　　王凜在褲兜裡抽出一張白色的手帕，把正反兩面展示在觀眾的眼前。
　　那個姑娘說:“是不是應該先給我們看看?”
　　“當然可以。”王凜把手帕遞給對方。
　　對方長袖下的白嫩手掌接過王凜的手帕，只是普普通通的廉價白色手帕，上面也沒有什麽液體試劑的味道。
　　王凜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對方，似笑非笑地說:“你知道我用這塊手帕來抹什麽嗎?”
　　姑娘羞紅了臉，膽怯地搖搖頭。
　　“那你還敢隨便聞。”
　　“芯兒，這臭男人的東西別隨便碰啊！”最初出言不遜的姑娘奪過白手帕後，厭惡地甩給王凜。
　　王凜笑著接受，甚至把手帕給直播間的觀眾晃了晃。
　　隨後就是好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駐足群眾亦跟著沉默。
　　王凜的面部肌肉突然擠成一團。
　　“阿嚏！”
　　“哈哈，你們讓大家等這麽久就等來個噴嚏?”
　　幾個姑娘笑得花枝招展。
　　“啊，很抱歉。”王凜把揉成一團的手帕從嘴鼻移開。
　　白色手帕緩緩張開，圍觀群眾看見手帕上多出的圖案，沉默了。
　　一襲粉色長裙的姑娘更是不可置信地捂著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