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科也不是第一次跟這位被上頭派來協助的女孩相處,知道對方在思考著。
而王凜明白對方正在使用【側寫】能力來尋找罪犯的犯罪特征。
沒一會,雙目緊閉的郭閆妮開口了。
“嫌疑人對人體構造有一定的了解,有一輛車與一套獨立的住房,社會認為對方是一個有上進心的年輕人。”
“在最初的幾個案例中,嫌疑人對凶手造成的傷害遠超致死的程度,可以看出對方對於女性是處於一種泄憤的心理狀態。”
“除了犯罪現場存在著侮辱女性的表現,現場留下的照片中刻意留有女性身體的特寫,說明凶手十分在意這些。”
“他是一個性障礙者。”
陳科點點頭,雖然只要稍微學過一些犯罪心理學的人也能得到這些結論,但郭閆妮能這麽快想出來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王凜呵呵一笑,“所以凶手是因為自己性無能,想要通過殺人來宣泄**?”
整個華國有成千上萬的性無能者,就因為正常生理需求無法得到滿足就殺人?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繼續說。”陳科說。
郭閆妮繼續說:“犯人肢解死者並把過程通過拍攝的方式保留在屍體身邊,證明其沒有絲毫的懼意,可以看出具備一定的醫療知識。”
王凜打斷了對方的話,問:“那你是怎麽知道他有上進心呢?”
郭閆妮並沒有正面回應王凜,反而建議道:“從曾經猥褻過女性有露陰癖和喜歡躲在廁所並攜帶刀具的男子中查找線索吧。”
陳科滿意地說:“你說的這個建議,我們之前已經試過了,只是沒有發現嫌疑人的蹤跡。”
郭閆妮好看的眉頭輕輕皺起。
警察同志很快就聯系上店鋪的主人,而店主此時正在川藏線上感悟人生……
電話鈴聲響起,郭閆妮接聽電話後,淡然自若地說:“陳警官,有人報案說兒子被殺了,我先過去看看情況。”
陳科頷首,隨口說:“你去吧,這樁案子有進展會告訴你的。”
郭閆妮看向王凜,說:“你跟我一塊走。”
王凜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坐在警車上,王凜開口問:“沒想到你竟然還是一個警察。”
郭閆妮熟練地駕駛警車離開邑峰廣場,前往報案的目的地,“只是一個權限比較大的助理而已,這一切都是多虧培訓機構。”
“哦?”王凜對此頗感興趣。
“比利那家夥說,要學以致用,所以除了完成的機構發放的任務之外,我還需要協助警察調查案件。”
王凜揶揄道:“當一個警花不是你的夢想嗎?現在夢想實現了還不開心嗎?”
“等你要被派去做一個網紅魔術師的時候,你就知道有多煩了。”
對方不說,王凜差點忘記了自己既然屬於培訓機構的一員,也會被安排在現實中做一些魔術師該做的事情。
目的地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大院,磚木結構,看起來十分破舊。
當兩人到達現場的時候,已經有警員提前到達了。
郭閆妮感到十分困惑,既然已經有警員在場,為什麽還會通知自己過來呢?
“你好。”對方是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的青年,他率先拿出自己的警員證在兩人面前一晃而過。
郭閆妮也沒太注意證件的真偽,只是同樣禮貌地回應:“你好。”
青年警察帶著兩人踩在小樓梯走上一間閣樓。
在閣樓的東北角靠牆的一邊,有一具高度腐敗的屍體,面部向上平躺於閣樓的地板上,頭部靠牆支撐著。
王凜眉頭一挑,作為醫學院的學生,見屍體是在正常不過的事兒了。不過巨人觀(高度腐爛的屍體)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跟隨著兩人走向屍體。
死者頭部沒有明顯的骨擦感,口鼻滋生有大量的蛆蟲,右頸的大創口同樣有蛆蟲滋生,頸椎可見的部分有齧齒類動物啃咬的痕跡,左手腕部有幾條清晰可見的劃痕,其余部位並未見到明顯的損傷。
郭閆妮很快便進入了狀態,在案件的勘探時,她不僅是一名警察,同時還兼顧著法醫一職。
“頸部動脈斷離導致大量出血,形成死者身下的大量血泊,初步判定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死亡……”
王凜打斷了郭閆妮的話,開口說:“你這法醫不夠專業呀,到達現場第一步不應該是確認屍體的來源嗎?”
郭閆妮微怔,隨後反應過來了。
高度腐敗呈巨人觀的屍體,面部已經變形得連親人都不認識了,所以報警人認為死者是他兒子的說法並不一定是正確的。
單憑面部與衣著特征作為屍源認定並不是絕對正確的。
她回頭看向青年,問:“報警人呢?”
對方露出笑容,說:“我帶你們過去見他吧。”
一直分出心神留意青年警察的王凜對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爽。
兩人跟著對方往樓梯走去。
突然,青年警員毫無預兆地轉身朝兩人面部噴射出濃度極高的化學試劑。
盡管王凜一直警惕著,卻因為反應比不上對方,下意識地吸入了一口濃霧。
王凜很快就出現頭暈,四肢無力的症狀,意識仍舊是清醒的。
吸入氣霧的兩人身體一陣搖晃,隨後無力地坐在地板。
對方連同頭皮一並扯下臉部的一層皮膚。
一個留著錫紙燙的青年出現在兩人面前。
“郭閆妮,好久不見呀。”對方彎腰湊到對方面前,手掌托起郭閆妮冷冽的臉頰,“真是個漂亮的姑娘呀,可惜規矩是不能殺害與侵犯對立陣營,不然我會就地把你給辦了。”
兩人因為藥效而沒有力氣說話,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
阿管轉頭望向王凜,猥瑣地笑著說:“算你這小子走桃花運了。”
男青年從衣服兜裡掏出兩枚小藥丸分別塞到兩人的嘴裡,然後興奮地說:“美女警花在犯罪現場跟一男子面對高度腐敗的屍體做著苟且的事情,想想就刺激。”
對方打開手機直播,一個匿名網站很快就出現了郭閆妮與王凜的身影,標題為“美女警花在線表演”。
“沒想到切斷一頭及腰長發也別有一番味道嘛。”
郭閆妮杏目微眯,如同一個被踩到尾巴的貓。
王凜有氣無力地說:“你有什麽辦法就趁早用,反正我又不虧。”
言下之意是讓郭閆妮別想著消耗自己的道具,否則他不介意委身於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