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第二個遊戲,大家都感覺壓力很大,雖然遊戲的規則,並不複雜,但誰也不知道那個紙人在裡面藏的什麽陰謀詭異,所以沒有人願意當這個出頭鳥,張天明也引而不發,靜待更好的出手機會。
“桀桀桀,沒有人來捉嗎?那就我來吧!”童男紙人陰森地說。
“不行,絕對不行。”卓不凡出言反對,“如果讓你來捉,我們必輸無疑,所以必須我們捉。”
“那好吧,我無所謂!”紙人瞪著無神的眼珠子,“但那你們倒是快決定誰來玩,我的耐心可很有限,再給你們十秒鍾的時間考慮!”
“由我先來捉!”陸追站出來,剛才他害怕得跑了出去,然後又差點吊死在樹上,簡直丟人。在場的都是年輕人,雖然面對的是神鬼莫測的紙人,但他也是要面子的,定是要挽回這一局。
“呵呵,你麽。”紙人語氣裡透露著深深的不屑,他把手指向同學們,“那接下來,就有我來指定剩下的兩名玩家,你還有你。”紙人把手指指向了周小晴和另外的一名男生胡傑。
看到自己被點名,周小晴神態倒十分鎮定,反而眼睛裡冒著光、有些躍躍欲試。
只是這胡傑就很是不堪了,渾身打著顫,可憐巴巴地望向張天明,其實自打紙人出現,眾人中他是最害怕的那個,剛才要不是腿軟得走不動道,逃跑的第一個就是他。
張天明原本以為上一局把紙人的詭計攪黃了,這一回紙人絕不會放過他,可沒想到紙人點了另外兩人來參加遊戲,但看到胡傑這樣膽怯,也有些於心不忍,再加上周小晴上場他也不放心,便說:“可以換人參加嗎?我來頂替胡傑。”
胡傑聽到張天明的話欣喜如狂,但紙人很快把他的高興給澆滅了。
“不行,必須由他們參加。”紙人一口回絕,不給任何商量的余地,“趕緊開始遊戲。”
陸追、周小晴、胡傑三人互視一眼,都深吸一口氣走進框內,等待進一步的遊戲指令。
“為了公平起見,捉的人必須綁上這根黑絲的絲帶。”紙人拿出一根黑絲帶遞給陸追。
“等一等,我要檢查一下。”張天明走出來,先一步從紙人手中接過黑絲帶。
紙人對此不置可否,反而用充滿戲謔的語氣說:“隨便你檢查。”
絲帶的手感跟普通絲綢差不多,很滑很軟但很堅韌,用力扯也扯不破,看樣子紙人防著有人在遊戲中悄悄把絲帶弄破,不過這絲帶輕飄飄的應該防不住他手裡那個鋒利的指甲小刀。
在張天明的陰眼裡,絲帶是通體的黑色,但能看得到有一縷縷的黑氣飄在上面,不知道這些鬼氣又有什麽鬼作用。之前在那些吊繩上,有一股鬼氣,從陸追的反應來看,上面應該有一種迷惑的力量,導致他們特別聽紙人的話。
而黑絲帶上的呢,會不會是迷惑的力量?張天明不敢確定,但帶上去應該就清楚這裡面的問題了。他把絲帶綁到頭上,遮住自己的眼睛,他沒感到自己被人迷惑控制、也沒有感到英靈廟裡那種顛到混亂的感覺,這鬼氣似乎只是把視線給完全遮擋了,就連他的陰目也無法透過這層薄薄的黑紗,難道真的只是防止作弊?
張天明也沒辦法進一步驗證,隻好把絲帶先遞給陸追,“檢查了一下,應該沒什麽問題。”
陸追聽此心裡也是大定,“好,既然沒什麽陰謀詭計,那我定是贏得這一局,你們大家瞧好了,看我怎麽抓住這個紙人。
” 同學們聞言,都出言給場上幾人加油打氣。
四位玩家準備就緒,遊戲終於開始了。
場中央的陸追已經把黑絲帶系在了頭上,然後俯下身,一圈一圈轉起來。
“1圈、2圈......9圈、10圈。”在大家齊聲數數中,陸追完成了捉人前的必要條件。
雖說只是轉了十圈,但等陸追站定了,還是一陣頭暈目眩,他趔趄了幾步,差點倒在地上。
場中的周小晴想去扶他,被張天明連聲阻止,“如果你們碰到他,遊戲就結束了。無論是誰,只要被陸追碰到,就是被淘汰了。”
周小晴和陸追臉色凝重起來,原來這個遊戲還有這一個陷阱等在這裡,要是被陸追誤觸了,那真的是有苦也說不出了。
“沒事沒事,我能搞定。”陸追晃晃悠悠慢慢地站起來,“接下來,就看我表演。”
“現在你們來告訴我,我的位置。”陸追像盲人一樣慢慢地張開手,舉在身體前面。
“你現在這個方塊的另外一角,就是剛才沒站人的地方。”周小晴出言回答。
“你們有動過嗎?”
“沒有,我們都沒動過。”王傑也發言。
“他呢?”
“也沒動過!”
“這個紙人看似陰森恐怖,搞了個虛頭巴腦的捉迷藏遊戲,實際上卻是漏洞百出,一看就知道是小孩子的把戲。這個遊戲竟然沒有阻止咱們說話,那場上的三個人能夠隨時進行配合,絕對利於不敗之地,這是基於遊戲漏洞的作弊。”蒙著眼的陸追嘴角掛著一抹笑。
人即使沒有視力,光靠聽力也能判斷大致他人的大致方位。根據周小晴和王傑的發聲,他基本上在腦袋裡劃出了遊戲的方塊區域。
目前四人算是一人一角,周小晴在最遠的對角,王傑和紙人在他的近角,紙人沒有出聲,那必定就在那個地方,只要直線走過去,絕對沒有問題。
陸追自信地邁開第一步。
“陸追,小心踩線。”場外的同學驚呼起來,陸追剛踏出的第一步縮了回去,那一腳差點踩在線上。
“快踩線了嗎?”陸追也有些後怕,要是踩線了,他可就被淘汰了。所以他馬上偏離一點角度,往周小晴防線,也就是往中線挪了一點,“靠著邊走太危險,我先往方塊中間走一點,你們隨時提醒我。”
陸追小心翼翼地挪著步伐,一小步一小步地走,每走一步他都要問“到了嗎、到了嗎?”
“沒有、沒有,你大膽地走。”眾人都急切的回應他。
可四面八方的來聲更讓他陷入無法判斷的境地,他總感覺自己已經快到邊界線了,還沒到麽?他心裡不自信起來。
這時忽然場外插進,一句童女紙人不帶感情色彩的話,“時間還有兩分鍾!”
什麽,只剩兩分鍾了,眾人臉色都很難看。
但最難看的還屬場內的陸追,現在他已經急得滿身是汗。剛才他還是信心滿滿,可眼下時間卻過得飛快,他連紙人的邊都沒靠近,如果在規定時間裡沒有抓到他,那他又要套上那個吊繩,怎麽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