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四人糾纏在一起時,忽然天上打了一道響雷,鐵頭像炸了毛的貓一樣,掙脫掉束縛,一下子衝出門外,消失在瓢潑大雨中。
張天明三人立刻追了出去,結果剛出門就被嚇得退回來。
太嚇人了,這還是英靈村嗎?
門外漆黑一片、陰風陣陣,如同鬼蜮,重重的雨簾遮著視線,能見度不足五米,除了雨聲之外寂靜得令人恐慌。
“外面可能有危險,你們兩人別去了!”張天明轉身回去鑽進帳篷,從包中拿出那罐陰眼膏。事到如今,也不管這東西到底有沒有古怪了,鐵頭是他的哥們,只要能找到他,即使是毒藥也要試一試。
張天明閉上眼睛,忍住惡心,將惡臭的眼膏塗在眼皮上,輕輕一抹,藥膏就完全被吸收了,臭味也消除了。效果來得很快,他感覺自己體內有一陣陣的涼意,直往眼睛湧去。
再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的視力出奇得好,不需要帶眼鏡也看得清,只是這眼中的事物全都沒了色彩,像是黑白電影一樣。
陰目膏,顧名思義應該是用來開啟陰目的,難道這就是那些鬼眼中的世界嗎?如此的寂寞、荒涼,像是不帶感情一樣。
鑽出了帳篷,張天明望向凌如霞幾人,發現她們都是有彩色的,難道只有擁有生命的物體才是有色彩的嗎,其他無生命的都是黑白的?
張天明好像有些明白這陰目膏的作用,但現在沒時間進一步研究了,先找到鐵頭才是關鍵。他嚴肅地對其他人說:”你們就待在這裡,哪兒也別去,這個村子不簡單。至於鐵頭,我會把他找回來!”
沒想到張捷和唐武仍然堅持說:“我陪們你一起去,朱斌文也是我們的同學,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好,那我們三個一起去。”
“我也去,鐵頭也是我朋友。”周小晴急切地說。
“不用了,你在這裡等消息,萬一鐵頭那家夥,清醒了說不定會跑回來。你和凌老師快回房間裡,這裡雨大,當心別感冒了。”
“那你把眼鏡和傘帶上!”
“不用了,這麽大的雨,帶著反而礙事。”說完三人出了門,步入了黑暗中。
大雨滂沱,他們都沒帶傘,任憑大雨澆灌在自己的身上,這樣的大雨,即使打著傘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渾身濕透,但內心卻也不冰涼,心裡都有著一股暖勁,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同學。
張天明走在前頭,張、唐二人跟在他後頭,凃了眼膏之後,他的視力變得很好,厚厚的雨簾擋不住他的視線,能看清很遠。
但三人還是走不了太快,因為鄉間的小道上由於大雨積滿了雨水,水流淹過了腳背,他們正費力地淌著水走路。
“我們得找人幫忙,問問村民們有沒有見過鐵頭。”他們先來到一戶院子門口,卻發現院子的大門緊閉,門邊掛著兩隻白燈籠,上面寫著一個“奠”,什麽情況,難道這戶人家過世了?
又找到一家,仍是大門緊閉,門口掛著白燈籠。
再找一家,再找一家,怎麽門口全都是白燈籠.....
三人陷入了恐慌,這英靈村的人都哪去了,為什麽每戶人家都辦起了喪事,難道那些老人都無聲無息地過世了?
......
正在三人尋找村民幫忙的時候,黑樓那邊調研組的人全都回到大本營,暴雨打斷了他們的研究進程。
心中不安的凌如霞忘記了張天明說過的話,立即向鄭權和班長卓不凡說了鐵頭失蹤的事情,
讓他們出去幫忙尋找,卓不凡二話沒說喊上了班上的所有男生。 鄭權借機拉起凌如霞的手,“別擔心親愛的,有我呢。”
這次凌如霞沒有借故擺脫他,而是反常地握住他的手,臉色泛著怪異的潮紅,“鄭大少,怎麽辦?請你幫幫我們。”過分的焦慮,讓她忽略了自身所發生的異樣。
“終於有效果了,再過一會兒,你就屬於我了。”鄭權滿意地望著她,溫柔地說道:“親愛的請放心,一切有我,我現在就讓司機去鎮上尋求幫助。”說完便吩咐司機老石立即開車去鎮上求助。
......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張天明三人徹底沒了頭緒。
“不行,必須先得搞明白這村子究竟發生了什麽,才能明白鐵頭身上發生了什麽?”張天明心中一直覺得,鐵頭的奇怪表現絕對不是孤立現象,一定有其中的原因。
他來到那個老奶奶家中,她家裡的門口同樣掛著白燈籠。
“不可能,前一天還是好好的,以她的精神氣,我感覺再活幾年絕對沒問題。”張天明喃喃道,他決定翻牆進去看看,“你們在門口等一下,我翻進去開門。”
說完,他麻溜地翻上牆,還好老奶奶家的院牆很矮,否則這下雨天如此濕滑,還真不好爬。
翻過牆後,張天明打開門,讓張唐二人也一同進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影,除了雨聲,就只有那口井正在咕嚕嚕地冒著水,應該是是雨水太多導致地下水暴漲,所以井裡的水都滿上來了。
張天明仔細一看,發現溢出的井水,裡面有大量的類似頭髮的黑線,連帶井邊周圍的一圈都是黑的。
“你們當心水裡的黑色東西。”
“什麽東西?水裡哪有黑色的東西?”唐武不解地問。
張天明思忖了一下,原來他們看不見,這應該是陰眼的功勞,“沒事,可能是我看錯了,你們跟緊我後面,咱們去屋裡看看。”
他們踏入庭院的水中,慢慢地淌水過去,當走到院中的時候。黑色的線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拉成一條直線,迅速地向他們遊動過來。
“跑!快跑。”一直看著它們的張天明拔腿就跑,雖然他還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看著架勢絕對不是善茬子,被它纏上了,絕對沒有好事。
跟在後面的張、唐二人被嚇一跳,好在他們沒有絲毫遲疑,也跟著快跑起來。
快速凌亂的腳步在庭院中激起大量的水花,三人大步邁上了屋前的小平台。還好老奶奶的屋子地基比較高,屋前有一塊高於庭院的平台,此時還沒有被水淹過,黑線遊到邊上就不動了。
三人在門前大口地喘著氣,一晚上又是淋雨、又是水中快跑,體力損耗的非常快。唐武身材偏胖,最累的就是他,他彎著腰撐著膝蓋,有氣無力地說:“怎麽了?幹嘛叫我們突然跑起來。”
張天明剛想對他解釋一下,卻忽然發現,團聚在水邊的黑線,向他們突施冷箭,他大喊:“小心。”說時遲那時快,張天明連忙把兩人往前撲,三人撞破房門,直接進了屋裡。
無功而返的黑線,再一次縮在井邊,等待下一個踏進水中的人。
他心有余悸地看著那些已經回到水中黑色的細線,剛才差點大意了,沒想到黑線團縮在岸邊是為了再一次彈射過來。
這東西竟然能離開水裡,太可怕了,要是不他塗了眼膏,指不定會出什麽結果,張天明喘著氣,“你們相信我嗎?”
“當然了。”兩人異口同聲。
“這個村子不簡單,水裡面有不乾淨的東西,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麽都要按我說的做。”
張捷和唐武兩人相視一眼點點頭,雖然他們不明白水裡有什麽,但看到張天明這麽鄭重其事,也知道現在的態勢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