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啪啦!”
縱橫數萬丈的峽谷下,黑霧空間又是一陣紊亂,峽谷中傳來一陣慘呼聲,還有兵器折裂的脆響。隱約間能看得有白光映晃上來。
有十幾個兵衛自黑霧中攀爬起來。
最前方的肩上還扛著一人,嘴角正不斷有殷紅血跡淌出……
後邊跟上來的,手中顫顫巍巍握著龜裂後的盾牌,還有幾人則是握著破破爛爛的黑色旗幡,甚至還有一口破了個大洞的鼎狀物。
身處峽谷之外只是看個熱鬧。
身在險境當中的人,才知其中危險!
“快快快,將東西運送下去!”領頭的人怒喝聲中,十幾個兵衛趕過來將廖英他們身前的巨鼎也是抬了起來,徑直送往峽谷之內。
見到此狀,那站在廖英身畔穿著紅袍的老者又是輕笑起來。“老廖,看到沒有?那隻地刺龍蜥吃了我的東西後,暫且安定下來不說,現在吃光了又隻恨自己再吃不到,竟然又開始發脾氣……呵呵!我看你也別惦記著三星美食家這個稱號了,先跟著我王慶仁好好學學吧,別成天想那有的沒的!”
王慶仁與羅啟久、廖英,是老一輩之中最有可能拿到三星美食家的競爭者。
因此彼此之間經常鬥嘴,有時候還伸拳動腳的。
可這一次面對這位老冤家的嘲諷,這位鶴發童顏的老人卻是異常平靜。
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位“秦大師”不卑不亢的處事態度,真正有實力的人需要口舌之爭嗎?
不需要!
因為在我出手的那一瞬間,你注定已經輸了!
為什麽我現在不再注重菜品的華麗外表,因為我的手藝開始返璞歸正,真正注重其內涵……
廖英想到這裡,不禁仰頭看天,結合著此刻被人嘲諷的境遇,似乎他才真正意義上由內而發,領悟到了“秦大師”那番話的意義……
當時“秦大師”那落寞的背影,那不可用言語訴請的孤傲!
“唉!可能現在這炙炎之心皇城內,只有小老兒能懂大師他的心境了吧……朝聞道,夕死可矣!”
站在他身邊的紅袍老者看得一頭霧水。“老廖,你該不會……是被我給氣瘋了吧?”
可惜那鶴發童顏的老人看都未看他一眼。
“看在你我以往的交情上,今日就送你一句話。”
廖英回憶著當時那道落寞的身影,那瘦峭的青年當時眉眼間相當真摯……
“任何食物,只要你用心去做了,就自然有它的價值!”
紅袍老者王慶仁原本傲慢的表情一滯,聽得一陣頭禿:你特喵在說什麽啊?
廖英沒有繼續回答他的話,他隱約感覺到了什麽,往羅啟久離開的位置看過去時,然後就看到羅啟久相伴著一個身穿衛兵的瘦峭身影,正往自己這邊行來。
他來了!
剛才還一副風輕雲淡的老人,突然間神情變得無比謙恭,主動向著那二人迎了上去。
紅袍老者王慶仁看得更是滿心困惑。“這段時間這兩個人身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那個人又是誰?”
……
真正走進這一片剛剛經歷了劫難的地方,秦白才是意識到一件事:
這裡的情形與平雌山谷那一幕非常相似,或許那天一刀留下的預言,跟幽冥中的煉獄有著某種關聯!
秦白看著那萬丈有余的黑色深淵峽谷,面色也是沉凝了許多。“當年在這片名作炙炎之心的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災禍?”
時隔這麽久遠的時間,卻仍舊帶來這麽深遠的影響……
“秦大師,您來了。”
廖英老人的態度無比恭謹。卻也打斷了秦白的思路。
與此同時,當然還有另外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呦!老羅,這麽危險的時候你還帶著門下弟子過來學習,可真是精神可嘉呐呵呵!”
“你簡直放肆!”廖英聞言大怒。“門下弟子?姓王的,也虧你能說得出口!”
經歷過這麽多天之後,在這位鶴發童顏的老人,心中已經完全確認了自己的想法。秦大師,那就是他人生導師般的存在!不然他也不會將那句話當做真言一般,天天掛在口頭上了。
現在看到自己的對手膽敢這麽囂張、無禮的對待自己偶像!
甚至於立馬起了決鬥的心情!
“你倆這是?”王慶仁抬頭瞧了眼這老對手沙包大小的拳頭,再看羅啟久那邊,竟也黑著臉,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那心裡是別提有多難受了。
他們三人之前實力相仿,本就是互相牽製的狀況。
這兩人怎地突然間聯合了起來?莫非就是因為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成?難道他是美食家審核會的人?這樣也就難怪這兩人對此人那般恭謹了……
王慶仁好歹也是個老江湖了,一看到形勢不對,便立馬轉了口風。“是我衝動了!你們兩個怎麽也不介紹一句啊!我王慶仁在此給這位大人道歉,不知您是……”
可是他這句話還未曾說完,居然看到這青年居然像是沒看到他一般,徑直走過去了……
臥槽!
糟糕!看來是得罪這位審核會的人了!
王慶仁紅袍甩動,急急忙忙追上前。“老廖,老廖!”
鶴發童顏的老人好像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麽,還在跟那位大人閑聊。
王慶仁又看看羅啟久那邊。“老羅?”
結果這家夥竟然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王慶仁簡直要氣炸了,心中不斷腹誹:這兩個該死的舔狗!竟然同流合汙,一點機會都不給自己!
憤怒了好一會,王慶仁心態又逐漸安定了下來。“幽冥之中,關鍵還是要憑借自己的力量。呵呵,就算你們兩個傍上了一個審核員又如何?沒那份實力,遲早要給我把位置讓出來!”
再回憶起廖英之前那一鍋菜品,的確是水平“下降”不少。
“這是光顧著當舔狗,連怎麽做菜都忘了吧呵呵!”王慶仁憤憤然的補充一句,說完之後,他撩了一把白發,甚至感覺連自己的髮型都是因此自信了幾分。
招了招手,有弟子立馬跟過來。
王慶仁寒著臉囑咐一句。“讓底下人查一查那個人的底細,另外最近一直盯著他的行蹤!”
“是!”
說完這些後,這個紅袍老者又瞥了眼逐漸走近峽谷邊緣的三人。“我得先跟過去瞧瞧,也不知這兩人給了那年輕人什麽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