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刺龍蜥的背部鱗片是暗金色,但站在峽谷腳下再看過去,則是它腹部的鱗甲,反倒是深紅、甚至赤紅……
峽谷的地面不太平整,即便有人在前邊帶路,秦白也依舊走的很小心,也很慢。
身後二人……咳咳,準確來說是三人。
廖英心情坦蕩,仍舊龍行虎步。
反觀羅啟久則是稍稍有些不安。因為他之前曾對秦大師有過那麽一丟丟的懷疑……經過方才的波折之後,他已經深深認識到了自己的過錯!現在正懊悔不已,秦大師這樣的人物,怎麽可能做出那種無聊的決定!還是他太年輕了,他真應該跟老廖多學習學習,凡事需要沉住氣。
現在看著前邊那走的歪歪扭扭的身影,羅啟久雖然一臉茫然,卻也是靜下心,默默琢磨秦大師此時的用意……
當然剩下的一個人,就是那一身紅袍的王慶仁老人了。
不過這一抹紅影一直沿著岩壁走,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前方。
那深情的目光,倒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初戀情人一般,簡直是片刻不離。
他之前看到那柄小紅傘的時候,其實也納悶了好一會。只不過聽到那陣符師的解釋之後,跟羅啟久心思同樣是恍然大悟,更是對這個青年充滿了好奇。
這些年但凡炙炎之心慶典時,他帶著徒子徒孫們也來過幾次。
因此那個小公主林樂橦的事情他也聽說一些:
難纏!
傲嬌!
不聽話!
高危蘿莉!
這是他聽過所有關於這位炙炎之心小公主的稱呼,王慶仁內心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小丫頭,也是很無語以及排斥。不過這位秦大師能夠將那護身天機傘騙過來,看來這小白臉也是有兩下子……
王慶仁正琢磨著一大堆念頭。
突然間,他看到前邊那“秦大師”身上好像掉落下來什麽東西?
那是!
難道說?
王慶仁在這一瞬間,甚至都感覺腿軟了一下。
堪堪扶著岩壁才是站穩腳。
那個烏漆嘛黑的東西,好像是之前這個叫做秦白的年輕人,袖中所攜帶的美食升級神器!
他看到那羅啟久好像也是回頭看了一眼,不過剛好是被一塊石頭擋住,所以那家夥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天啊!這這這!
王慶仁一掠身趕過去,然後雙手顫抖的將那石頭之後黑色樹杈拾撿了起來。
沒錯!沒錯!
就是它!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王慶仁就立馬確認了這個物品的真實性!
當時那個秦大師使用它的時候,他仔仔細細連這黑色樹杈上有幾個分叉,甚至有幾個蟲洞都記得清清楚楚!這絕不會有錯!
回想起當時那鼎中美食升級的場景:
風旋引月!
金星耀目!
紅炎灼眼!
那是何等盛況!那又是何等的能力!?
回想起不久前那一幕幕情形,這個身穿紅袍的老人情不自禁熱淚盈眶:他王慶仁自從晉升二星美食家之後,苦等了六十多年,一切都將在今日得償所望!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你們廖英跟羅啟久不是猖狂嗎!?
不是囂張嗎?
不是當舔狗嗎!?
我王慶仁今日,此時此刻,終於是站起來了!
你們兩個人就等著吧,我王慶仁當上三星美食家、四星美食家的時候,就是你們跪伏在我腳下戰栗之時!
腦海中勾勒著未來藍圖,這個身穿紅袍的老者再次忍不住熱淚橫流,他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然後攜帶著這樹枝模樣的“神器”,徑直往峽谷之外飛奔而去。
……
……
峽谷之上的黑霧浮動,寒風中,有若有若無的吟唱聲。
天上有不少幽冥魔獸,就像隻沒頭蒼蠅亂飛亂撞;地面上則是兵衛在處理現場;剩余的幽冥魔獸,則是藏身在山巒與深谷內瑟瑟發抖……
在這萬般混亂中,突兀有一道身穿紅袍的身影自峽谷之下掠起。
隱約間看到這個紅袍身影身上有白發隨風飄揚,但見老人滿臉笑意,身手利索,好生飄逸。然後就見得紅袍老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徑直往山谷之外奔襲而去。
有個別識得王慶仁的人感慨。“那個人不是王大師嗎?我記得他老人家向來高冷傲人,他老人家今天這是怎麽了?笑容如此放蕩而不羈?”
很快的,王慶仁便是繞過攔關兵衛包圍圈。
他並沒有直接選擇離開,而是先行回到住處收拾東西。
屋內都是大批量鋪設奢華的金絲毯子,水晶枕頭,甚至連褥子都是特製斑斕金毛獸皮……
他向來都是這麽的不低調……
不過現在,這些東西反倒都是些小恩小惠了。
王慶仁將門關上之後,小心翼翼的從懷裡心臟位置掏出來一個碧綠色戒指,伸手在戒指上一抹,然後手中就多出來一截烏黑色,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黑色樹枝。
王慶仁雙手捧著這根黑色樹枝,嘴唇都是萬分激動而顫抖。
他強行咬牙按捺下內心的欣喜, 然後第一次認認真真開始嘗試運用這個黑樹枝一般的“美食升級神器”。
這樹枝雕刻的角度!
樹枝的質感!
這樹枝內纖維的真實感!
真不愧是神器啊,竟然雕刻的如此栩栩如生!
王慶仁心肝都在震顫著,然後第一次開始嘗試著緩慢給這支黑色樹枝內灌輸能量。
他全神貫注盯著手中黑色樹枝,就在這一刻,他的人生將因此而起航……
手上的幽冥氣息緩慢往黑色樹枝輸送過去。
卻聽“咚!”的一聲,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門卻是被人敲響。
然後王慶仁緊繃的精神一松,手一抖,手中的黑色樹枝樣“神器”內部,傳來“哢嚓!”一聲響。
王慶仁在這一瞬間近乎氣炸了,他怒視向門口。“你三姑奶奶的大舅!是哪個該死的王八蛋敲門?”
“哐!”的一聲。
這個渾身顫抖的紅袍老人開了門,然後他就看到門外醉眼惺忪的大徒弟正站在門外……
在這個紅袍老者咬牙切齒瞪著門外的大漢時,那漢子打了聲酒嗝。“師傅,您老人家拿著根破樹枝做什麽?”
王慶仁渾身皆在顫抖著,身畔門口的門瞬間粉碎。
“破樹枝!?”
聲嘶力竭的怒喝聲中,那醉漢眼睛猛然瞪大,只見一張雙人床大小的黑色氣勁手掌猛然向他這邊拍動過來。那紅袍老者宛如瘋魔般的一掌。“你這個孽畜!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