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人臉上的尷尬,已經不是用一兩句話能夠形容清楚的了。即便黑豆豆在幽冥之地再常見不過,可動輒十萬的數目,也是秀的人不知所措。
他踱步走至黑衣鬥篷人面前,聲音低沉,情緒萎靡。“大人,這?”
黑蓬人的目光,其實一直都落在這個看起來平凡到塵埃的少年身上。此刻他那古銅色的面具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秦白這邊看了好久,最終一拂袖子。“雲翼軍團座下,從不虛言。”
蓑衣人神色一怔,最終仍是恭謹的一拱手。“是,林上校。”
“黑子,叫上弟兄們……行動!”
話音剛落,一陣叮叮當當金屬碰撞聲中,這幫戴著貓頭鷹面具的軍士,便齊齊邁步往店門外去。
門外尚有守衛兵士,一條黑色長龍街道在望。
千百兵士把鎬拿,塵土飛揚挖豆豆!
即便數量多至令人頭皮發麻,但也禁不住兵士人多,再加上餐廳負責人紅衣胖子跟隨而來,甜粥水供應著,莊園當中一片其樂融融。
秦白將目光從這熱火朝天,塵土飛揚的地方收回,心裡也是安定了許多。
按照這節奏,恐怕不多時就可完工。
這系統任務每次都有驚喜,而且還主線接隱藏,這樣下去,自己還不是分分鍾就要走上人生巔峰!
在這個過程中,秦白也並未閑暇。
蓑衣人王敏再度趕上前來,面頰之上方才殘留的尷尬已經消失不見,還堆積了幾分喜色。“小兄弟,那個酒……哦,那個辣刀燒酒釀造過程的事情?”
秦白收斂了心思,先將系統提供的初級辣刀燒釀造圖紙瞄了幾眼,稍微琢磨了一會後,心中已然有了定奪。“大人,其實這辣刀燒的釀造過程,並不像您想象的那麽複雜,隻是工序上有些麻煩。”
蓑衣人王敏驚疑的“哦?”了一聲。“不知此話怎講?”
“辣刀燒的原料,除卻紫竹外(幽冥很常見的農作物種子),就是烈焰鬼椒,還有蒼銀石液。”
“我聽我的父輩們曾說過:這酒最為珍貴之處,不在於它的材料是多麽珍貴與稀有。隻不過釀造的時候,需要把握好釀造的每一步,每一個環節達到完美狀態,才能夠保證這一罐酒才能窺探到那一份醇美的滋味。”
說完這句話後,秦白赫然想起了之前系統好像說獎勵當中有個東西,名為:篆青古鼎。
難道說?
這就是釀造這辣刀燒原釀的容器不成?
雖然這目前隻是一個猜想,但秦白感覺已經很接近事實了。
稍微一個停頓,秦白收回心思,又繼續念著釀造畫冊過程。“換句話來說,應該是給酒多加了一道過濾,純釀的工序。就比如說:這紫竹的種子,正常情況下需要在合適的釀造環境下,過渡七七四十九天。烈焰鬼椒也是同樣如此,則是提取其中的辛辣味道。”
“待它釀造完成後,過濾三次,放置至溫熱。”
“而後按照十比一的分量,將兩者摻和,最終加蒼銀石液,可以將紫竹的香甜,還有烈焰鬼椒的獨特味道融合,徐徐漸進,取長補短,封閉待得再過半年時間以上,酒液的香醇味道才能乃至完美。”
蓑衣人王敏待的將這些話盡數聽完,整個人都是深皺了眉頭。
這是他思考問題時的一種習慣。
很久很久之後,這個身穿著破蓑衣的男人猛然一抬手搭在秦白肩膀上,目光灼灼的盯著他。“說得好。
這簡直是藝術品一樣的釀造過程呐!看來祖文大人說的沒錯,這世上的事情,的確是難者不會,會者不難。不知者,一輩子也始終感覺它高不可攀,但是當真正懂得,才是發現原來竟是這般的簡單……!” “咳咳!”
秦白劇烈咳嗽著,這王敏情緒激動之下,情不自禁拍了一巴掌,可憐秦白一個普通人的身體,差點沒被他給錘死……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夫隻是聽聞此道略有所得,因此有些情不自禁。”王敏攤攤手,一臉歉意。
“您還是離我遠一點,晚輩承受不起這樣的厚愛。”秦白翻了個白眼,踉蹌著趕緊離這家夥遠了些。
“不必這麽擔心,其實老夫還是很穩健的一個人。”蓑衣人王敏攤開手試圖解釋,然後在走過來的時候,“哢嚓!”一腳將地上兩個拳頭大小的黑豆豆踩成了沫沫……
兩個人對視一眼,秦白眼睛直接瞪圓了,滿是驚恐準備逃離。“哎哎哎!您可別再過來了!我已將釀造過程告知了您,有什麽事,來日方長,再見。”
“可是老夫……”
“小兄弟……小兄弟別急著走啊!”蓑衣人王敏又高喊了幾聲,卻發現這個叫做秦白的單瘦少年, 頭也不回一瘸一拐的走了。“罷了,他說的倒也沒錯,我已經知曉其中工序,還是先將這些消息告知林上校,讓她再定奪吧。”
……
……
熾靈石礦區餐飲餐廳。
滿是嶙峋亂石,宛如尖牙交錯的褐紅色街道上。
正有一位手拄著碧綠色老舊權杖,頭髮花白,但是雙目有神的老人往這邊趕來。
隻是他的耳朵也是有些尖尖如筍,看去略古怪。
他此刻深嗅了幾下空氣,滿是皺紋的臉上又是流露出陶醉之色。“沒想到在這樣的一個荒僻的小地方,居然也能遇到這樣的美酒……唔!真是妙不可言!真是妙不可言呐!最難得,是這配料簡單樸素,卻不失醇美,這諾大的炙炎之心,能入我劉某人法眼的美食可不多了!”
“如此好酒,卻是沒有嗅到好的菜品,莫非是這老板將好東西藏起來了不成?今日雖有要事,但是經臨此地恰逢此等好酒,不來此地小酌幾杯,豈不是罪過啊!”
白發老人拄著拐杖,慢慢悠悠的走進這家諾大餐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感受,似乎在沉吟。
那酒香的味道還尚存,醇香之余,似還帶著幾分淡雅花香……
“哦!該死的!就像是被貓撓中了我的心髒!哦~emmmm……我愛這個地方!”老人說話的同一時間加快腳步,之前的龜速,都變成了馬達小碎步。
然後老人坐在一張靠近角落的小桌上,向旁邊那個晃晃悠悠的大塊頭服務生揮手示意。“那個大個子,別愣著,點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