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為遙遠地距離,看著那黑色巨鼎最終變作小山包一般大小。看到這一幕,秦白腦海中情不自禁想起兒時追劇西遊記中,那些足以翻山倒海的神兵利器!
而那個身穿紅袍的胖子,實則並非站在鼎沿,而是禦空而立。
在胖子的手中,則是多出來一口鐵紅色,杓柄上雕刻著一條金色長龍的巨大杓子。
一陣輕銳的長鳴聲中,半空中的紅衣胖子舉起那口大杓。就像是大話西遊中,至尊寶見到心愛之人紫霞被牛魔王所傷時那般,也是掄起那大杓,向著巨鼎上砸去。
“嗡……!”
秦白塞上耳朵,卻並未有想象中那般轟鳴聲響。
山谷邊緣處,傳來金屬敲打的輕銳聲音。
之後大量的食材,被鼎身中一種神秘力量吸納……不多時,這個剛被肆虐過的荒谷中,便再度飄起足以溫暖人靈魂的馨香。
這驚人的做菜速度!
更驚人震驚的是,此刻尚且隔著兩三裡地的距離,那紅衣胖子似乎通過那口怪鼎或者某種手段,盡數保持了這鼎身之中的所有食材,全面釋放原汁原味地的能力……光這一點而言,這個胖子本身具有的燒菜控制能力,就遠超了他!
這是屬於幽冥之中的獨特技藝!
不少身上狼藉的幽冥民眾嗅到這沁人心脾的味道,已經是快速往山谷那邊奔走而去……
秦白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皇室的二公子能請來這樣的幫手,在這樣的情況下,溫暖這一眾剛剛經歷困苦人的心,秦白也是發自內心給他們感到欣慰。
其實人生在世在世幾十年,說到底:吃好喝好,盡人事,心中坦蕩蕩,就已經是一種很了不起的境界了。
這也是秦白在他那臭脾氣師傅身上學來的。
當然這還是改變不了,他曾經苦守二廚的那段經歷……
秦白看向不遠處托著黑豆豆的角牛,神色凝重。雖說對方做的是好事,但是這紅衣胖子還有二皇子還有更深一層的目的:爭皇位!相比起之前他們蠻橫待人的態度,秦白當然是選擇王老哥、林上校這一邊的陣營。
這點從現在每個人的位置就能看出來:
始終戴著個古銅面具的七殿下,身在仍舊危險的荒谷當中,面向群眾;而反觀那二皇子等人,則是站在山谷邊緣遙控指揮,隔山望火。其中差距,明眼人掃一眼即可辨別!
更何況,還有那岌岌可危的系統任務!
現在就是必須決斷的時刻!
“阿蛋,準備處理黑豆豆!”
秦白沉聲囑咐一句,便是先行將一袋子黑豆豆揪扯了下來。
他現在實力不濟,還沒有那等翻山倒海的能力,隻能親力親為,一點點挪移這些沉重的東西。
“好嘞!”身穿著黑風衣的阿蛋昂首挺胸,脖子上的黑金骷髏鏈子又是一陣敲打聲。“哎哎哎!那幾個傻站著的人,別瞎看了!趕緊召集起人馬,跟著我尼古拉斯?蛋!搬東西!”
剛剛趕來荒谷這邊七殿下的雲翼軍團,很快在叮囑下開啟了剝黑豆豆的行動。隻是衛隊當中不少人並非窮苦出身,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操作起來有些生疏,因此進度一直很緩慢……
可能誰也未曾想到:
多年以後,會有一批雲翼軍團的老兵退役卸甲,會坐在老院的藤椅上,一邊熟練的剝著黑豆豆,一邊嘴角泛著皺紋,跟晚輩訴說著當年那些傳奇故事……
等之前離去的王、柳二人回來,
看到這裡的陣勢也是哭笑不得。 身穿戰甲的柳姓男子俯下身,看了眼一旁正認真而又笨拙剝黑豆豆的士兵,又是很認真的拍了拍秦白肩膀。“小兄弟啊!我很看好你,不過你可不可以放過我的兵士?”
戴著古銅面具的七殿下駐足站在旁邊,眼神在這個瘦峭的身影身上微頓之後,又是望向山谷邊緣處。
“嘩……嘩。”
腳掌踩在地面,會發出輕微響動聲。
有一個面容俊朗,看樣貌約莫二十七八的青年,穿著一身黃褐色衣衫徐徐向這邊行來。在這黃杉青年的身後,還跟著之前煮飯的紅袍胖子,以及那背生黑色翅膀的嘴臭怪一行人……
隔著十幾米遠,便是再次聽得那背生黑翅膀的怪人一陣陰冷怪笑。“哈哈哈哈……這邊莫非是想要做些劣質糧餅出來嗎?我早聽聞炙炎之心的雲翼軍團窮到叮當響,但是咱們也不必這麽寒酸吧?此時正是為國為民的時機,莫非七殿下是隻想做些表面事情,掩蓋自己無作為的行徑嗎?”
林上校方才雖身處前方,卻是拿出這樣廉價的物資。
這背生黑翅膀的怪人雖然口嗨歪曲事實,卻也是另一種現狀。
“跟他們說說,我們二皇子殿下帶來了什麽?”
“回稟嚴軍師,有極品品骨肉、上品朱沁、上品黑齊……上品雲杉花……”
等那背生黑翅膀的怪人說罷,旁邊便有人說唱般報了一通菜名,這些東西別說見了,秦白聽都未曾聽過。
“好了,老嚴先退下吧,別傷了和氣。”那身穿黃衫的青年臉上帶著從容淡笑,微微揮手,指向旁邊身穿紅袍的胖子。“老七,這位是我特意從音軌滄流請來的冷琴,冷大廚。你借由這個機會,倒也不妨結識一下。”
一聽這話,蓑衣人王敏臉色頓時大變。
自家主子什麽脾氣,他實在再清楚不過……
氣氛沉寂幾秒。
再頓然。
被稱為冷大廚的胖子,剛才顯擺了一手,又是被一位皇子這麽恭維,臉上的笑容幾乎溢於言表。
然後在王敏反應過來之前,就聽得這戴著古銅色面具的黑袍人聲音淡然無波道。“趨炎附會者,跟我有什麽關系。”
空氣沉寂。
幾乎每個人心中都是藏了一句臥槽!
蓑衣人王敏的眼睛都瞪圓了,雙手顫抖。
而之前出口的黃衫青年,則是雙眼帶著幾分欣賞看著這位七殿下:果然,一向耿直如你,還是從未讓我失望過啊!
冷大廚臉上的笑容逐漸融化在寒風中,這狂傲的語氣,吹皺了他那張胖乎乎地臉。
然後他惡狠狠的盯著這位黑袍鬥篷人,冷言問道。“莫非七殿下是在說我嗎?”
那黃衫青年等到這一刻,也是開口婉言相勸。 “冷大廚,她尚且年幼,如有得罪之處,還希望您海涵才是!”
隻是一個男人的面子,往往是越勸越急。
紅袍胖子果然臉色逐漸抽搐,甩袖。“呵呵!我希望你們今天能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
“老七?”
很遺憾,面對所有人的勸阻,這位身穿黑袍的七殿下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她從不說假話。
這是她自小以來的習慣。
更遺憾的事情是,在冷大廚憤怒到即將暴走之際。
又一個很平靜的聲音也是傳來。“之前有一點你們說錯了,不是說食材名貴,就能證明它做的有多好。我拿這些你們看不起眼的黑豆豆,同樣可以做出比你更好的美食。”
“這小子又是誰!?”冷大廚已經在爆發的邊緣跳腳。
“不信我們可以比一場。”秦白的表情很平靜,手勢卻是指向不遠處那背生黑翅,正冷笑中的嚴軍。“如果我做出來的東西比你要好吃那麽一丟丟,那麽你得下令,將他的腿毛全部拔光!”
腿毛……
這一場在外人看來荒謬的賭注。
除了旁觀者的驚歎、鄙夷之外。也有擔憂、畏懼。甚至之前那眼神一直平靜、拒人於千裡之外的七殿下,也是詫異的看了秦白一眼。
你是否也曾體會過:
當你面對不公與黑暗,所有人指責、勸阻你時。
能有一個人能站出來,就站在你身邊。他聲音並不大,卻很堅定。
寒風依舊,臉頰帶著痛。
但他說。“你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