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小熊嗎?”李讓皺起眉頭，“布偶小熊對於零來說，就是類似鎖住門的那把鑰匙，對嗎?”

　　“是的。”查爾斯嚴肅道，“你決定要帶她離開了?目前我對零的研究並不算完全，原本我對她的要求是，她可隨意控制其他人格為她效力。但至今為止，零也隻是了解到體內有其他人的存在，雙方可以正常交流，但她無法控制他們，命令他們。”

　　“零現在一共有幾個人格?”李讓問道。

　　“六個，原本有七個。”查爾斯回答道，“有一個邪惡人格死了，後來我和零體內的其他人格溝通後，發現那個邪惡人格一直想傷害零，可能就是這個原因，他們齊力把那個邪惡人格殺死了。”

　　李讓沉聲問道:“也就是說，其他人格已經產生了主動保護零的主人格的意識。”

　　“是的，而且在極端環境下，零會主動逃避，把身體交由其他人格來控制。”查爾斯說道。

　　“極端環境?”李讓問道，“什麽樣的環境才叫極端環境，有人對她產生敵意的時候嗎?”

　　“不，對她來說，自己心愛的小熊被搶走的時候，就是極端環境，小熊就是零的全部，唯一的安全感，幼小心靈的慰藉。”查爾斯回憶道，“如果你把她的小熊搶走，可怕的事情就會在下一秒發生，雖然零的其他人格目前所擁有的力量還在我的可控范圍之內，但隨著零逐漸長大，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我感覺，總有一天，零會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大，而且那一天似乎並不遙遠。”

　　查爾斯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你無法想象一個小女孩體內會有如此多恐怖的存在，近乎全知全能，這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這輩子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但是每次和那個手裡拿著一個破舊的小熊的小女孩對視時，總感覺自己在和深淵對視，看久了，靈魂都會被吸走。”

　　“這個女孩的眼睛，可以是天真可愛，可以是純真無暇，也可以是充滿殘忍，狠辣，陰沉，惡毒，謊言……”查爾斯繼續說道，“仿佛神將通向地獄的門藏在了這個可憐的小女孩的眼裡，那雙眼睛的背後，藏著無數妖魔鬼怪，他們注視著人間，等待時機，隨時都會借助她幼小的身軀，降臨這個世界，毀滅這個世界。”

　　李讓沉默許久，“我決定帶她走，我需要她。”

　　“真的決定了?”查爾斯問道，“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穩定的因素之一。”

　　“我老了，我的朋友，我的時間不多了。”李讓歎息道，“你知道我一直以來是為了什麽而活著，我的目標，我的理想，需要別人來幫我一起實現，正應零身上充滿諸多不確定性，所以我才需要她，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個奇跡，而我最缺的，就是奇跡。”

　　查爾斯點了點頭，“那走吧！我帶你去見她。”

　　兩人推開門，門後耳朵貼著門一直努力想偷聽到點什麽的路澤連忙起開，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靠在牆邊吹著口哨。

　　查爾斯咳嗽兩聲，“你們兩個也一起來吧。”

　　寒夜和路澤跟在兩人身後，來到瘋人院的地下一層。

　　地下一層廢棄已久，滿是灰塵，堆積著雜物。

　　路澤遲疑道，“你不會是想讓我們給你打掃衛生吧……這種事情交給保潔阿姨就好了，當然，如果你願意支付我200聯邦幣，我可以把這裡打掃乾淨。”

　　查爾斯轉頭瞥了路澤一眼，朝李讓問道，

“你新收的學生?”　　李讓搖搖頭，“暫時不是，因為寒夜說他的天賦非常高，前所未見，所以我給了他一個‘新世界成員’的名額。”

　　“前所未見?笑話，能有多前所未見，我岡特・查爾斯，夜之魔王，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凱撒皇帝曾與我把酒言歡，聖靈女皇曾與我風花雪月，傻了吧！當然，這些名字離你太遙遠，說個你肯定聽過的，現任聯邦秘書長是我以前的狗腿子，你讓他來見我，他得帶上一瓶至少地下珍藏有三十年的好酒，我才會給他開門，不然他就隻能吃個閉門羹。”

　　查爾斯一臉炫耀，隨後看向李讓，“我的地下研究所有一台檢測儀，可以檢測出一個人身體的潛力，我就是用這機器來監控零的，如果其他人格佔據了零的身體，檢測儀的數值就會發生變化，我就知道和我說話的人不是零了。待會就給這小子試試，既然天賦前所未見，那肯定不會比我們年輕的時候差，要是檢測出來是個廢物，那還能把新世界的名額省下來給別人。”

　　路澤:“???”

　　廢物?

　　說我是廢物?

　　你這變態老頭說話有點狂的，看過凱撒前皇后的藝術照，和凱撒皇帝喝過酒，和聖靈帝國的女皇談過戀愛， 聯邦現任秘書長還是你以前的狗腿子?

　　你怎不上天啊，把星星月亮摘下來串成項鏈掛脖子上啊！

　　想幾句話就奪走我的花園別墅?

　　真是笑話！

　　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患者衣服，拖著人字拖，小河社區的癡呆老大爺都沒你能吹牛，精神病患者準沒跑了。

　　小爺我可是開啟完美序列之路的人，實力怎麽可能是你能夠想象的。

　　至於檢測什麽的，你說檢測就檢測，那我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查爾斯走到地下一層的角落處，那裡有一個類似石板的機器，查爾斯將手放在機器上，‘轟‘的一聲，路澤瞪大了眼睛，面前竟然出現了一個通道，雖然漆黑無比，還有陰風往外吹，但是路澤能聽到地下有人在說話！

　　花花瘋人院的地下，真有一座研究所！

　　四人走進地下通道內，這條通道很長，也很深，越往裡走，地下研究所的人說話的聲音越清晰。

　　‘轟‘的一聲，又一扇石門開了。

　　路澤有些驚愕，來來往往的人清一色穿著藍白條紋精神病患者的衣服，難道……花花瘋人院真是新世界的分部之一，白天他們是精神病患者，晚上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路澤轉頭看向寒夜，似乎是想讓他給個說法。

　　寒夜:“……”

　　寒夜猜到了路澤在想什麽，一陣無語。

　　地下研究所的人見到有外人進來，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眼神怪異，氣氛變得沉默，突然，有人扯著嗓子尖叫，“是校長！校長來了！大家快來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