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疼痛無處不在,胸口、肩膀、後背,幾乎所有能感覺到的部位都有熱辣辣的感覺不住刺激著盧克的神經。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經歷一次地獄之旅,為了緩解痛苦,盧克不得不用從來未有過的淒厲慘叫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這並不成功,鑽心徹骨的疼痛仍然像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向他湧來。
冷汗打濕了他的額頭,眉頭顫抖著糾結成一團,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鼻翼急促地一張一翕,喘息聲仿佛破了的風箱一樣沉重嘶啞。
我要死了嗎?
油然而生的恐慌侵襲著盧克心田。
第一次,對死亡的恐懼佔據了他全部的心神,讓他只剩下悲觀和絕望,甚至讓他幾乎要忘掉他還有最後的逃生手段。
對了,我還有兩枚綠色世界鑰匙和一枚藍色隨機世界鑰匙,我還可以隨時用鑰匙打開傳送門逃離這個地獄般的鬼地方。
盧克眼前忽然一亮,感覺得希望又一次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但是……
為什麽要逃?
為什麽是我要逃?
為什麽是我一次又一次被這個世界裡的怪物,還有人類,逼得一次又一次逃跑,像個喪家之犬般的逃跑?
憑什麽?!
我又沒做錯過什麽,憑什麽要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憑什麽要蒙受如此不明不白的冤屈,還要被打得像喪家之犬般的一次又一次逃跑?
這不公平!
不!
這次我絕對不跑,我要反擊,我要把所有承受的傷害,全部還給那些傷害過我的、正在傷害我的,還有將來準備傷害我的人。
死去吧,混蛋們!
盧克收斂住慘叫和呻吟,用刻骨仇恨的目光盯著劉紹輝一行六人。
“【神器卡——黑鐵堅果】,具現!”
“變異異界寄生蛸皇后,精神衝擊!”
“變異異界寄生蛸皇后,寄生!”
“【疾跑】,激活!”
“【神器卡——精英狙擊手】,具現!”
……
一系列令人目不暇接的命令之後,盧克成功地用黑鐵堅果擋下了趙長河的第三次【純白之刃】,又用變異異界寄生蛸皇后的精神衝擊打斷所有人的下一輪攻擊。
但這還沒有完,趁著所有人被精神衝擊困住無法動作的時候,盧克將手邊的變異異界寄生蛸皇后,甩向那個剛剛死去的護送士兵的屍體。
變異異界寄生蛸皇后寄生的過程進行的很快,在劉紹輝一行人脫離精神衝擊狀態,準備展現下一輪攻擊之前就已經完成。
一隻硬生生被撐成兩米多高,因為全身皮膚撕裂而顯得血淋淋的怪物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除了血腥恐怖,這隻怪物帶給眾人更多的還是爆炸般的力量衝擊感覺。
原本那名士兵的身體就相當強壯,被寄生之後渾身肌肉像吹氣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鮮紅的肌肉跳動著相互糾纏,如同一尊來自地獄的魔神雕像,讓所有人(包括盧克自己)看到後都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吼!”
寄生怪物仰天大吼,張開利齒密布的大嘴獰笑著,甩動著像觸手般的四肢向剩下的三名護送士兵撲去。
剛剛才從精神衝擊中恢復過來,血腥恐怖的畫面又一次出現在三人面前,頓時讓他們膽戰心驚。
其中兩名士兵表現的稍好一點,還能抬起衝鋒槍向寄生怪物射擊,另外一名士兵則乾脆被嚇得大叫一聲,轉身便逃。
朱成元見狀,知道隻憑三名士兵的力量無法對付這隻被盧克大人投影召喚出來的怪物,他也顧不得繼續攻擊盧克大人的投影,原地躍起,一個【崩山擊】砸向寄生怪物。
劉紹輝雖然急於復仇,卻也知道如果不先把這隻寄生怪物乾掉,等它殺掉三名護送士兵之後,跟那個盧克大人的投影配合起來,肯定會繼續給他們帶來傷亡。
所以他也第一時間把準備好的【裂地錘】攻向寄生怪物,而不是淒慘不堪的盧克本人。
“混蛋呐,竟然敢打擾亡者的安眠,你這個來自異界的惡魔,去死吧!”
一句莊嚴的誓言後,趙長河憤怒地向盧克施展出了正義的懲戒——【純白之刃】。
“虛偽的家夥,真是……咳咳!”
盧克的嘲弄被他自己的劇烈咳嗽打斷,再次吐出兩口暗紅色的淤血之後,情知狀況不妙,便再也不敢繼續耽擱,強忍骨折帶來的劇痛,開動【疾跑】向飯店的方向逃離。
“膽敢踐踏聖騎士的尊嚴,你這個膽小惡毒的惡魔不要跑,讓我將你送回屬於你的異界地獄!”
趙長河正氣凜然地呵斥過盧克,正待追擊的時候卻感覺到一陣腥風撲鼻而來,回頭看時發現是那隻血淋淋的寄生怪物將一名護送士兵卷起砸了過來。
他一個側身靈活地躲開這次攻擊, 回頭想去追擊盧克時卻發現盧克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一片商鋪中間。
“哼,且讓你逃過這一次,希望你逃得遠遠的別被我發現,否則的話,哼!”
趙長河恨恨地唾罵兩句,轉身撲向在幾名同伴面前威風凜凜的寄生怪物。
……
小心翼翼地藏身在還帶著機油臭味的發電機機房,盧克啟動【偽裝大師】技能後才算稍微安心一點。
他逃到這裡可不是為了喘口氣好跑得更遠,他的目的是想要找一個安全的、能不被打擾的所在,施展他那個因為讀條時間太長而顯得有些雞肋的超級技能——【獻祭:恢復】。
平白地被那群莫名其妙的混蛋群毆成這副淒慘模樣,這個仇不報復回來怎麽成?
不把這些結下死仇的敵人殺掉,難道還等著他們叫來更多同夥來殺他麽?
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允許!
“【異獸卡——異界寄生蛸成體】,具現!”
“【獻祭:恢復】,指定獻祭目標——異界寄生蛸成體,指定恢復選項——傷勢。”
盧克第一次使用這個目前他所擁有的最高等級的技能,他不是很清楚這項技能真正的能力所在,更不知道它能把他身上的傷勢恢復成什麽樣子。
現在他唯一清楚的,就是這個獻祭的儀式實在是太繁瑣也太冗長了,關鍵是這動靜鬧得也太大了點。
一群凶惡的敵人就在不遠處,弄這麽多光影和聲響,就不怕把敵人招來打斷這個有些令人無語的技能嗎?